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没多大事。”
“热水器打不着火了。”徐浅浅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看看是不是坏了。”
“行。”他应了一声,而后看向了两女问道,“你们都没洗澡?”
“没。”
“还没。”
三人回答时,并不觉得有什么。说出口后面面相觑,总觉得怪怪的。
“你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徐浅浅不懂,但全都归于黄色就对了。
“还没呢。”他道。
宋细云:“???”
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心里有关总过不去,“总打不着,能修好吗?”
“嗯。”江年应下。
他从电视柜下面翻出螺丝刀,接着走入厨房,拆了盖子开始修理。
看了一眼风压开关,随意拨弄一下。哢哒哢哒,不料直接恢复了。
“好了。”江年从厨房出来,倚靠在门口,“你们可以去洗了。”
客厅里,两女正聊着天。小宋起身,匆匆忙忙进了房间准备拿衣服。
江年本能转头,多看了一眼。
“对了,明天还是会下雨。记得带好伞,或者多带一双鞋和袜子。”
“哦哦,知道了。”徐浅浅点头,“说起来,你觉得今天的试卷难吗?”
“般。”
“那还行,希望我们能上一个大学。”徐浅浅想叹气,硬生生忍住了。
无它,小宋成绩稍弱。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成绩高一截,填报志愿的时候,报低一点也不是不行。
但...
“先别想那么多了,万一都过线了呢?”江年安慰一句,岔开了话题。
“语数容易点,说不定理综难。”
“是啊,不好说。”
翌日。
高考第二天,父母依旧精神紧绷。见江年不紧不慢洗漱,想催不敢催。
“算了,我先送浅浅她们。”老江绷不住了,拿起外套和雨伞往外。
李红梅:“.”
她看着自家儿子,那慢腾腾的样子。不由糟心,干脆准备回房间待着。
眼不见心不烦。
“记得早点去,别迟到了。”
“哦哦。”
江年依旧慢腾腾,静而后能定。都忙了一年了,也没必要过于匆忙。
依旧按部就班,抵达班上。并未停留太久,全体集合上车奔赴考场。
车上。
李华在背单词,刷着百词斩。错一次就赤石一次,显得有些焦虑。
黄芳坐在前面,起身探头看了一眼。
“组长,上午考理综。”
“预热一下而已。”李华道,“如果英语能和理综一样简单就好了。”
黄芳:”
就不该和他搭话,真是无语完了。转头一看,旁边的江年也在刷手机。
这...太打击人了。
江年倒不是在玩手机,只是刷了刷消息。有些不用立即回,但也得看。
比如,韩潇的消息。
这个疯婆子回来考试了,但好在也是手忙脚乱应考,没时间找过来。
只是发了几条消息,祝江年高考顺利。
这次三科老师都来了,既是为两个班送考,也是过来获取第一手消息。
下车,三班众人欢呼起来了。“老师!!”
人气过高了,晴宝稍稍有些紧张。只能摆摆手,示意班上人好好考试。
直到所有人上楼,广场上没人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划动。
“铃铃铃!!!”
考试开始了。
江年在考场里,稍微翻动了一番卷子,发觉理综试卷部分题目偏难。
但他并不慌张,纯纯小伎俩。
部分难题前置,或是设置创新题。像是一个陷阱,打乱考生做题节奏。
心态不好的,立马就被筛下去了。
有点狗了。
他按照晴宝的叮嘱,从生物、化学一路平推过去,不确定的就直接跳。
全程思路清晰,宛如冰冷的做题机器。不以得分丢分,而感到悲喜。
如此一来,反倒是有几次灵光一闪。临阵突破,解出了不少中难题。
直到写完物理,回头检查。
江年发现,自己不确定的题目并不多。更关键的是,他全部写完了。
全部写完,只剩两个小问不确定。
咚咚咚,隔壁桌疯狂抖腿。
“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下五分钟,检查答题卡是否...”
哦,最后五分钟了。
江年低头,开始快速检查答题卡。没多久铃声响起,匆匆忙忙起身。
理综,结束了。
高考也过去了百分之九十,最后一场英语,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手拿把掐。
集合,收准考证。
中午没下雨,地面依旧有些潮湿。三班众人叽叽喳喳,疯狂讨论试卷。
“完了,大局已定了。”
“生物真踏马变态啊,有道大题写了我快二十分钟,给我尿都急出来了。”
“做出来了吗?”
“尿了。”
有人蹲在地上,抱住了头。没有哭出来,但声音已经有些崩溃了。
“我没写完,空了好多大题。”
有人欢喜有人愁,李华显然就是那个欢喜的,但也不好意思太高调。
他左右看看,凑到了江年身边。
“年啊,这卷子好简单。”
“嗯。”
李华愣住了,震惊于江年的淡定,“狗东西,你不会也全写完了吧?”
闻言,江年转头瞥了他一眼。
“写完,很难吗?”
“赤石!!”
对于李华这样的学生来说,写完理综并不难,难只难在于拿满分。
李清容从旁边路过,停住了脚步。
“考得怎么样?”
“写完了,发挥得不错。”江年笑笑,“考完英语,也没有遗憾了。”
“嗯。”李清容点点头,最后一科了,倒也不必顾忌对方心态之类的。
毕竟,英语是他的强势学科。
对于两人而言,考英语就是走个过场。也正是如此,行事自由了许多。
“中午打算吃什么?”李清容道,“最好和昨天一样,不要换地方。”
“行。”江年迟疑片刻,“昨天在食堂吃的,那今天也回去吃吧。”
“嗯。”
无论理综发挥好坏,广场上众考生终究散去,只留下一地的寂静。
车上。晴宝瞥了江年一眼,见其拿起一包零食,“今天生物试卷难不难?”
江年:“还行。”
陈芸芸:“只有两道题比较新。”
王雨禾:“跳过去了。”
“嗯嗯。”晴宝一边开着车,松了一口气道,“那总体不算难。”
毕竟,老师考完也要研究试卷的。
如果试题诡异,然而别的班考得好。只有自己带的班差,那就是噩梦了。
“挺好,免得提心吊胆。”晴宝双手握着方向盘,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后排,陈芸芸和王雨禾对视一眼。俱是暗道,生物老师还挺可爱的。
这逃避心态,倒是和学生别无二致。
一回生二回熟,晴宝利索送三人回校。下车时,也再无萧索之感。
只是冲着回头的三人,用力摆摆手。
“好好休息,下午拿高分!”
三人也摆摆手回应,慢慢消失在拐角。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结伴去食堂。
路上,还能看见讨论试卷的学生。甚至有些家长,跟随着孩子去吃饭。
懂事的自然不提,有什么话考完再问。
遇上不懂事,一边走一边复盘的。那才是真正的地狱,这辈子享福了。
江年和陈芸芸两女,压根不提考试,只说着一会吃什么,叽叽喳喳的。
王雨禾往前蹦了两下,躲开一个水坑。
“食堂这两天供应的菜还挺好吃的,昨天下午有鱼,今天不知道是什么。”
“红烧猪脚,你的同类。”
“你才是猪!”
两人一路吵,陈芸芸充耳不闻。只是看着路途的风景,忽的开口道。
“突然发现,以前都没好好看过学校。”
王雨禾微愣,环顾四周道,“我们不是天天都在看吗,看得都烦了。”
江年感慨也不深,接话道,“要我说,不如一会好好看看食堂的饭菜。”
“学校可以远程看图片,这个毕业真吃不到了。”
“那我要吃两盘!”王雨禾想了想,自己好像吃不完,“分你半盘。”
“只有猪才吃那么多。”他道。
“才不是!!”
七八分钟,三人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依旧是免费,学校买单。
默认不去二楼,承包的老板比较小气。
一顿吃完。
江年和陈芸芸她们在宿舍楼下分开,慢悠悠地往回溜达,上宿舍洗把脸。
此时,已经十二点五十了。
睡个午觉,差不多就要起床。然后下楼去赶车,去分校区考最后一场。
他其实是不需要睡觉的,打个响指就能刷新体力,干脆在房间里踱步。
复盘,没有意义。
但现在,其实约等于考完了。习惯性复盘一番,总体感觉发挥不错。
语文保持一百二,数学保持一百三,理综或许能冲一下,保持两百七?
最低估分。
不过这种估分办法,其实风险也很大。没有把握的话,很容易扮猪成猪。
琢磨了一会,又躺在了床上。
江年吹着空调的冷风,闭上眼睛。脑子里稀里糊涂,想起了很多人。
两点。
随行的大巴车上,茜宝也在。她到处叮嘱众人,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生怕众人被前面几轮考试冲击,要么兴奋过头了,要么干脆摆烂。
“同学们,万里长征最后一步了。大家再坚持坚持,横竖不过两小时。”
下车后,茜宝又单独扯过江年。
“做题小心点。”“我知道你做题快,不要写完了就无所事事。听力仔细点,不要逞强。”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江年无语,“不会把高考当儿戏的。”
闻言,茜宝小声嘟囔起来了。
“本来就是小孩..”
江年:“”
“老师,我去拿准考证了。”他道,“老刘在找我呢,一会要报警了。”
茜宝汗颜,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去吧去吧。”
毕竟,七百分确实紧俏。哪怕是校长,开会也会提到这几个种子。
这一届,人才济济啊。
另一边,江年淡定进了考场。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英语有点难。至少在听力环节,考场好几个人懵了。
人在慌乱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发出声音。
嘶!!
以及从抖腿的频率,以及抠痘痘的表情,亦是能看出试卷难易程度。
江年也紧张了起来,写完听力后。立马扑向理解,开始做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临近最后二十分钟,他这才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母。
结束了。
他心里这样想到,身体却肌肉记忆一般,不自觉开始检查起了答题卡。
检查三遍后,人都快吐了。
没问题了。
但讲台上的时间,依旧还剩下十分钟。监考老师出声,提醒了一遍。
“各位考生请注意...”
哢哒一声,江年收好了笔,手撑着头望着窗外,思绪早已跑远了。
与此同时,大部分的人也写完了。
李华的前桌是初中时同班女生,英语不错,故意把试卷往左挪了一点。
几个选择题都看到了,毫不犹豫的梭哈。至于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坐在后门边上,望着远处模糊的远山,兴奋和迷茫同时涌上心头。
“高中....,结束了?”
没思考未来,也没什么烦恼。像是泡在温泉里,只觉得这一刻好舒服。
63考场,林栋人有些恍惚。青春明明暗暗,在手机上过了一半。
该去哪个城市呢?
散伙饭也没吃成,一会考完。还要去一趟教室,有没有可能拉个饭局?
好像...比较渺茫。
79号考场,孙志成脑子里浑浑噩噩。心道最后一天,怎么就这样?
平平淡淡,日落西斜。
一群蝉在地下闷了十七年,原来只有这短暂的两天,可以鸣叫的。
19号考场,曾友望着黑板。这一刻什么都没想,甚至不想玩手机。
回家好麻烦,一个人坐班车摇回去。
都结束了。
71考场,陶然想着最新的漫展。或许大学校园,会更加包容一些。
总之,了。
42考场,刘洋望着窗外得意洋洋。他全写完了,想来一根华子。
但他知道,抽不出曾经的感觉了。
马国俊没什么想法,他写不完。正满头大汗的涂卡,期盼着分数高点。
“草拟吗,总不能比李华低!”
铃铃铃!!!
“全体考生停笔!”监考老师道,“起立离开考场,等待收卷完成方可...”
这样的场景,同步发生在所有考场。
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