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的气氛很凝重,一个不愿意提及的名字又无法回避。
“卢帅也是患了失心疯,竟然敢跟我们作对,要不要……。”纳兰说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波特公爵看了一眼纳兰,“你觉得呢?”
纳兰波特狠狠地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拱拱手,“爷爷,我错了。”
“不错了,你这个年纪还能沉得住气,比你那外公强,这老小子已经在抱怨我们了,顺风龙,逆风狗,扶不起来。”波特公爵笑了笑说道。
看着熟悉的笑容,纳兰波特福灵心至,“爷爷你找到破绽了?”
“你这鬼头,虽然还不太清楚,但叶世道太急了,他无法全部控制军队,甚至还从城外调人,除了龙京之外的城市控制力更差,以他的风格不应该的。”
“黑铁卫的团长背叛我们了?”
波特公爵摇摇头,“有可能是已经死了,李代桃僵。”
“那岂不是更危险?”“他根本无法对我们波特家造成致命打击,我们底蕴不是他能比的,而他又是个聪明人,狗急跳墙不是这么跳的,除非从一开始他的打算就不是跟我们同归于尽,而是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波特公爵说道。一番话让纳兰波特摸不着头脑,“转移视线?”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叶世道,他的野心有点大。”波特公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波特家是不太好有其他的动作,真要硬碰硬,叶世道占着大义,会得到整个议会的支持,波特家怎么都不可能跟整个龙京对抗。
就算事后叶世道被其他人清算,那对波特家也没什么好处,鹉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儿,不能干。“无论怎么说,卢帅都要处理一下,任由他这么带人搞下去,我们很难办。”纳兰说道。
“卢帅投靠了叶世道。”波特公爵说道。
“啊?”纳兰波特愣了愣,“这怎么可能。”
“我们都太小看这小子,但从他刚来龙京的时候能没脸没皮的多次上门求助,就应该知道他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
“他不是陈儒堂的人吗?”
“我也是刚刚才查到,他的下议会议员当初是叶世道打过招呼的,相比后来的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效果更好,他当选上议会议员看似是陈儒堂发力,但没有内阁的批准是不可能的,我当时也没太反对,现在想想当初叶世道的话术是起了很大作用。”
纳兰波特还是不太敢相信。“他现在跟一条疯狗一样的咬着我们,看似是为了陈儒堂,实则是为了叶世道,陈儒堂的底子太薄了,就算有支持率,但最后投票的时候没太大用处,就算把我们整下去,上来马克沁家族的人,他们一样干不过,这事儿卢帅看不清楚,陈儒堂和公义派的人不是傻子,这种同归于尽的策略,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叶世道。”波特公爵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显然他也是现在才确定的。
或许思路上不是绝对,但他多年在权力中心就是有这种嗅觉。
“叶世道想干嘛?”纳兰波特皱了皱眉头。
“他要搏命,改朝换代。”波特公爵笑道。
“就凭他,他有什么筹码?”
“他是血源教的教主。”
“夜神信徒?”纳兰波特瞠目结舌。
波特公爵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狠辣,”这是我的底牌,不到最后不想撕破脸,既然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教廷不知道?”“搞不清楚教廷出了什么问题,前首席好像是知道了,然后死了,也让我把这张牌摁死,轻易不太敢出,这里面可能发生了我们没有掌握的变故。”
纳兰波特也是表情失控,旧神复苏,月神是新神,取代的就是夜神的地位,虽然传说月神就是夜神的新生,是顺位继承,跟冥神和死神那种不死不休不同,可谁又知道呢,这种教廷的隐秘只有教堂的最高层才有可能知道。
“前首席的死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所以这张牌不能我们来用,得找个替死鬼。”波特公爵说道。“谁?”
“卢帅!”波特公爵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糖糕的父母原是夜巡人的队长,当初数百名夜巡人就是死在和血源教的战斗当中,甚至沾染了血源诅咒,卢帅应该知道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要是卢帅不肯怎么办?”纳兰问道,“爷爷你也说这人野心大脸皮厚,不会为了这点事儿得罪叶世道的,甚至有可能向叶世道告密。”
“没指望他能做什么,但只要是让他知道了,这把火就算点着了。”波特公爵说道,“他什么都不做,他的金身就破了。”
“是,爷爷,我去安排,保准不会留下首尾。”纳兰多少理解了,这事儿一旦被卢帅知道了,就不太可能藏得住,无论他是否会对付叶世道都不重要。
叶世道是个老狐狸,且,也可以试探一下教廷的反应。
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下,海克斯鸟报三加一也是非常热闹的时候,正义日报直接批评了议会的混乱,公义派和自由派的议员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争斗,甚至开始无原则的栽赃和暗杀,导致了现在的混乱局面。正义日报的这番言论赢得了不少人的支持,自由派和公义派的斗争完全没有考虑普通民众的利益,而这种斗争的同时也耽误了正常的生产秩序,对于绝大多数人吃饱饭是第一位的,一部分开始怀念王室了,名正言顺的统治者可以避免这种无休止的纷争。
市民日报和飞鸟日报虽然没有这么报道,但对于议会内部的各种八卦也报道了不少,尤其是飞鸟日报本来就喜欢编故事,何况上流社会的事情远比故事丰富,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报道,狠狠赚了一波,虽然有一些只是影射,但潜意识里都会让人们很难信任这些人。
只是普通民众并不能直接参与选举,他们需要一层一层的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