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拿着牌子对号入座,他们选手区的位置在中间,不算最好,但比一般的客人要好一些,他是新人拿着牌子坐在最后面,面前放着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张今天的武斗菜单。
第一场:海潮门奉一对阵奔雷堂向问
第二场:混元宗步千辰对阵烈日堂兆武
第三场:剑心宗叶三峰对阵流火宗月流
第四场:罡炼堂戚仇对阵阴阳门东方如玉
第五场:散修任言礼(三连)对阵金刚院单于霸
第二场和第三场对手待定。
压轴比赛是最强最有看点的,内场三连默认排在压轴,极少人敢开三连,甚至都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很可能会被人打死。
李信倒没怎么在意,合上菜单,把灵能聚集在眼睛中,真的很哇塞,这普通表演的女子都很靓丽,比外场实在是高明了太多,忽然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勾栏听曲了,没想到自己也能混上这么一天。知道是免费的,李信也没有客气,喝了口茶,味道不错,他可是被麻六养叼的胃口,这里竞然还能让他的味蕾产生新奇感,有点东西,靠,要是麻六在就好了,肯定很快就学会。
周围不少修士,看着服饰来自不同的门派,每个人桌前摆放的东西也不太相同,有的还有酒。闻着好香的样子。忽然口中的茶就没那么香了,多数人互相都是熟悉的,这里此时也是社交场和名利场。
“我们今天真是有福了,没想到玉儿仙子竟然会出现。”
“这边她几个月才难得出现一次,哈哈,今天来得太值了。”
“可惜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她今天要来,不然的话,武斗场的水准将提升数个层次。”
“今天能上场的有福了,可以在玉儿仙子面前献技。”
周围的人话题都围绕着鲍玉儿,一个个眼冒精光。
“虽然没有提前通告,但今天的战斗分量很重啊,都是高手,咦,这任言礼是谁,开三连?”“散修,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怕是一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家伙,他是第一次吧,对手是金刚院的爆金刚,怕不是要被打死。”
人们一边觉得好奇,一边好笑,但很快注意力就回到了鲍玉儿的身上。
李信很快把茶和点心都干光了,四下张望,却发现并没有侍者搭理他们这个区域,……不能续杯吗?整个九霄楼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乐曲逐渐融合起来,编钟,琴、萧、大鼓,还有多种他不认识的乐器,以他的匮乏审美,只能说绕梁三日。伴随着欢呼声,鲜花散落,一个个九霄楼的弟子从天而降,恍若天降仙子,每个人都赤足落在一个大鼓的鼓面之上,音乐也变得激昂起来。
噌噌噌……
闪亮的长剑出鞘,柔美的女子,铿锵大鼓,赤裸的玉足,冷白肌的美腿,森寒的长剑,配合着音乐时柔时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人们看得如痴如醉,每个女子的剑舞都是非常的华丽,身段神态无一不美。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素纱长裙的女子从天而降,在空中盘旋,足尖轻点半空中的一道绸带,身形便如一片无根的羽毛般飘然坠落,刹那间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月华织就的光晕,整个人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眉眼描画得精致如画,额间一点朱砂鲜艳欲滴,长发并未绾成高髻,而是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后,随着她的腾跃而在空中划出乌亮的孤线。
随着鼓点渐急,她足尖勾住绸带凌空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舒展成一个极尽优美的S形弯弧,那是剑舞精髓的“三道弯”,脖颈修长雪白,腰肢酥软,胯部隐约深邃,每一寸都在诉说着人体与美的平衡;长袖一甩,两把长剑便如活物般在她周身狂舞,时而如双龙戏珠缠绕盘旋,时而如孔雀开屏向四方炸开,她在空中接连做出数周高速旋转,裙摆层层绽开又收拢,宛如一朵在夜风中反复闭合又怒放的优昙婆罗花,发间的步摇剧烈颤抖却始终未曾散落,周围的一切都在她的舞姿面前失去了意义。
当乐曲攀至高潮,她猛地借力向上窜去,整个人几乎要触碰到九霄楼高耸的穹顶,在最高点骤然停顿,双臂平展如大鹏展翅,身体却违反常理地向后弯折,直至手掌触及脚踝,形成一个完美的拱桥姿态悬于半空,雪白的弧线却未触及隐秘,让人欲罢不能。
就在此时,长剑失去踪影,手中多了一个银质酒壶,酒壶随之倾斜,一道晶莹剔透的酒线自半空笔直坠下,不偏不倚落入正中央悬空的夜光杯中,激起满堂雷鸣般的喝彩;
鲍玉儿轻轻巧巧地落回地面,足尖点地竟无声无息,白皙的玉足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飞天剑舞不过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绮梦。
“这杯酒献给今天的优胜者。”
鲍玉儿沁人心魄的声音传遍了全场,让在场的男人心神荡漾,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李信都忍不住跟着鼓掌。
这简直要赚翻了啊!太会玩了,他要是有钱也要忍不住掏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在鲍玉儿身上时,选手区里却有一个人死死盯着李信。
正是段正阳,他今天没有伪装,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师兄楚斩。
禁闭?
禁不了一点,越想越气,所以偷偷溜了出来,一定要找回场子,哪怕被师姐责罚打骂他都认了,但绝对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师弟,别看了,他都开三连了,又跑不了,今天的运气爆棚啊,没想到鲍玉儿会出现,这杯酒你能帮师兄赢了吗,只要你拿下,师姐那边我来扛。”楚斩说道。
“我怕他被金刚院的单于霸打死,要不你跟单于霸说说,他肯定给你面子。”
“安啦,安啦,这小子敢开三连,虽有点狂妄,但被打死不至于,一个散修敢这么狂,说不定是谁家的秘密弟子呢。”
“好!”段正阳一口答应,他对女人和酒不感兴趣,但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真是我的好师弟!”楚斩大笑。
如果鲍玉儿有提前预告她会在今晚登场,那段正阳的机会不大,可今天是临时的,这种突然袭击也是九霄楼的手段,时不时来个惊喜,这种感觉会让来的客人有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以至于后面每次来都会有一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