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难怪你不惜代价也要保护他们。
“原来,这婴儿大有说法呢!”
无相贤者的无相之道,最擅长侦破伪象。
三灾境都难以侦破的伪装面具和冰晶吊坠,无相贤者都能捕捉到异常。
婴儿的非凡,瞒不过他的眼睛。
“呵呵,王冲霄,谢谢你替我守住了这宝贝!”
“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如闪电,抓向少妇怀中的婴儿。
诡异的是,如此近距离之下的贤者一击,就是江凡目前的贤者之体都未必能够反应过来。
但,无相贤者抓了一个空。
婴儿凭空消失掉!
无相贤者吃惊道:“遁地?不,是融入了大地!”
“这小崽子果然不凡!但,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他一把扣住红裙少妇的脖子。
狩声喝道:“小崽子,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掐死你娘!”
不远处的大地一阵翻滚,并且涌浪以红裙少妇为中心,不断的旋转。
是婴儿急得团团转。
哪怕是刚诞生,它也有一些灵智,为自己的母亲着急不已。
江凡脸色眼里翻滚着寒意,这不择手段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取出了太初囚天葫,哪怕浪费一点法则,也要把无相贤者给解决掉!
然而,不等他动手。
红裙少妇望着可以自由在大地中行走的婴儿,露出了欣慰之色,继而向江凡轻轻摇头:
“恩公不必浪费重宝。”
“妾身本就时日无多,苟活片刻,只想多看孩子几眼罢了。”
什么?
无相贤者一把将少妇拎起来,此时才发现,她的双脚已经重新化作树根,并且枯萎干瘪。
其双腿也在迅速干瘪之中。
江凡既吃惊,又感到在情理之中。
九叶木皇、两位木皇,都用自己的生命为婴儿创造争分夺秒的孕育机会。
身为人母的她,又岂会无动于衷呢?
她也奉献出了自己的精华!
无相贤者脸上阴云密布,怒喝道:“该死的婊子!”
他五指一捏,生生将少妇的脖子捏断掉!
本就虚弱的少妇,身体化作两截的落在地上。
无相贤者看都不看一眼,凶光一闪的射向融于地下的婴儿。
那婴儿察觉到危机,带着长长的浪涌,急速奔逃。
俄顷双方就消失掉。
江凡来到少妇的头颅前,发现她还能动,就急忙将她捧起来,道:
“你的灵魂可还在?”
“我有贤者道躯,可让你夺舍重修。”
少妇的头颅慈祥一笑:“谢谢了恩公,我的一切都化作了精华。”
言外之意,灵魂也即将枯萎。
江凡的心被什么塞住,良久才哽咽道:“牺牲这么多人,为一个婴儿,值得吗?”
少妇的头颅眼皮微垂,道:“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爱与不爱。”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九叶木皇生命的延续。”
“为他,九叶木皇愿意,我也愿意付出一切。”
江凡道:“那你们的孩子呢?没有你们,他会难过。”
少妇眼皮无力的闭上,脸上保留着慈祥的微笑,断断续续道:“你们人族有一句话”
“落红不是无情物……”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生命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江凡蹲下身,将她的头颅和身子连在一起,看着其身躯迅速干瘪枯萎,眼中微微湿润,呢喃着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化作春泥更护花。”
他想起了星渊大尊和整个儒道一脉的春泥计划,用一座大州,一个道统,数十代人的积累,为中土延续希望。
想起了幽冥界的神树,用最后的精华滋润天地灵物,以另一种形势重生。
还想起了突破贤境之躯时,浴火重生的艰难。
甚至想起了,远古巨人王们滴血重生的能力。
没有永恒的生命,也没有永恒的死亡。
逝去的生命,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在天地间延续。
如凋谢的草木,以自身孕育新生的后代。
如动物的陨落,给食肉者以活下去的能量。
如人族的逝去,他们依旧会活在人的记忆中,在岁月里静静闪烁着光辉。
一时的凋零,并非缺憾。
它孕育新生。
江凡呆在原地,脑海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思绪火花。
一扇堵在他脑海深处的尘封巨门,缓缓被推开。
意识中,阻隔在最后一道阶梯的脚步,缓缓提了起来。
他的第五领域,要成型了。
而此时。
追丢了婴儿的无相贤者折返回来,发现江凡后脑勺光芒明灭不定,领域时隐时现。
顿时明白,江凡现在深处顿悟中,无法自拔!
他忍不住露出狞笑:“天要你死,想不死都难啊!”
“居然在这个时候顿悟!”
其眼里凶光爆闪,抬手就是一把黝黑的雨伞,跨空刺向江凡。
这是一把极其少见,可同时攻击肉身和灵魂的极品灵器。
既出鞘,必灭神魂!
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身影突兀的化实显现,身负一层漆黑色的光罩挡在江凡面前。
黑色雨伞倒飞而去,那身影连同漆黑光罩也被撞击得倒退,撞在江凡身上。
无相贤者起初一惊,旋即嗤道:“原来是九当家!”
“你来得可真是凑巧啊!”
意思不言而喻,这位九当家也如他一样,根本没有追击修罗皇们,而是暗中隐藏起来。
蝶仙子擦了擦嘴角溢血的献血,她毕竟只是刚突破贤境,哪里是无相贤者的对手?
她轻哼道:“王冲霄是我的人,你休想动他!”
无相贤者呵呵一笑:“到现在还认为他是王冲霄?”
蝶仙子冷笑道:“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我告到督查使那去?”
无相贤者暗暗恼火。
他此前已经招惹督查使不快,岂敢再继续招惹?
有蝶仙子相护,他今日是奈何不得对方。
正欲冲入虚无,忽然,虚无外战斗波动大作。
竟是因为他们二人没有参战,导致修罗皇一方势大,反杀了回来!
不过,修罗皇们并未选择厮杀到底。
而是借机划开了世界壁垒,天戈玩味的注视着江凡,随手丢下了一张玉简,然后转身而去:“我们走!”
玉简不断坠落,直至在江凡面前裂开。
里面传来了天戈淡然的嗓音:“他不叫王冲霄。”
“他是江凡,中土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