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里的气氛非常凝重。
“如果寒冬继续,龙京周边必将出现灾荒年,又是一笔巨大的损失。”马克沁公爵说道。
“诸位,问题都是摆在面上的,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怎么解决?”洪臻直接说道。
波特公爵很不喜欢对方这种说话的方式,看了一眼陈儒堂,“核心就是祈求月神的赐福,虔诚的,全身心的认罪,祈求,主动的积极的把月神定位璃龙联合王国的唯一信仰,其他的任何教会皆为异端邪教,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月神的垂怜,不能一错再错了,这需要大执政官阁下做个表率,带领整个璃龙人民忏悔,然后才有可能解决。”
内阁中又是一阵沉默,大家当然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波特家的谋算。
“殿下,你觉得如何?”陈儒堂看向姬明月问道。
姬明月不仅仅是公主,她身后还有巅池,不能教廷说什么就是什么。
“气运受损是可以修补的,这次的瘟疫也是天道的一种自我修复,波特公爵说的没错,要么是自然修补,要么人为修补,但代价都是非常高昂,自然修补预计这个瘟疫能持续半年。”姬明月说道,“我尊重执政官阁下的意见。”
姬明月初入内阁,如果能够在此事上力挽狂澜,绝对会让她的威望凌驾于大执政官之上,为后面打下坚实的基础,可惜她没这个能力。
巅池也帮不上忙,这已经脱离一般的隐秘力量范畴,五大圣地也是旧纪元的遗留,本质上不代表新纪元,所以无法改变这一切,但教廷可以,这也是她无奈的地方。
按照龙京人的人口和规模,极寒加瘟疫,以及两者引起的连锁反应,怕不是要有几十万人的伤亡,如果扩散出去,百万也是有可能的。摆在众人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屈从教廷,但此后璃龙有可能成为教廷赚取愿力的工具,这是当年连卢瑟都一直极力避免的,第二个就是自然修补,这意味着龙京要死很多人,还要面临巨大的损失,以及来自周围国家的虎视眈眈。
波特公爵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异常的兴奋,陈儒堂以为他赢了,殊不知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是个烫手山芋,真以为那么好做。
选第一个,随着教廷的影响力,就算他不发难,陈儒堂也只能干几年,最后还是要交换到他手中,如果选第二,那就直接弹劾下来,这锅他不背也得背,正好用来平息民怨。
“其他的隐秘组织呢,我们是否可以在冒险家协会中发布悬赏?”一旁站着的卢帅说道。
作为陈儒堂的秘书长,这种场合是不应该插嘴的,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能说话,还是看个人的影响力。在场的人看着卢帅,波特公爵没什么表情,马克沁公爵微微皱了皱眉头。
“卢帅这个想法很好,既然是隐秘事件,我们不必局限于世俗手段,圣地无法插手,不代表其他组织没有办法。”姬明月说道。
波特公爵微微一笑,“殿下,冒险家协会的会长也是老朋友了,此事我早就问过他,这种程度的损伤除了七大教会没人能干预,退一万步,就算有,你想想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又能拿出什么筹码?”内阁一阵寂静,这个问题被搁置了,波特公爵一点也不着急更不会催促,事情发酵一下对他更有利,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其他的事务在内阁中一一讨论,都是些实际问题,并不影响大局。
会议结束,陈儒堂留下了姬明月。
“殿下,难道巅池也没有解决方法吗?”陈儒堂问道,如果要支付代价,宁可支付给巅池,至少还能维持一定的平衡。
“大执政官,此事我是认真确认过的,波特公爵没有夸大其词,叶世道借命师之手强行夺取活人气运,转化了大量的血魔,强行夺取他人气运,违背纪元律法,现在的情况是律法的反噬。”姬明月说道,“只有足够强大且符合纪元律法的隐秘力量才能解决。”姬明月也不想面对,可是问题就摆在这里,如果陈儒堂解决不了,谁也保不住他。
公主殿下离开,陈儒堂也陷入了沉思,这两个哪个都难以抉择,第一个是饮鸩止渴,第二个死伤无数,他这个大执政官也要倒,不仅如此,还是罪人。
“老师,或许还有第三个选择。”卢帅说道。
陈儒堂看向卢帅,眼睛一亮,“说!”
“新纪元的道路除了月神教廷,其实还有比月神教廷更新的一一天理学派!”
海克斯鸟报四大社同时头版头条,天理学派将在天理学院开第一次公开正式的天理宣讲,为民祈福消灾解难,届时新任大执政官陈儒堂,姬明月公主殿下,将一起前往天理学派为国祈福。
以自由日报给的篇幅最多,其次是飞鸟日报,市民日报和正义日报也给了支持,看来相当给新任大执政官面子。
波特公爵的官邸,兰德里和马绍尔享受着白嫩的人型暖宝宝,手感酥软,温暖如春。
两人是老朋友了,两个家族多年携手合作,虽然也有小的摩擦,但整体大方向上始终保持一致,在一个个重大决策中站对方向。
“这是陈儒堂最后的反抗了,你觉得天理学派能解除诅咒吗?”马绍尔享受着侍女的贴心服务笑着问道。
无论外面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质量。“法克森说过,这次的诅咒不需要解决,三四个月之后就会逐渐消亡,死点人罢了。”兰德里笑道,“本质上就是愿力和气运的缺失,天道不仁啊,反噬非同小可,难不成你让教宗来弥补,还是让这些红衣大主教来弥补,法尔森说了,那些血魔的制造是直接违背隐秘律法,就算是把他们的命都填进去都不够,区区一个天理学派哪儿有这样的力量,他们也不过是想投机取巧罢了,哼。”
“你是说天理学派想用他们自身的愿力来救治一部分人?”
“应该是这么打算的,新教派应该是有这个能力的,但他们那点愿力能救几个人,还不是想在龙京立足的手段,通过这种方式蛊惑教令院的那些愣头青,花小钱办大事,想的还挺美。”
“可是天理学派的口碑在教令院本就很好,那些歪门邪说很受愣头青们喜欢,真要让他们做成了,恐怕事情不好收拾。”马绍尔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公正、自由,全是离经叛道,处理不好会动摇根基的。”天理学派的理论明着没有指出方法,但骨子里的东西都是革新,损害的全是他们这些大财阀的利益,让草民不服管教,而教令院在卢瑟之后已经成了气候,如果大量学员被蛊惑,容易动摇统治根基。“所以啊,我要帮助他们这些大善人,给他们添了把火加了点柴,”兰德里笑道,“很快整个龙京都会知道,天理学派的宣讲能够彻底治愈瘟疫,还能驱走严寒,你猜那些只剩一口气的穷鬼们会怎么样?”马绍尔眼神微微一凛,忍不住摇头,“你这招太狠了,天理学派原本应该是打算弄几个病号在教令院的学员面前摆摆样子,拍拍照,然后让鸟报狠狠地宣传一波,你倒好,把病患都弄过去了,几十万人,还不是要了他们的命,搞不好还没开始就先乱套了。”
“他们那点招数都是我们玩剩下的,天理学派本就是丧家之犬,就当我送教廷一个见面礼,后面也少不得他们帮衬。”波特公爵得意地笑道,陈儒堂那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坐在那上面就能做主了。“我猜也差不多,苦难是最好的驯化方法,教廷向来玩的溜,陈儒堂一旦酿成事故,他怕是要立刻下,我们紧跟着清算,一石二鸟,漂亮。”
“不过天理学派不得不防,我会安排点人进去,还有来自地狱之歌的高手在,多手准备,万无一失,这次事后,大局已定。”波特公爵很享受这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感受,尤其是毁灭一个门派,弄死一个执政官,到了他的位置,世俗的很多东西都享受够了,只有这种事儿才能得到极致的快乐。
“还是你老谋深算,后面你打算让纳兰靖国接任吗?”
“那个废物,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还接不住,我打算推姬明月上位,废除议会制,把卢瑟当年的不合时宜的制度全部废除,这样我们才能舒舒服服的当摄政王。”
“姬明月答应吗?”马克沁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羡慕嫉妒,但很快就深埋了,哪有人不想当皇帝,摄政王怕只是第一步,姬家嫡系血脉不长命,到后面还不是波特家的王位,可惜现在只有波特家具备这个实力。
“她有的选吗?”
房间里传来两人的大笑,姬明月现在还敢反抗是因为还有希望,但一个女人没了希望,还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偶,至于巅池,波特家族可是门清,不外乎利益交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