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微愣片刻,又点了点头。
“来了。”
他走了过去,发现不止班长。张柠枝她们也在,整个人不由一愣。
不是,这还有活路吗?
“咳咳,鞋带怎么掉了。”江年假装惊讶,而后径直蹲下系鞋带。
这是他惯用的办法,每次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蹲下系个鞋带。
虽然最终还是要面对,但有时候这里那里拖一拖,事情也就过去了。
《经验》。
果然,转机来了。
班上人分散成n多小团体合影,李华也带着马国俊,正打算找江年。
光顾着闷头走路,没怎么看清。
待到近处,李华擡头一看。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小声催促着大胖子。
“走!!赶紧走!!”
他一马当先,说着就要转身。马国俊亦是脸色极差,骂骂咧咧准备走。
“这靠上去,不得一身血?”
然而,只能说迟了。
“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江年跟鬼一样,突然贴了上来。
双手如同卡钳,牢牢禁锢两人的脖子。
“兄弟,太感动了。突然想起来,我们三都没一张正式的合影。”
“赤石!!”
李华挣扎,“谁踏马要和你合影了,啊啊啊!放开你爹啊,你个畜生!”
马国俊更是像条肥壮的蛆,看着危机扑面疯狂挣扎。
“放过我,求求你了。”
原本尴尬的场面,有了李华和马国俊的加入,江年顿时没那么尴尬了。
舒服。
那么问题来了,尴尬去哪了?
“沟槽的,这个畜生!”李华脚趾扣地,位于风暴的中心,疯狂假笑。
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又有种从犯的愧疚感。
不过,自己是冤枉的!
马国俊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挂着拘谨笑容,但又不得不参加合影。
李清容瞥了他们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懒得理会他们,转头看向远处。
张柠枝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两句。
“无聊。”
不过,来都来了。张柠枝和姚贝贝也参与了进去,完成五人合影。
剩下的事情,只能说顺理成章。
江年和班长站在一起合影,毕竞是前后桌。而且玩得好,很合理吧?
两人站得极近,肩膀挨着肩膀。穿着一样的校服,人竞显得青涩。
“有点紧张。”他小声道。
李清容:.”
“别说话。”
“哦。”
两人看向镜头,李华拍照没什么手法。但找点事情做,会显得没那么尴尬。
哢嚓!!
拍了几张之后,李华看了一眼照片。自信心又上来了,自认为技术不错。
马国俊闻言,凑过来一看。
“长成班长这样,怎么拍都好看吧。狗东西,还踏马的给你装上了。”
李清容刚拍完,就被聂琪琪拉走了。临走前,她回头瞥了江年一眼。
江年:“”
小风小浪,应该也不会出事。
扶一把还能浪。
“对了,你们拍不拍?”李华欣喜之余,也有点手痒,于是看向张柠枝。
“过来啊,你和江年站一起。”
马国俊不服气,想上手拍一张。但不好意思,只好站在一旁观摩。
“狗东西,又作弊!”李华红温,辩驳道,“这怎么能算作弊,难道不拍他们,他们自己不拍?”
“那你怎么不帮杨启明他们拍?”
“赤石!就不拍!”
一胖一瘦摄影师吵起来了,转移了众人注意力,反倒是让气氛为之一松。
江年看向张柠枝,问道。
“拍吗?”
张柠枝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才不要,你走开!和班长去拍吧。”
“那算了,我找刘洋他们。”江年作势要离开。
刘洋附近那一圈,董雀她们也在。张柠枝看了一眼,又把江年拉住了。
“你等等!”
“怎么了?”江年回头。
“你你你!!!”张柠枝说不出口,于是捶了他一顿,扯着他往那边走。
“哼!合影!”
“哦,好啊。”江年也没继续逗她了,一会给枝枝气跑了就麻烦了。
两人站在一起合影,同桌挨得近一点也很合理吧。
“嗯?”江年转头,看了一眼张柠枝,“你用肩膀撞我干什么?”
“就撞,撞死你。”
李华绷不住了,心道这对狗男女。他移开手机镜头,冲着腻歪两人喊道。
“你们丫的,别乱晃了。”
闻言,两人顿时老实了。肩靠肩站在一起,哢嚓一声,照片定格。
拍完照,江年就溜了。
一方面张柠枝目光酸溜溜,有点哈人。另一方面,李华他们不耐烦了。
正值第三节课,吃个食堂先。
李华端着盘子过来,见座位上只剩大胖子,不由左右看看,疑惑问道。
“江年呢?”
“被叫走了。”林栋也在,他替马国俊回答了,“陈芸芸她们在拍照。”
李华:“”
“赤石!”
他叹了一口气,颓然坐下,“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没女生找我们合影?”
忽的,杨启明大摇大摆进来了。
“你们都在啊?”
他摸着浑圆的肚子,在几人身边坐下。松了松裤子,“要不要合影?”
李华:“???”
另一边。
江年在小树林,和陈芸芸她们拍合照。笑嘻嘻的,又说了句什么。
王雨禾不满,推了他一把。
“你再说!”
陈芸芸转头,王雨禾立马告状,“他说要拿个套狗的,把我套走。”
她:“”
这两人一点也不靠谱,陈芸芸也懒得理会他们,“你们好好拍照。”
“哦。”
由于拍毕业照的缘故,三四节不上课,众人拍照尽兴之后,各自散了。
有人去了操场散步,或是草坪晒太阳。又或者,干脆去食堂吃饭。
林栋他们回了宿舍,直接躺了。
江年则早早回到了教室,闲得无聊,刷了一套题,暗戳戳压力芳芳。
“唉,又写完一张试卷。”
教室里,黄芳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真见一张字迹崭新的试卷。
她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不去玩?”
江年矜持了一会,沉吟装逼道,“对我来说,刷试卷就是在玩。”
黄芳:“那你去学习一下。”
江年:“现在不就是吗?”
黄芳:“”
“好了,你别说了。”中午太阳不浓不烈,像是淡淡的烟尘。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余知意在门口晃悠了一下,却并没有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过了一会,江年手机呼吸灯亮了。
只有四个字,“出来一下。”
他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但也没问太多。正好要出去吃饭,于是起身往外走。
走廊阳光炽热,江年手遮着眼睛。在大圆柱子后面,看见了余知意。
“躲这干什么?”
余知意翻了一记白眼,用手在领口扇了扇风道,“热啊,躲太阳。”
“热你还穿这么厚.....哦懂了。”江年话说到一半,又立刻拐弯。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余知意指了指走廊尽头,“好热,换个地方说话吧。”
江年:“”
byd,能不能不要一直强调好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勾引话术呢。
不过,天确实有点热。
“行吧。”
两人穿过走廊,走向了另一侧楼道。余知意转头,有些扭捏的开口了。
“你上午拍照怎么不在?”
“上教室了。”
“好吧。”她咳嗽一声,拿出手机道,“我们拍一张吧,纪念一下。”
“纪念啥?”江年瞥了她一眼。
闻言,余知意瞬间涨红了脸。她和江年之间,确实没什么好纪念的。
只是普通朋友,或许稍微亲密了一点点。
“照..照片!”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个词,又道,“我都给你照片了,你不能给我一张吗?”
江年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愣住了。
确实嗷。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行吧,拍一张呗。”他点头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
余知意蹦了蹦,打开了相机。
“好。”
江年心道有什么可跳的,转头移开了目光,“楼道禁止蹦跳打闹。”
余知意手按在胸口,心道自己又不会突然失去平衡,这人真是嘴毒。
“哦。”
江年懒得管她想什么,只想拍完照走人。大中午的,已经有点饿了。
哢嚓!
他突然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了自己一下,不由回头,“你撞我?”
“没有!!”余知意脸红得快滴血了,刚刚好死不死,擡手瞬间失衡了。
自己是那种人吗?
“你还有理了?”江年一脸惊愕,但他又不吃亏,于是道。
“不和你说了,我吃饭去了。”
余知意:.”
她看着江年离去的背影,心道不气不气,早就习惯了,这人就是这样的。
食堂。
江年随便扒了两口,收到了许霜的消息,她下午要拿牛奶,特意知会一声。
“嗯?”
他一脸懵逼,于是打字询问道,“哦哦,好的,你钥匙不见了吗?”
许霜:“在的。”
“那·......?”
她道,“你不是在宿舍午休吗?”
见状,江年回过了神来。
“哦”
习惯了在教室趴桌上午休了,差点忘了,自己从老刘手上弄了一间宿舍。
行,享受享受。
吃完饭,他在食堂附近溜达了一圈。而后径直上楼,在宿舍床上躺下。滴的一声,开了空调。
“啊!”
还别说,这感觉挺舒服的。
江年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睁开。给陈芸芸发了条消息,这才翻身继续睡。
四周并不算安静,车辆喇叭声、叮叮咚咚,各种白噪音接连不断响起。
但有空调。
江年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一点多。直到听见敲门声,这才爬了起来。
开门,外面站着许霜。
“你一个人上来了?”
“嗯。”许霜点头,也没多解释什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上。
“你连个枕头都没有?”
“哦,拿书垫一下也是一样的。”江年不以为意,他没那么精致。
“说不定,知识还能渗透进脑子里。”
闻言,许霜看了一眼那一堆杂志。什么意林,青年文摘,读者之类的。
“是吗?”
“难怪你作文这么好。”
江年闻言有些心虚,摆摆手道。
“哎,议论文不就是..”
他说到一半就换了话题,这也是惯用套路,毕竞他哪知道议论文诀窍。
“拿牛奶吧,快上课了。”
许霜点头,朝着冰箱走去。打开的瞬间,看着剩了一些的火锅料。
“拿好了,一起下楼?”
“好。”
江年顺手收拾了一番,暗道和谐确实好用,天生家政圣体了。
两人下楼,见赵以秋靠在栏杆上玩手机。
打了个招呼后,江年先行离开。顺手拉了一把,差点摔倒的高一学妹。
赵以秋瞅了瞅江年,又看了看自己老板。
“恩.”
磨蹭那么久才下来,合理猜测。两人该不是在上面,那啥了好一会吧。
感觉...又不太像。
“秋秋。”
“嗯?”赵以秋回过神来,慌张看了一眼许霜,“老板,怎么了?”
瞎猜一下,这都被发现了?
“没什么。”
许霜也有些踌躇,思量了一会,这才擡头问道,“你想吃火锅吗?”
“想啊!嘿嘿!”赵以秋不假思索,一听到有火锅吃,下意识回答了。
“嗯。”
“学长,你刚刚撞我干嘛?”林逾溪一脸幽怨,撞了她又拉住了她。
“意外。”
江年懒得解释,明明是她跑过来的,“你跑这么急,怎么这会不走了?”
“都上课了,不怕迟到啊。”
林逾溪摇头,信誓旦旦。
“我肯定不怕啊!”
眼看着一个老师过来,她立马又拽着江年往另一边躲,“这边这边。”
江年:“???”
不是,打脸来得这么快吗?
躲过巡查后,林逾溪脸红扑扑的,“对了,学长,你考七百分了啊?”
“嗯,你怎么也知道?”江年诧异,就像他不知道高一高二的第一是谁。
谁会关心,高三一个平平无奇的七百分?
“我打听的啊。”林逾溪得意道,随后又一脸苦恼,“分太高啊。”
“学长,你真难追啊。”
“那是,高三七百分等于高一的一千四百分。”江年随机乱答,就准备跑。
高一的沾不得,刚转身就被拽住了。
林逾溪有些来气,但还是道,“学长,高考那天,我会去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