老坨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信，只是眼神明显有晃动，控制表情容易，但内心肯定是会有轻微波动的。“什么？”
“老坨，姜队长的死跟他留下的东西有很大关系，想要找到凶手，那东西是关键，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李信说道。
老坨沉默不语。
“他留下的是不是蠕虫，现在能够找出凶手的只有我，我想你比我更了解教廷的情况。”李信继续说道，“队长临死爆破就是不想让凶手找到，这东西放在你那里守不住。”
说着李信看向了角落里老坨的卧室，他怀疑东西就在那里，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很忌讳别人靠近，本以为是验尸人的癖好，现在看可能藏着秘密。
老坨注意到了李信的目光，“你怎么会觉得在我这里？”
“姜队长正在执行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任务，但这个任务太危险，总要留下后手，相比留在家里，还是影枭更好一点，”李信说道，“他伪装成小剥皮，最容易察觉的就是验尸人，对外好解释，但对内，以你的水平却一直没有怀疑，不太对劲，除非你也是知情者。”
老坨站了起来，“跟我来。”
李信跟着老坨来到了最里面的卧室，老坨敲了敲墙壁，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铜鼎。“在前首席死亡之后，姜队长找到我，交给我的，”老坨递给李信，“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让我毁掉。”
李信接过小铜鼎，立刻感受到了里面的深渊气息。
“李队长，我想报仇。”老坨沉声说道。
李信点点头，“拨浪鼓呢？”
忽然李信看向外面，脚步声停止，孟婆出现了，“李队长，拨浪鼓在我这里。”
李信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这么重要的事儿一个个都不早说。
孟婆无奈的叹了口气，“李队长，不是我们隐瞒，而是我和老坨真不知道是该交给你还是毁掉才好，所以我们两个商量如果你找到我们，就交给你，如果没有，那就是天意如此就让这些随姜队长去吧。”姜武的实力竟然无法反抗，教廷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李信又能好到哪里，交给李信岂不是害李信，而且他们也不确定李信是否真的愿意管。
“给我吧，咱们夜巡人的事儿，咱们自己解决，从来也没打算依靠别人。”李信说道。
孟婆拿出了那把拨浪鼓，相当相当的精致，跟不朽者给的那个铜铃有一样的感觉，这种古老的隐秘道具都带着非常强烈的吸引力，一入手李信就想转动。
“它会让接触者产生想要晃动的冲动，但不要用，我是命师知道使用的严重后果才能忍住，会有强烈的无法预测的副作用，姜队长的身体变形就是因为这个，看似伴随着使用灵能会提升，实际上是在透支潜力。”孟婆说道。
李信点点头，把拨浪鼓和装着蠕虫的铜鼎收入弥间芥子之中，“你知道这拨浪鼓的来历吗？”孟婆摇摇头，“姜队长曾提过一嘴，是前首席红衣大主教交给他的。”
“这不是月神教廷风格的。”李信说道。
“是的，拨浪鼓带着很明显的京人特点，但月神教廷入住璃龙也有很长时间，有可能是他们收集的。”孟婆说道。
李信摇摇头，“大概率不是，如果是来自教廷，那一定有编号，如此强大的隐秘道具失踪，教廷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前首席死亡也有一年多了，教廷在小剥皮事件上并不像是了解拨浪鼓的。”
孟婆也没想到李信的思路会这么想，苦笑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其实姜队长很少提及这件事，他只是让我们保管。”
“蠕虫需要喂养吗？”李信看向老坨。
“这是专门盛放蠕虫的铜鼎，如果是新生的蠕虫很快就会死亡，但这种已经吞噬过活物的，生命力会顽强一些，喂一点血肉就可以延续它们的生命，但时间久了还是会死。”老坨说道，“一个周来我这里一次就可以。”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儿？”
“只有我和老坨，酒鬼他们都不知道，上次酒鬼差点追踪到，还好姜队长有准备。”孟婆说道，“我和老坨是将死之人，无牵无挂，酒鬼他们不一样，所以就没让他们知道。”
“糖糕安顿好了？”李信问道。
提到糖糕，孟婆表情舒缓了一些，点点头，“安顿好了，我也是有私心想在身边多留一会儿，其实早就可以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已经没有牵挂，我和老坨听从队长调遣，只要能报仇，我们两条命交代也无所谓。”
老坨看着李信，重重的点头。
“肯定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但不是逞强，凶手是天使，靠蛮力赢不了，找到他的踪迹自有能对付的人。”李信说道。
“李队长，我们听你的。”
孟婆和老坨都没有意外，能够用如此诡异的方式击杀姜武，不是天使也很难。
李信没有留在影枭，上次不知什么时候被奴役天使下了提丝，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被清除。
这种复古天使的手段真正防不胜防，姜武的经验应该很丰富也在不知不觉着道。
虽然是代理队长，但影枭已经把他当队长了，姜武留下的安全屋也归李信使用，在南区和北区各一个。李信使用骰子做了一个判定，两个安全屋是安全的。
骰子空转，属于无效判定。
再次掷出骰子：凶手并不知道两个安全屋。
骰子给出了有效判定：九点。
李信招了马车前往北区的安全屋，也就是说姜武大概率是在击杀那两个神启学院的时候被下了奴役提丝。
相比这种偏门天使，他更喜欢战斗天使，清清爽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些复古的阴损天使躲在暗处太恶心。
李信半路下车，剩下的几个街区他自己走路过去，这个安全屋是北二区的一个普通民宅。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清爽，看来姜武隔一段时间会过来住一下，入眼扫过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李信拿出灵膏，布下结界，拿出了拨浪鼓，他对这件隐秘道具还是非常感兴趣，可以控制堕落者，当初有这个道具，在天京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在议会转动几下，一定会特别壮观。
李信输入一点灵能，立刻感觉到想要晃动的欢愉，谨慎起见，捏起不动明王印，临！
咚咚咚咚……
一种惑人心魄的声音响起，拨浪鼓闪烁着红光，那红光似乎想侵入李信的身体，但被李信的不动明王印给挡住了，这红光的反噬大概就是拨浪鼓的副作用，持不动明王印，那种不适感很快消失。李信停止晃动，打量着这个隐秘道具，找个时间他要试试实际效果，在对付堕落者上，这绝对是粗暴高效，来自前首席红衣大主教，无论他是从哪儿得到的，这背后怕是有着巨大的算计。
李信收起拨浪鼓，又拿出了铜鼎，里面的蠕虫是暗红色的接近实体，好在还没吃饭，否则大概会恶心的吐出来。
李信顶了半天，也没盯出个所以然，蠕虫在他看来都长得一样，顶多丑与更丑，这东西跟假原胚有没有联系怕是要找蠕虫专家来搞一搞。
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凯西有这个能力和资源，可涉及到假原胚和前首席，他不想把凯西牵扯进来，能自己解决最好。
找到凶手，交给教廷，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根据提丝追踪傀儡师，需要很强大的预言家和命师，现在的麻烦是，两个神启学员和姜武的尸体已经在都主教那里，都主教不让影枭插手，明着肯定不行，另外就是上哪儿去找预言家和命师，这方面孟婆可以试试。
可惜老方不在，不然掏空家底也让他出手。
……都主教想要找命师或者预言家不是难事，他会不会已经找到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