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寝室?”
“嗯。”
“也行,一会下自习...”江年迟疑片刻答应了,心道给徐浅浅发个消息。
明天高考前夜,自然没法乱来。
“李华呢?”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吧。”李华没什么主见,“不过,我不喝酒啊。”
“给你喝都浪费。”林栋吐槽道。
“赤石!”
“老马?”
“我都行,去吧去吧。”马国俊更是无所谓,“反正连江年都去了。”
“哎,你什么意思?”江年转头,一指他,“什么叫连我都去了?”
一番张罗,陶然和刘洋也去了。混入住校生队伍,成功抵达了男生寝室。
“怎么在五楼?”陶然有些气喘,把手上的一袋饮料放下,“累死了。”
“学委,你就是虚啊。”
“不,东西不对。”陶然手撑着身体,仰坐在宿舍小床上,“换个狐尾娘....”
“快闭嘴吧,沃日。”
男生宿舍里,橘色灯光明亮。距离熄灯时间,大约还剩下半个小时。
江年回头打量,“杨启明他们呢?”
“买吃的去了。”
“卧槽,罗勇也来了。”李华上前,“罗总,牺牲了宝贵的炉管时间啊。”
罗勇:“”
“别乱说,我从来不抹。”他有些不自然道,“曾友呢,他没回来吗?”
他在面对李华、江年时,往往会有些别扭,总觉得自己远远不如他们。
但面对曾友,反而很放松。
“在上面,躺着了。”林栋指了指,那个躺在上铺,紧贴着墙壁散热的人。
“卧槽?”
江年擡头看了一眼上铺,拿着撑衣杆捅了捅曾友,“你怎么不吱声。”
曾友不以为意,贴着墙壁道。
“心静自然凉。”
“你踏马只穿一条内裤啊,还是红色的。”刘洋转头,一脸无语道。
“辣眼睛。”
“你懂什么,开门红。”曾友难得见寝室这么热闹,于是在上铺站了起来。
半裸,红内裤。
头是歪的,天花板太低了伸不直。
“明天后天大后天,我决定了!”曾友歪着头宣布,“这条内裤我要连穿三天!”
“呕!!”一群人差点呕了出来。
“赤石了!”
“你恶不恶心啊,三天不换内裤!”
“捂裆派是吧?”
“byd这么嚣张,给他拍下来就老实了。怎么又开始躲了,别害羞啊。”
宿舍又是一阵混乱。
杨启明和黄才浪回来了,正好压着熄灯的线,听了一会,楼下也没动静。
“今天运气不错,年级组没来查寝。”
江年道,“季明估计忙着布置考场吧,明天有人要过来检查验收。”
“你怎么知道?”刘洋问道。
江年笑嘻嘻,举起手机晃了晃,“哥们有季明的微信,看他朋友圈了。”
“草!!”
“赤石!!”
“狗学霸的特权,真踏马恶心!”
“哎,说到这个。”马国俊忽然道,“你们知道吗,江年也有一套宿舍。”
“有热水器,接水接电,冰箱洗衣机都有,比你们这个破宿舍强多了。”“嗯???”
众人纷纷转头,齐刷刷看向了江年,“卧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句没听他提起过,你个畜生真能憋啊!”
“江畜!!”
“这个...”江年一时间尬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也就送了一个月。”
“炮房。”马国俊扶了扶眼镜。
“你踏马!!”江年无语了,“都怪你天天造谣,我压根就不怎么去。”
“可惜了,你不早说。”刘洋道,“不然可以弄台电脑,去你那打会lol。”
特么,教育专区是吧?
另一边,女寝也同样热闹。
天气逐渐闷热,晚上宿舍一大堆人,打好了一桶桶热水,等着排队洗澡。
间隙,余知意进了陈芸芸宿舍。
“你们也这么多人在排队?”
“嗯。”陈芸芸挪开目光,感觉有些不太礼貌,但......确实挺大的。
而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好热啊。”王雨禾拿着小电风扇吹风,数据线插在充电宝上,持续供电。
“确实,站一会就出汗了。”余知意道,拿着纸巾在胸口缝隙里抹了一下。
“后天可能会下暴雨,考试的时候记得穿高帮鞋,免得在路上进水了。”
“哦哦。”王雨禾不明觉厉,“你这个衣服,穿着感觉有点色色的。”
余知意倒是洒脱,“无所谓,已经习惯了,总不能在宿舍还一直捂着。”
实际上,她依旧捂得严严实实。
只是......
“我先走了,回去看看排到我没有。”余知意摆摆手,适时地溜走了。
王雨禾有些奇怪,回头看向陈芸芸。
“她怎么找我们说话?”
“不知道。”陈芸芸摇头,但心里已经有些一些猜测,“总之也是好心。”
“好吧。”
哗啦,浴室里传来浇水声。那是举桶,将底部最后一点浇淋在身上的动静。
陈芸芸看了一眼,叮嘱道,“准备一下,拿衣服吧,快轮到我们了。”
“好。”
过了一会,柴木英从浴室出来。王雨禾则起身,一手提一个桶就进了浴室。
“让一下,让一下。”
“去吧去吧。”
宿舍过道中间,两个桶往里移动。等待着两女洗完之后,继续排队。
刚洗完的柴木英,正在水池那放水泡衣服。转头看向陈芸芸,笑了笑。
“你们感情真好,每次都一起洗。”
陈芸芸也笑了,抿嘴道。
“是啊。”
“真羡慕你们,芸芸。”她一脸真挚道,“成绩差不多,可以去同一个大学。”
王雨禾从浴室出来,正准备拿毛巾。
“我们本来就要一起啊。”
“也是。”女生叹气。
陈芸芸倒是没说什么,进了浴室后,看了一眼王雨禾,又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成绩差不多,.....差别倒是挺大的。
还有,自己更矮一点。
哗啦一声,王雨禾已经开始洗澡了。见陈芸芸不动,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芸芸,你怎么发呆啊?”
“我...”
陈芸芸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什么,我在想以后还能不能长高。”
王雨禾:“啊?”
“洗澡吧,一会早点睡觉。”“好吧。”
王雨禾洗刷刷,最后冲澡之后。正准备擦干,又见芸芸瞄了自己一眼。
她低头,然后揉了揉。
“芸芸,你说的长高是这个啊?”
“不...不是。”陈芸芸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唉,反正没什么。”
另一边,男生宿舍。
第一个喝多了,进厕所吐的人已经出现了。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曾友还在笑,转头就吐了。
“卧槽!”
江年没怎么喝,免得一会身上有酒味。连对门都敲不开,不让自己进去。
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吃东西。
“别喝了,要是明天早上起不来。乐子就大了,一睁眼就是老刘在床边。”
“不可能!”曾友有点醉了,“老刘这么懒,肯定是打发蔡相来找。”
“我直接反锁,装死就行了。”
“赤石了!”李华醉的厉害,指了指曾友,“明天上午,去看考场。”
“哦对,你不说.....我都....踏马给忘了。”
“byd,你是真吊。”刘洋绷不住了,“都踏马要高考了,还想着旷课。”
“那怎么了?”
“学委呢,怎么不见他说话?”马国俊有些好奇,在宿舍里走动了一番。
“草,他抱着酒瓶嘀咕什么呢?”
“他说酒瓶没毛。”
“呕!!”
只能说,这是连福瑞都觉得变态的程度了。
不知不觉,夜深。
宿舍躺不下那么多人,稍微定了个时间。走读生已经动身,准备回家了。
高考前两天,家长的容忍度往往无限大。
甚至,大胖子他爹开车来接了。顺带着也准备,把李华几个人送回去。
由于江年离得近,直接婉拒了。
宿舍一片狼藉,林栋也没什么心思收拾。随便打扫一番,扔掉了垃圾。
刚躺下,头也晕乎乎的。
“妈的,刚刚肯定有人往我的饮料里倒啤酒了,喝起来味道怪怪的。”
“是李华,那小子没拿稳。”曾友道,“手一滑,啤酒全倒你杯子里了。”
“呕!!”
杨启明从床底下滚了出来,稍微清醒了一会,干脆躺在冰凉凉的地上。
“才浪呢?”
“不知道,好像也在床底。”林栋没力气查看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天最后一天了,外面在喊什么?”
“听不清啊。”曾友在床上翻身,抓了抓胸口,“好他妈的热啊。”
“下雨吧,下暴雨。”杨启明喃喃自语,眼睛完全睁不开,“明天考试吗?”
“我好困啊,勋.....别发试卷。”
“哥,后天考试。”黄才浪从床底翻滚了出来,想站起却也歪歪扭扭。
后面,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考试上大学了,就不用回家种地了,但我也不喜欧....待在大城市。”
“还...种个吊的地啊!”杨启明迷迷糊糊在地上打滚,“好多钱啊。”
林栋躺在床上,笑得打跌。
“哈哈哈。”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走?”曾友忽然问道,“考完晚上就走吗?”
林栋应道,“对。”
“我晚一点,隔天...上午吧。”另一个室友接话,“反正不最后一个。”
曾友:“”
“我最后一个走吧,反正无所谓。也懒得打扫,直接把东西丢走廊去。”“牛逼,那你最后。”
“不愧是曾友。”
江年一路回到家,轻车熟路洗漱。而后发了一条消息,问了一下对门。
“睡了没?”
三人行小群。
徐浅浅:“在客厅。”
宋细云:“现在给你开门吗?”
江年:“好。”
哢哒一声,门开后。江年看了一眼开门的宋细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能闻到酒味吗?”
宋细云下意识嗅了嗅,又觉得有些不妥。
“不知道。”
江年:“???”
“你感冒了?”
“没,怀你....你先进去吧。”宋细云不想在门边站太久,于是侧身让路。
“行吧。”
江年也有些忐忑,不敢去问徐浅浅同样的话,“你们怎么还在复习?”
“闲着也是闲着。”徐浅浅在餐桌那翻看笔记,“多少能排解一点焦虑。”
“确实。”江年坐下。
他过来坐坐,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习惯性关心,看看她们有什么需要。
没提其他事,也没说高考。
江年随口闲聊了一阵,见宋细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急匆匆进入房间。
不由微微撒嘴,心道躲那么快干什么。
他手撑着膝盖,“行,时间也有点晚了,我也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你说。”
徐浅浅忽的开口,转头看向了江年,“后天高考的时候,我爸会不会回来?”
“这个....”江年迟疑了,“高考其实还好吧,如果你把b超单寄给他。”
“去死吧!!”徐浅浅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反正,他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很大气。”江年竖了一根大拇指,敞开怀抱道,“你还有一个爹。”
“来,抱一个。”
“滚!”
徐浅浅有些无语,收拾收拾东西,“不过你刚刚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江年:“???”
什么东西。
“总之我再考虑考虑。”徐浅浅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他真的不管。”
“啊?”江年已经懵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门外。回头一看,徐浅浅正准备关上防盗门。
“哎,你说的有道理是指....?”
“没什么。”徐浅浅呸了一句,而后快速关门,“好大儿,明天见。”
江年:.”
真是草了。
一夜无话,翌日。
早自习过后,高考生按照班级为单位。扛着班旗,在操场上统一列队。
站在最前方的,是矮个子的柴木英。
“什么时候出发啊?”
“还早呢。”刘洋扛着班旗在周围晃悠,“我看了一下,别的班还没排好队。”
“唉!”
“林栋没来吗,我好像没看见他。”
“嘿嘿,昨天喝大了。”刘洋笑嘻嘻,“他们迟到了,还在来的路上。”
柴木英懵懵懂懂,点头道。
“哦哦。”
不一会,几个男生从操场旁边溜了进来,正是林栋、曾友、杨启明几人。
“草,怎么天亮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