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之下,世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江浸月身上的气息比较精纯,淡淡的银色,夹杂着一缕缕的金丝,有一点飘游的红丝,说明整体愿力和业力平衡得非常好,一旁的楚斩也差不多。
三清宗在控制业力上相当的扎实,并不急于求成,不过这也让三清宗面临不少压力和挑战,厚积薄发也要看竞争对手给不给机会,这是正阳流宗门的问题,不少正阳流宗门倒下都是因为自我克制的太厉害,而太阴流宗门则是倒在太疯狂上。
鲍玉儿扶着墨镜,目光移动,多数人都是博杂的气息,业力愿力和各种看不清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一个大染缸一样。
贵宾席上的唐风和葵马两个长老都是金丹期,当然不以战斗为主,是炼器和炼丹型的,这种修行者的业力会相对小很多,两个长老的气息是灰白底色,气息之中存在一些红色或者黑色和淡金色的游丝。金刚院也来了一位长老,气息整体已经偏黑灰色,这业力要是不赶快想办法,还是早点死了的好。用命师角度的理解,这些游丝对本体的影响不会太大,除非多到一定程度,而气息的底色已经改变,就意味着业力已经影响到本体。
命师的隐秘道具真的是好用,难怪当年能成为师尊的入幕之宾,还套了一些命师道路的小技巧和隐秘知识,这老头还真是有点本事的。
眼镜转动,目光落在了参赛选手那边,鲍玉儿看到了李信和那个萧衍。
那个萧衍身上气息很正,竟然散发着一些淡金底色,气息之中混杂着一些杂色游丝,但不多,这小子被宗门保护的很好,来历不简单。
可是看到任言礼的时候,鲍玉儿微微一愣,……这人身上一片灰白,为什么没有游丝?
任何人只要跟人接触,就会产生一些问题,尤其是修行者,没有因果和业力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身上有某种屏蔽?
鲍玉儿来了兴趣,命师就会很隐藏自己,但这小子的战斗力不可能是命师,能够设置屏蔽的都不是一般的命师能做到的。这副墨镜可不简单,鲍玉儿灌注了灵能在其中,墨镜之中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漆黑,这样就可以堪破一些障眼法。
当目光再次落在任言礼身上的时候,那层灰白慢慢地龟裂,破碎,金光刺破,刹那间如同太阳一样的光辉盛放!
如同太阳一样耀眼的宏大愿力。
下的李信感受到异样的目光,擡头看向穹顶。
此时的鲍玉儿仿佛遭受到了神祇的凝视,漫天金光笼罩,身体想要碎裂一样。
哢嚓。
墨镜出现了裂纹,鲍玉儿眼睛刺痛,连忙摘了下来,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宏大纯粹精纯的愿力???
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拥有的,也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瞬间,鲍玉儿想起了赵瞎子的卦,她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散修任言礼!缓了好一会儿,鲍玉儿的眼睛才恢复了正常,手中的墨镜已经碎了,场下,那家伙正在为上的舞蹈鼓掌叫好。
俗人?
……还是圣人。
以人类的状态就拥有如此庞大近乎奢侈的愿力,这人一旦五品之后,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作为太阴流媚女的极致,她身上业力缠身,这应该就是师尊的目的了,也只有这样的力量才可以净化她身上的业力。
但也只是一会儿,鲍玉儿就从喜悦中清醒下来。
这样的人,岂会简单……
九霄楼内场的观众多是各大修行家族豪门和各大宗门弟子,尤其是有高手出战的时候。
今天现场来了不少大人物,显然有重头戏,三清宗的少宗主,金刚院的长老,还有很多宗门的精英,都是冲着那个散修任言礼而来。
金刚院和三清宗的两位红榜弟子要接任言礼的三连,这样的事儿可是极为罕见的。在最后一场三连的衬托下,前面四场就成热场的了,本身也都是黄级宗门里比较出类拔萃的弟子,如此场面,更是倾尽全力地展现自己,人越多,兴趣越高,能够吸收的愿力也就越大,此时登场的选手也需要尽情展现自己的风格,舞是有,但没有风格,依然无法产生愿力,所以金刚院虽然暴虐,可是一样可以吸引人性中黑暗的一面,这也是愿力。
前面三场的质量非常高,第四场是寒剑山冲击红榜的弟子对阵一个散修,散修能上九霄楼都是一顶一的实战型高手。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被场外吸引了,在比赛的过程中,不断的有来自青龙城的高手抵达,后面甚至是从白虎城和朱雀城赶来,比赛过程中,九霄楼外的宝船就没停过。
“天啊,是普渡云堂的柳之阳,他怎么来了!”
“这下热闹了,十大来了两个。”
一个气质儒雅,道士发髻的年轻人出现在九霄楼内场的门口,目光逡巡。
神州年轻一代最出名的就是十大,以万剑宗的天剑盛渊为首的上五大,和以柳之阳为首的下五大,这十人是公认神州这一代最强梯队,其次是每年的红榜前十,每四年州主会从这四年积累的备选名单中筛选出天命宗弟子。
江浸月的出现还情有可原,但是没有特别邀请十大一般是不会来九霄楼的,柳之阳怎么会匆匆赶来?赛场上已经开打,可人们的目光都在柳之阳潇洒的身影上,现场的九霄楼女子也都是目光灼灼,普渡云堂是正经的正阳流宗门,而且修行严谨苛刻,对媚女来说是大补啊,而且眼前这位是普渡云堂的代表人物,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天命宗弟子,长得又帅,听闻性格还很幽默,是女人心目中首选的梦中情人。柳之阳的目光扫过,终于落在了李信和萧衍这一桌,然后就大踏步地走来。
“任兄,这个柳之阳很厉害,为人也还不错,奇怪,什么人能让他这么匆忙赶来,难道是为了江浸月?”萧衍好奇地说道。
在众多美女目光的注视下,柳之阳来到了李信和萧衍的桌前,认真打量着李信,眼神有些兴奋也有些不敢确定,“这位兄有点面生,怎么称呼?”
李信看着柳之阳,“散修任言礼。”
“我是普渡云堂的柳之阳,近看,任兄有点面善啊。”柳之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