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浅浅宕机了,感觉这人似乎在开玩笑,“真的能行吗?”
“骗你的,没那么堵。”江年道,“一会有空,我问问我们老师。”
“他陪跑过几届高三了,对分校区周围的不堵车的路线熟得很。”
徐浅浅闻言,顿时放心了。
“那交给你啦。”
“嗯。”
开着老江的破车,将两女带回去后。江年干脆躺了一小时,这才爬起。
嗡!!
老刘也回了消息,“走冶金大道,从城南那边绕过去,一般不堵车。”
“堵了找我,我找朋友来接。”
江年:“(大拇指)行。”
不愧是镇南之虎,路子就是多。
下午五点左右,赵以秋给他发了消息。准确的说,是几个吃饭的表情包。
跃跃欲试,热情高涨。
江年:“K,一会就到。”
他和家里打了个招呼,拿着钥匙匆匆下楼,心道小长假也快结束了。
另一边。
许霜正对着夕阳看书,桌上放着一杯冷茶,风吹过带起书的一页。
她这才回过神,直起了腰。
“来了吗?”
茶杯荡起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十分钟。”赵以秋靠在窗边,手里几个硬币来回抛,“应该已经到了。”
“算了,我现在下去看看。”
“嗯。”
赵以秋走后,许霜坐在桌前。手撑在桌上,盯着窗外的黄昏出神。
无法言明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
天色暗下来。
江年和赵以秋有说有笑进门,神情显得放松,而后上楼与许霜碰面。
晚饭依旧是三个人,赵以秋吃得快。早早吃完,一摸膨胀的肚子道。
“我下去遛弯了。”
许霜点头,温声道。
“你去吧。”
江年也吃得差不多了,可看许霜似乎有话说,也不好直接说离开。
“下面有遛弯的地方?”
“有果园和菜地,秋秋吃饱了,喜欢在那背着手转圈。”许霜道。
“见.....”
江年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道长挺着微微膨胀的肚子,老农似的转圈。
“也是,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饭桌上,再度陷入沉默。他倒不是没话讲,只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或许有事?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又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都快高考了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也轮不到自己操心。
忽的,许霜开口了。
“等考完之后,如果分数在七百以上,你准备....报哪一个学校?”
“这种话,不好说吧。”江年迟疑,“考前毒奶,不太吉利啊。”
许霜:“”
“是我欠考虑了,那换个说法,清北之间,你更偏向于哪一所大学?”
江年张张嘴,整个人尬住了。学霸讲话都这样吗,谁敢把话说这么满?
“恩.这个,我没什么看法。”
“你呢?”
“我七....”许霜迟疑了,“我也暂时没什么看法,考完之后再说。”
闻言,江年点头。“我也是。”
“不过,我觉得..”她道,“虽然都差不多,但人在外地的话。”
“什么?”江年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许霜擡头,“有熟悉的人在,也好互相照应。”
入夜,江年从农庄离开。
迎面而来的是闷热感,镇南的夏夜就是这样,五月底已经非常热了。
路上等红绿灯间隙,他翻看了一眼班群。
翻了一下,大胖子他们两天没说话了,心道不会是在网吧猝死了吧?
往上一翻,有了。
半夜两点,凌晨四点,李华和马国俊在群里发了两次消息,一次是截图。
另一条,是马国俊李华。
“来上路。”
这两个比昼伏夜出,估计今天晚上还要去一次,也算是彻底疯狂了。
董雀则发旅游图片,各种美食拍拍拍。
“这个冰淇淋口味好特别。”
“真的吗?”
下面固定几人夸夸夸,男的女的都有。临近毕业,人格都比较两极分化。
要么极度善良,要么极度邪恶。
比如,孙志成发了一句。
“智商税。”
董雀顿时不满,回怼了他一句,“你懂什么,这就是旅行的意义。”
孙志成:“那不是歌吗?”
董雀:”
这个人已经摆烂了,或者说坏掉了。一种完全颓废,放飞自我的感觉。
陶然:“图片这个还挺漂亮的。”
管理员青撤回成员一条消息,成员陶然被禁言一小时。
林栋:“发啥了?”
刘洋:“鳄鱼娘,受不了。”
杨启明:“我刚刚看到了,太猎奇了。能不能发点黄的,别整这种。”
曾友:“嘿嘿,我给你发点黄的。”
青将成员曾友禁言一小时。
青:“不要在群里发乱七八糟的东西。”
红灯结束。
江年乐了,将手机扔一边。一路开回家,上楼后依旧是学习三件套。
洗漱,过对门,刷题。
徐浅浅无语了,看了他一眼。本想抢了他的试卷,但她懒得动弹。
“算了,放你一马。”
翌日。
一晃中午,从十二点过后。班上陆陆续续进人,却没什么人抄作业。
因为,不检查了。
曾友进了教室,把手机往桌上啪嗒一放。
“唉,真不适应啊。往常课代表总让交这交那的,现在一个也不催了。”
江年擡头,随口道。
“课代表也忙着复习,估计学校那些发的试卷,他们自己也没做。”
黄芳转头,好奇问道。
“写密卷?”
“嗯。”他道,“谁还没点密卷了,不过效果嘛..就看个人了。”
正说着,一胖一瘦两人进来了。
“赤石!!”
李华把包往座位上一扔,整个人疲惫不堪,“刚睡下,就被我妈叫醒了。”
江年瞥了他一眼,“片子这么难挑?”
“赤石赤石!!”李华把校服外套叠在桌面上当枕头,“通宵去了。”“连通三天,爽死了。”
“那是真要死了。”曾友随口道,“我这几天作息倒是越来越规律。”
江年转头看他,“几点睡的?”
“十点就睡着了。”曾友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玩着玩着困了。”
或许是玩腻了。
平时复习进度越紧,自己在课上玩得越爽。如今,一切都已经变了。
压根没人催,变得索然无味。
“哈喽哈喽。”
张柠枝背着包,从教室前门进来。朝着几人摆摆手,“中午好呀。”
“大明星来了?”江年笑眯眯,他这几天和枝枝,基本都是手机联系。
毕竟,假期见不了面。
不过,满打满算,也到了最后时刻了。这周末,最后一次黄金六小时。
此后如鱼入大海,再也不受限制了。
“哼哼!!”张柠枝一脸不满,“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江年:“???”
“有么?”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个可爱熊的表情包,顿时有些无语。
“表情包怎么回?”
“哼!!”张柠枝坐下,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能,贝贝就会回我!”
“行吧,我下次....”江年习惯性下次,其实他不回消息也属于常态。
大部分时候,他会找个时间统一回复。偶尔会被覆盖,或是看不到。
毕竞,人无完人。
张柠枝其实也不在意,只是三天困在家里复习,略微有些幽怨而已。
某人回消息又不积极,气得她够呛。
“咦,组长怎么一来就睡觉?”
“死了。”
“赤石!!”李华想擡起头,但实在是困,“年啊,一会上课不要叫我。”
“嗯?”江年懵逼。
“你没听错,一会别叫我。”李华道,“第一节老刘的课,他不会管的。”
“行。”
临近两点,住校生陆陆续续上教室。三天不见,聊天声显得嘈杂。
不一会,老刘来了。
果然,他扫视了班上一眼。忽略了睡觉的李华,中气十足喊了一句上课。
一套流程走完,直接开始自习。
班上人傻眼了,刚回来就自习?不一会有人起哄,拉着老刘聊天问话。
老刘本就是喜欢聊天的人,话匣子一开就没完,从高考聊到了大学志愿。
“这个高考完啊,不要立刻就跑了啊。”
“你们这个档案啊,考完回来填写。上次只填了一部分,还要装袋的。”
江年心不在焉,注意力都在试卷上。毕竞班长在后面,也没法摸腿。
爽感下降一百倍。
好在时间过得也快,一下午时间。写写卷子,偷一偷枝枝的零食就过去了。
一晃下午,三班再次回到了备考节奏。
放学了,也没几个人离开。要么窝在位置里写题,要么围在一起讲题。
通常,这事都是那些学有余力的人干。
比如李华。
教室前方,红色倒计时的数字已经换成了8,紧迫感使得学习气氛焦灼。
“我先帮她讲完,再给你讲。”李华睡了一下午,蓝条回了七七八八。
此刻正神清气爽,挨个给人讲题。在高考前,帮助同学还挺爽的。
逼格也高。
“李华,会不会耽误你复习时间啊?”
“没,反正我也是闲着。”他摆手道,“该复习的,也复习完了。”
“真的复习完了吗?”江年阴恻恻笑道。“卧槽!”李华被吓了一跳,“赤石!你踏马走路怎么没声音。”
“他复习了个吊。”马国俊扶了扶眼镜,“三天什么正事也没干。”
江年:“那我放心了。”
“赤石吧,我一边打游戏一边背单词。”李华随口怼了两句后,又道。
“今天晚上食堂有免费夜宵,冲不冲?”
马国俊有些犹豫,“人很多吧?”
“先冲了再说。”江年也闲得慌,“带上书,我就不信谁能耗得过我们。”
一晃,晚自习。
“才浪,走!”杨启明大手一挥,“食堂有免费宵夜,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嘞,哥。”
“不能无限量供应吧?”曾友也去了,手机揣兜里,“肯定很多人。”
现场人确实多,队伍已经排到了食堂外面。
“卧槽?”
“来晚了!!”林栋痛心疾首,叹气道,“算了算了,下节自习再来。”
“行吧。”杨启明也动摇了,转头看了一眼黄才浪,“走还是....”
“听你的,哥。”
“走什么走?那不成吃剩饭的了?”曾友拉住了几人,指着前方道。
“江年他们也在,怕什么。”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
“也是。”
“法不责众,言之有理。”
“对啊,我们只是饿了而已。”林栋道,“食堂人太多了,能怪谁。”
“冲!”
打铃了,三班众人依旧在排队。此时的教室里,蔡晓青环顾四周。
看着近乎空了一大半的教室,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嗯?”
另一边,食堂。
“卧槽,人也太多了。”江年端着炒粉,和一叠乱七八糟的吃的坐下。
“没啥吃的,就一些炒粉和烧麦。”李华抱怨了一句,“饺子那太多人了。”
“煮得好慢。”大胖子抱怨道,“还不如买点速冻饺子,上江年的炮房煮。”
“咳咳咳!!”江年差点被一口炒粉呛死,“密码的,别瞎几把造谣。”
“什么泡饭?”林栋凑了过来。
忽地,江年手机震了一下。几人看了一眼,发现是蔡相打来的视频。
“完了!!”
“纪委来电话了,班主任不会也在上面吧?”
“慌什么。”
江年不紧不慢,接通了视频。像个老年人一样,稍微环绕了一圈。
“嗯嗯,他们都在这。我路过被他们强行扣下了,吃不完不准走。”
“典型的校园八.”
“赤石!!”
“畜生!这么不要脸!”
“蔡相,我是被骗进来的。”杨启明道,“很快,一会就回去了。”
蔡晓青:ü”
手机转回了江年视角,几人却听手机那头蔡晓青问道,“夜宵好吃吗?”
“还行,免费的都挺好吃。”
“哦,那下次我也试试。”蔡晓青最后补了一句,“你们吃完就回来吧。”
pia的一声,挂断了。
几人纷纷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看向江年。后者一脸警惕,“干嘛?”
“不是,蔡相这么好说话?”
“有奸情!!”
“哦。”江年毫不在意,继续吃炒粉,“真有奸情,还敢这么说话?”
“确实。”马国俊点头。
众人吵吵闹闹,回到了闷热的教室。时间在摇扇中,一扑一扑的流逝。
转眼,到了晚自习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