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华裳女子行事果决。
既已决断,便毫无保留的将神息圣果以及她筹备多年的另外两种主材料取出。
随后,又将多达百种的辅料一一取出。
虽说是辅料,但每一种的价值,都不逊色于云鹤劣贤药圃里最顶级的大药。
有长达百年的积累,想凑齐眼前的材料难如登天。
江凡都有几分心理压力。
如果失败,损失之大无法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道:“不要让人打扰。“
旋即盘膝而坐,默默调息数个时辰。
待得灵魂之力、贤者之力尽皆平衡,心态也完全平和,才释放出灵魂之力对诸多材料进行提纯。
看着江凡有模有样的炼制,紫色华裳女子稍稍安心。
同时严密戒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足足两日后,江凡才精神匮乏的睁开眸子。
“光是提纯材料,就耗空了我灵魂之力。“
”八品天丹的炼制比预料中要难得多。“
”接下来,纔是重中之重啊!“
他简单调整一下就取出了九龙妖鼎,起火、烧炉。
严格按照丹方上所说,将炉火控制到丝毫不差的程度。
待得一切准备就绪,就一心二用,一边控制炉火,一边精细地控制投入的材料种类和数量。
紫色华裳女子小声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眼神也不敢过多注视江凡,以免给江凡精神压力。
一百多种辅料,任何一种的份量、火候、时机有错误,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只不过,偶尔看向江凡时,看到他娴熟沉稳的姿势,心中不免暗自惊讶。
她曾经有幸看到过一位七星魂师炼丹,但那位七星魂师,似乎还有江凡熟练。
“这家伙,还真有希望炼制出八品灵丹不成?“足足一日后。
一应材料全都投入丹炉中,接下来纔是最为关键的步骤。
他盘膝坐在九龙妖鼎前,不断向着丹炉打出道道高深的印诀,控制丹炉中的材料们融合。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缕缕的蕴含丝丝法则锁链的丹香,从中缓缓散逸出来。
天地某处。
一只凤鸟夺路而逃,它频频向后看去,烦躁的啼鸣不已。
其身后远处,有一道疾驰追逐的身影。
正是不死心的同渊界主!
源魂天丹乃是他灵魂重新恢复巅峰的希望所在,自然不会放弃。
蓦然间,凤鸟好似感应到什么,惊讶地望向江凡所在的方向。
同渊界主作为曾经的圣境,感应力更是超乎寻常。
他吃惊道:“八品天丹的气息?“
”气息微弱,崭新,这是有人在炼制八品天丹?“
”如今的诸天,能够炼制八品天丹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
”且全都是四大界和神都独一无二的存在,眼下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位?“
他目光逐渐明亮起来。
“我若能结识此人,又何必执着于此丹呢?”
身躯一闪,他向着丹香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座充满圣洁光芒的世界。
一尊巨大的天使雕塑拔地而起,她伸出来的手掌上,有一座白云环绕的仙宫。
宫内台阶之巅,有两座王座。
其中一座空缺,另外一座上,独踞着一群魁梧且沉稳的国字脸中年。
他背后有九对金色的羽翼,散发着压迫人心的绝巅气息。他正是北天界的东皇九翼大天使!
台阶下,是垂首而立的玲珑。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食指不安的拨动,眉角微微弯曲,眸子轻垂。
似有为难之意。
在她身旁,则是无悲无喜的夏朝歌。
淡然如水。
东皇大天使目光落在夏朝歌身上,道:
“江凡已经在本皇的保护下,成功回到中土。“
”而乱古血侯,根据最近的讯息,已经陨落。“
”江凡安全了。“
”本皇已经兑现了约定,护他平安,你,也该兑现自己的约定了!“
他一扬手,一件雪白色的长裙和发冠飞出,落在夏朝歌面前。
玲珑脸色微变,小声道:“东皇,您另娶妃子,兹事体大,是否该等西后回来再说?“
”未经她允许,她若迁怒于朝歌,那如何是好?“
她心中一阵无力。
那个狗江凡有什么好的?
居然为他牺牲到这一步!
朝歌在少女时就返祖,继承了先祖圣天使许多血脉之力,成为整个北天界,圣天使血脉最强大的天之骄女。
东皇大天使早在那时就动了贪念。
他想和夏朝歌诞生下一位孩子,希望那个孩子可以继承夏朝歌的圣天使血脉。
如此,待得黑暗潮汐爆发,他若陨落,便可夺舍他们的孩子。
凭借强大的圣天使血脉,不仅能够迅速重修回来,还有可能打破这一世的桎梏,冲击更高的境界。
好在,西后大天使有所察觉。
她明确拒绝,并派遣朝歌前去中土,藉此打消东皇大天使的妄念。
本次夏朝歌归来,东皇碍于西后,不敢再有动作。可不久前,乱古血侯宣告诸天,正在追杀江凡。
夏朝歌心忧江凡安危,主动请求东皇出手。
东皇岂能放过机会?
如今,该到夏朝歌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夏朝歌面无表情,并未接过象征着天使婚服的雪白长裙,而是道:
“我要亲眼见一见他,确认他还活着。“
东皇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他当初哪里是去帮助江凡的?
但凡江凡逃回中土的速度慢了一步,他就直接出手把江凡扼杀。
他不允许自己内定的妃子,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他强忍戾气,道:“你不相信本皇?“
夏朝歌平静道:”我只看一眼。“
东皇思索起来。
他不觉得江凡还能活着。
不久前,乱古血侯亲自追杀到了中土,江凡无路可逃,必死无疑。
正在此时,他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天外。
眼中涌动着吃惊:“八品天丹要诞生了?“
”是何方高人在我北天界外炼丹?“
”朝歌,你稍等,本皇去去就来。“
顾不得和朝歌的婚事,他由实化虚,消失在天地间。
待得他离去,玲珑微微吐出一口气,旋即又责备地瞪视朝歌: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商量?“
”为了他,值得吗?“
夏朝歌平静道:”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
”哪怕师叔已经不记得我,只要他安好,我心足矣。“
说完最后一字时,眼底深处还是无法遏制的闪过一抹悲凉。
当初她已经请求东皇发动过秘术,抹除了她在中土的一切痕迹。
江凡......已经不记得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