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给黄衫美妇反应的时间,江凡果断捏爆了黑色铃铛。
噗噗噗??
这口积累了大黑狗毕生大屎的空间储物器,顷刻间得到了释放。
无法形容的遮天巨臭,如滔天浊浪冲击八方。
颜色各异,大...
清酒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江凡。
江凡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此事与我无关,神碑自有判定之法,岂是我能左右?“
他嘴上说得镇定,心里却也嘀咕起来。
当初那道一品诰命夫人的封赏本就蹊跷,如今连功德榜都把她列入中土功臣,莫非......冥冥之中真有某种因果将她与自己绑在了一起?
清酒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眉宇间已浮起几分不悦。她虽助战,却始终是修罗皇身份,立场未明,如今却被神碑归为“中土有功之臣”,日后若被黄泉界主追究,岂不是平添麻烦?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九座神碑上的光芒再度流转,最终汇聚于中央最大的那一座??太虚功德碑。
一道金光自碑顶垂落,映照虚空,显现出两个大字:
**第一!**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两个字上,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这一次的榜首,会是谁?
九碑齐鸣,音震八荒,最终,太虚碑上缓缓浮现三个名字??
**江凡、古禅佛尊、天戈贤者。**
三人并列第一!
“轰??”
人群炸开。
“什麽?并列第一?!“
”江凡也就罢了,古圣和天戈竟也与他同列?”
“这怎么可能!此战江凡斩杀南天界三位贤者,破其阵眼,逼退九日巨人皇,功劳盖世,可古圣全程未曾出手,天戈更是中途才归,如何能与他并列?“
质疑声四起,但九座神碑巍然不动,金光愈发炽盛,仿佛在宣告:此乃天意,不容置疑。
江凡本人亦是一怔。
他转头看向古禅佛尊,后者双手合十,神色平静:“阿弥陀佛,老衲以佛心护持中土气运,以舍利镇压乱古血煞,虽未出手,却也算尽了一份心力。“
他又望向天戈,天戈抱剑而立,淡淡道:”我以残躯重归战场,牵制南天界两位贤者三日三夜,断其后援之路,此功,当得第一。“
江凡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的确,若无古禅佛尊以佛骨封印乱古血煞,南天界的污染早已蔓延至中土核心;若无天戈断后,他们未必能从容布阵。此二人之功,不在杀伐,而在定局。
“多谢诸位成全。”江凡拱手,声音沉稳,“江凡受之有愧,但既为天意所定,便不敢推辞。“
话音落下,太虚碑金光暴涨,化作三道光柱,分别笼罩三人。
其余八碑亦随之震动,各自释放出一片璀璨光羽,飞向三人。
然而,当光羽临近江凡时,异变陡生!
那片本该落入他手中的功德光羽,竟在半空中骤然停滞,继而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撕扯,竟开始扭曲、重组!
众人惊愕抬头。
只见那功德光羽在空中缓缓演化,形态不断变化,最终竟凝聚成一枚**金色符文**,形如古篆,似“德”非“德”,似“道”非“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紧接着,符文缓缓飘落,没入江凡眉心。
刹那间,江凡只觉脑海轰鸣,一股浩瀚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识海!二次功德圆满,功德通玄,特赐“太虚铭文”一枚,可承载天地意志,执掌功德法则碎片。
警告:此铭文仅限持有者一人参悟,强行窥探者魂飞魄散。
备注:此为“太虚至尊”之路第一步。
江凡浑身剧震,双目骤然睁大,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太虚至尊?!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前世他翻阅古籍,曾偶然得见“太虚至尊”四字,据传乃是远古时代凌驾于九大贤境之上的神秘存在,统御万界功德,执掌天道奖惩,近乎天罚化身。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触及此境。
难道......这才是古圣神碑真正的奖励?
不是功德羽毛,不是修为提升,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路?!
他尚未来得及细想,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
“那枚”太虚铭文“竟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微弱的金色丝线延伸而出,悄然连接向天地四方。
仿佛,他在不知不觉中,已与这片天地的“功德气运”产生了某种隐秘联系。
“原来如此......”江凡喃喃低语,“功德不仅是奖赏,更是一种权柄。“
他忽然明白为何神碑会将他与古禅、天戈并列??因为他们三人,分别代表了三种不同的“功德形态”:
古禅,以守护为功;
天戈,以牺牲为功;
而他江凡,则是以“变革”为功。
他是打破旧局之人,是开创纪元者,故而所得之奖,亦是前所未有。
这时,其余人也陆续领取了各自的功德奖励。
古禅佛尊得一片莲形光羽,融入胸口舍利,顿时佛光普照,隐隐有突破贤者极限之势;天戈则得一柄虚影长剑,乃是由纯粹功德凝聚而成,可斩因果,断宿命。
至于其他贤者,也都各有收获。
唯有东方残月,站在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江凡。
她曾与江凡并肩作战,也曾因一念之差错失良机。如今见他独得“太虚铭文”,心中难免酸涩。
但她终究只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红袖见状,低声对江凡道:“她对你,终究是有情的。“
江凡摇头:”情之一字,最误修行。我已有琪琪,再容不下他人。“
红袖默然,随即一笑:”你倒是清醒。“
此时,接天黑柱再次震动。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虚空传来:
“二次功德大会已毕,然中土劫难未尽。”
“乱古血侯未死,大酒祭失踪,天外仍有强敌窥伺。”
“今,太仓大州将开启'天机试炼',为期百日,唯有通过者,方可进入须弥神牢深处,探寻远古秘密。”
话音落下,九座功德神碑缓缓升空,化作九道流光,没入天机阁顶端的五彩祥云之中。
紧接着,整座太仓大州的地脉开始涌动,无数古老的符文从大地深处浮现,交织成一座庞大无比的阵法。
天机试炼,正式开启!
江凡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江凡独自踏上通往天机试炼场的阶梯。这是一条由星辰砂铺就的古道,两旁矗立着九百尊石像,每一尊都是一位远古贤者的雕像,目光空洞,却仿佛仍在注视着后来者。
走至中途,忽有一道身影拦路。
正是绿珠。
她手中捧着《生死簿》,神色凝重:“主人,我方才试图书写'须弥神牢'四字,却发现......写不下去。“
江凡眉头一皱:”又是不可探查之地?“
绿珠点头:”不仅如此,我还感应到,生死簿中的某些篇章......正在自行消失。“
”什麽?”江凡震惊,“谁能在你掌控生死簿的情况下篡改内容?“
”不知道。”“绿珠摇头,”但我觉得,有一股力量,正在从内部侵蚀它。“
江凡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接过《生死簿》。
翻开第一页,原本清晰的“江凡”二字,竟已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抹去。
他心头一寒。
连生死簿都无法记录他的存在?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正在脱离“凡俗”的范畴,步入某种禁忌领域。
又或者......有人正试图将他从“命运之书”中彻底删除。
“看来,须弥神牢不能不去。”江凡闭目低语,“那里,或许藏着答案。“
七日后,天机试炼第一关开启。
试炼之地名为“心渊幻境”,乃是以万千生灵执念凝聚而成的虚妄世界,唯有破除内心魔障,方能脱身。
第一批进入者共三百人,皆为中土年轻一代的翘楚。
半个时辰后,仅有17人走出。
其中,竟包括北雪女皇。
她面色苍白,衣衫破损,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我看见了......我的过去。“她见到江凡时,低声说道,”我不是天生无情,只是......被封印了记忆。“
江凡心头一动:”谁封印的?“
”我不知道。”北雪摇头,“但我记得一个名字??'雪渊王'。“
江凡瞳孔微缩。
雪渊王?那是远古时代一位传说中的王者,传闻他掌控极寒之力,曾以一己之力冻结三千小世界,后因触怒天道,被镇压于须弥神牢最底层。
难道北雪与他有关?
正当他思索之际,第二关开启。
“肉身炼狱”。
此关要求试炼者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万雷轰顶、地火烧身、风刃割体、毒雾蚀魂四大酷刑,且不得动用任何护体神通,全凭肉身硬抗。
消息传出,无数人望而却步。
但江凡毫不犹豫,踏入其中。
第一日,雷霆如龙,劈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第二日,地火喷涌,烧得他骨骼焦黑,几近炭化。
第三日,风刃如刀,将他全身切割成千疮百孔。
第四日,毒雾弥漫,腐蚀五脏六腑,连神魂都在颤抖。
可他始终屹立不倒。
到了第七日,奇迹发生。他的伤口不再流血,反而泛起淡淡金光。
断裂的筋骨自动愈合,且比之前更加坚韧。
被焚毁的肌肤下,竟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符文纹路,宛如古老图腾。
这是......太虚铭文在改造他的肉身?!
江凡猛然醒悟:这不是单纯的肉体磨砺,而是借外力激发铭文潜能,使肉身逐步契合“功德之体”的雏形!
第九日,他走出肉身炼狱。
全场哗然。
他不仅活着出来了,而且气息比入关前强大了整整一倍!
更有甚者,他周身隐约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功德aura”,如同圣光环绕,令人不敢直视。
第三关,名为“因果回廊”。
试炼者需穿越一条由时间碎片构成的长廊,面对自己过去所造下的所有因果业力,一一偿还或化解。
江凡踏入其中,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到了自己初入修行时,为夺资源斩杀的那位无辜少年;
看到了在秘境中,因猜忌而误伤的同门师弟;
看到了为了修炼邪功,亲手献祭的三百奴仆......
每一幕,都是他心中的阴影。
“你欠他们的,还不完。”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竟是他自己在说话。
江凡咬牙:“我知道我有罪。但我若停下脚步,更多人会死。我只能向前走,用更大的功德,去抵消这些罪孽。“
”可若有一天,你的功德也无法弥补呢?”
“那我就创造新的规则。”江凡抬头,目光如炬,“让世人不再以功德论善恶,而是以心证道。“
话音落下,因果回廊轰然崩塌。
他,通关了。
最后一关,“天机问心”。
试炼者需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任何一个,便会永远困于心魔之中。
第一问:“你为何修行?“
江凡答:”为守护所爱之人,为求一个公道的世界。“
第二问:”若有一天,你必须牺牲至亲才能拯救苍生,你会怎么做?“
江凡沉默许久,终是开口:”我会寻找第三条路。我不信世间只有牺牲与毁灭。“
第三问:”若天道不公,你是否还愿顺从?“
江凡仰天大笑:”若天道不公,我便踏碎它!“
三问皆过。
天机阁顶端,祥云再现。
一道金光洒落,化作一枚玉简,落入江凡手中。
玉简上刻着一行小字:
**“持此简者,可入须弥神牢第三层??囚神殿。“**
与此同时,遥远的虚无深处。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大酒祭。
他盘坐于一片破碎的星域之中,周身缠绕着无数血色锁链,每一道都来自乱古血侯的诅咒之力。
“咳......”他吐出一口黑血,却仍咧嘴笑了,“小子,你终于要来了吗?“
”须弥神牢的秘密,不该被埋葬。等你进来,我便告诉你??关于'太虚至尊'的真相,以及......你真正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