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反应?”李信问道,他当初拥有骰子可是被折腾了半死,往事不堪回首啊。
“没有啊。”雪音手一翻,一把金色镌刻着铭文的剑从手心浮出,雪音小手一甩,小剑瞬间变成了适合雪音的大小,在黑夜之中散发着肃杀的威慑。
“好了,收起来,低调一点。”李信连忙说道,“你刚继承神遗物,还需要理解,遇事儿不能莽撞,循序渐进。”
“我可忍不了一点,生活已经够折腾了,能怪别人的,就不要怪自己,谁骂我,我骂谁,谁惹我,我就斩谁,情绪不挂嘴上难道挂墙上吗!”雪音瞪大了眼睛说道。
“谁惹她了?”李信摸了摸鼻子。
凯西笑了笑,“女孩子的事儿不懂别瞎掺和,雪音也算是正式踏入隐秘道路了,有些事情她也要知道。”
李信搬了个椅子,喝了一口暖暖的养生茶,暖意上涌,舒服啊,自从觉醒三命之后,他的身体强度确实是要好很多,摸了摸雪音的头,“小丫头,我的意思是,谁惹你,不用你自己动手,我来斩他。”“哼,这还差不多。”雪音拧了拧小鼻子,眼睛却弯的跟月牙一样。
“凯西姐,教廷会不会对天理学派动手?”李信问道。
“明面上应该不会,但施压是肯定的,虽说灾难是叶世道制造的,但教廷本意是想通过这件事建立绝对的信仰,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是让天理学派异军突起在龙京站稳脚跟,天理学派基石已成,并非靠屠杀可以解决的。”凯西说道。
提到正事,雪音也变得冷静下来,“他们是担心律法反?”
凯西点点头,“新生道路拥有不确定性,他们会制造麻烦,但不会直接出手,这也是所有新生道路必须面对的,其实教廷在这次解决嗜血君王的过程中牺牲很大,然而民众并不买账。”
“心不诚。”雪音说道。
凯西笑了笑,“固然有一定的因素,但并不是主要原因,教廷做这些是应该的,这也是力量的来源,如果没有对比,就算做得不好也是唯一的选择,现在多了一个对比,很多人都清醒了,这就是新生道路的力量,当然教廷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刚刚进阶大天使拥有无限可能的天理学派代表人物竟然会燃烧自己,反向献祭,或许正是这一点才能创造奇迹吧。”
“凯西姐,其实天理学派、夜巡人甚至百武堂之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这样的人了。”
凯西看着夜空,“是啊,在教廷之中尔虞我诈久了,我都快忘记我曾是夜巡人了。”
李信和雪音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抱住凯西的胳膊,“凯西姐,你是最好的。”
“我要牢牢抱紧小富婆的大腿,永不放松。”
凯西忍俊不禁,“你抱的是胳膊。”
二楼传来欢声笑语,林菲也会心一笑,麻六则在厨房忙碌着,将点心装盒,超大号的,麻六也不知道这么大给谁吃,但李哥要弄,他肯定要好好准备。夜深了,凯西今天也没回去,她和林菲睡一起,也是聊到很晚。
等所有人都睡着,李信才起来,来到窗口,轻轻摇动了铃铛。
没多久,迷雾出现,不朽者从迷雾之中走出,燃烧着魂火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信,伸出手。李信连忙从屋子里拿出两大盒超大号的糕点,放在不朽者的手中,“不朽者大人,一直以来,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礼物,我自己做的,美食家风格的糕点,据说天使之上也能感受到。”
本来是想让麻六准备,后来觉得还是亲手做更有诚意,反正他可以复制麻六的能力,加上本来就有点厨师的底子,一些普通菜式可以模仿个八九成了,而且知道勺子的作用快没了,麻六送了他一套美食家的专属厨具。
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靠不朽者的帮助,更是打着秘堡的旗号狐假虎威,可能不朽者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但他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朽者迟疑了一会儿,大概没想到是给自己的,看了看李信,又看了看盒子,缓缓的收了回去,看到这里,李信也松了口气,没拒绝就是好事。
不朽者看李信没什么事儿,身体缓缓地后退,迷雾再度翻滚,李信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新年快乐!”
不朽者身形缓缓被迷雾包裹,随着迷雾散尽,院子又恢复如常。
回到床上,李信平躺大字,天理学派要面对教廷的压力是无可避免的,无论在哪儿都一样,就如矛盾论所说,矛盾是一直存在的,边战斗边成长,相比其他地方,信仰自由的璃龙联合王国才是最适合天理学派的,而不是像赫尔丹需要依靠个人的喜好,在这片土壤只有最适合的力量才能长久的发展。李信睡了一个很舒服的大懒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起床的时候发现林菲凯西都上班去了,雪音也回学院了,麻六把早餐准备好,也上菜市场采购去了。李信吃完早饭,换好夜巡人制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靠,又帅了,这段时间他没让齐八刀来,也没叫马车,而是在龙京走一走,顺便看看重建的状况。
在去影枭的路上,忽然看到一个街区里围了很多人,还时不时的有叫好的声音。
“太像了,简直神了!”
“堪比海克斯相机。”
“你们看,画上的人动了,眼睛动了,像是活的一样。”
李信眉头一皱,朝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一个帅气的卷毛正在潇洒专注的画人像,英俊的脸在晨曦的照耀下格外的有亲和力。
“达利文!”李信还当是谁,原来是他们的流浪画家。
达利文正在专心致志的作画,被吓了一跳,刚想吐槽,擡头一看,“李哥,哈哈,真是你!”达利文画笔一扔站了起来,给了李信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没事就好,还想着去哪儿找你呢。”李信说道。
达利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这么机灵怎么会有事,想……。”忽然,热闹的人群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李信的身体陡然僵硬,如同陷入沼泽一样,一股恐怖且无可匹敌的压力笼罩下来,达利文的瞳孔消失,变成了一片苍白。
“想死你了。”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李信全身汗毛矗立,这是大天使级别的威压,带着变态且戏弄的意味,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用水泥浇灌动弹不得,所有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格外无助。
“达利文”审视着自己的猎物,这种程度本来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但瓷娃娃的话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拥有秘堡不朽者的保护,这里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而他对任何奇特的标本都很想收藏,一旦天使级之上的力量靠近目标,就有可能引起不朽者的注意,但这怎么能难倒他呢。
这一刻,李信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了,极有可能是达利文口中的“父亲”,地狱之歌第二席的造物主,一个他目前实力完全无法战胜的敌人。
李信的骰子转动,失去瞳孔的达利文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达利文”皱了皱眉头,他的作品竞然在排斥他的控制?
而趁着这一刹那,李信的手中多了个铃铛,随着铃铛的急促晃动,迷雾开始出现。
与此同时,天理学院里的菲尔逊脸色骤变,一声暴喝,“鼠辈!”
一道金光,身形消失。
造物主很快就镇压了达利文灵魂的奇怪反抗,不过他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有意思,天理学派的大天使和秘堡的不朽者还真来了,虽然不惧,但并不打算无谓的增加磨损。
右手一伸,手指如同利箭一样,瞬息刺穿了李信的身体,正准备把李信撕碎的时候,李信贴身放的老方送的那个福禄,金光乍泄,一道道符文覆盖了李信,紧跟着李信的身体便开始淡化,造物主的利爪落空,直到李信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是一眨眼的功夫。
造物主愣了愣,上古符祭?这种东西已经极其罕见了。
达利文的身体猛的一晃,瞳孔恢复,紧跟着眼耳口鼻开始流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菲尔逊出现在达利文的身边,扫视四周,却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看着地上不远处的血。
而正在凝聚的迷雾也消散了。
整个龙京都感受不到李信的气息。
太阳马戏团里。
“丑大人,等造物主大人把李信带回来,我在龙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瓷娃娃舔着糖葫芦问道,“龙京这里环境太差,太无趣了。”
小丑摇摇头,“这个地方很适合我修行。”瓷娃娃看着小丑,对方再进一步可不得了,妖族的大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迷雾出现,帽子和衣服被吸了上去,瓷娃娃和小丑立刻站了起来。
“咦,造物主大人,人呢,这就杀了,我还想玩玩呢。”瓷娃娃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惜,让他跑了,不过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造物主低沉的声音响起,但是带着非常浓厚的兴趣。“跑?”瓷娃娃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教宗出手了?”
在龙京,能从造物主手中把人抢走的怕是只有教宗了。
造物主看了一眼小丑,“丑大人算到了吗?”
小丑摇摇头,“有一些人类不受命数约束,只是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逃脱的。”
“他手中有旧纪元的逃生符篆,一旦使用就会被传送到未知的地方,旧纪元的力量真是肆无忌惮啊。”造物主的声音透着怀念。
随着纪元的更新,隐秘力量的约束越来越多,使用方法也越来越繁琐,而在旧纪元那个力量横行的时代,各式各样的隐秘力量百花齐放。
“旧纪元的逃生符篆,那种东西竞然还有遗留?”瓷娃娃也是愣了愣,“这种符篆价值连城,神明之下都无法阻拦,他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可能是别人送的,龙京有两个命师道路的大天使,那两个家伙不是龙京的,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小丑说道。
“哦,太有趣了,秘堡,天理学派都要保他,命师道路的大天使还把自己的保命符篆送给他,瓷娃娃大人,有他的消息通知我。”造物主说道。
瓷娃娃提起裙摆,“我的荣幸,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玩玩。”
小丑也低头,微微鞠躬,造物主的气息消散,帽子和衣服掉在了地上。
“丑大人,龙京这边的事儿就拜托您了,我会跟团长说的。”
“多谢瓷娃娃大人,替我向团长问好。”
瓷娃娃点头致意,提起裙摆,脚下亮起符文阵,身形一晃消失。
马戏团里静悄悄的,人和动物都睡得很安详,但如果打开窥秘之眼就会发现,每个生物身上都带着一根淡淡的丝线,而所有的丝线都操控在小丑的手中。
小丑玩弄着手中的丝线,看着空中的红月,蹲下身体,张开大嘴,开始吞吐月亮的精华。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