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战术后仰,心道整什么白学。
有点那啥了。
别整。
周玉婷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平复了心情。思考过后,擡头看向江年。
“你试卷扔了,那笔记呢?”
闻言,江年瞬间尴尬。
“都在辅导书上。”
“嗯?”周玉婷愣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没有笔记本?”
“没。”
三班作为尖子班,老师普遍不强制做笔记,全靠学生自发能动性。
周玉婷:..”
以前刻意较劲,或是为了避嫌。压根没注意,这人似乎真没笔记本。
现在才想起,更觉离谱。
“那你的辅导书?”
“扔教室了。”江年想了想,排除余知意那几本,“...应该都没了。”
“啊?”周玉婷傻眼了,她之前也没想过复读,考完后几天才改了主意。
“那好吧,我问问我们组长。”
“陶然?”
“嗯。”
“他.....”江年忽然想起来了,“他的也扔了,不知道谁鼓动的。”
“不过我建议他,把课本收一收。你现在找他,应该能拿到课本。”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闻言,周玉婷不禁有些感动。毕竟一年来,两人其实没什么交集。
“谢谢。”
“不月用......,”江年摆手。
不用谢哥们撑的伞,也不用管风雨怎么来的。
过了一阵,江年从河边离开。倒也没急着和老刘打电话,后面再看看。
万一过了两天,人又反悔了。
回到家,收拾东西。
江年看了一眼朋友圈,刷了刷班群。没再外出,窝在对门打游戏。
翌日,三人一同出游。
“怎么是火车票?”
“怎么?”
“没什么,我寻思、.....”江年欲言又止,“没事,你扛得住就行。”
“我们的票连在一起的。”宋细云道,“慢是慢一点,但是卧铺。”
“就是,没坐过卧铺,感受一下不行吗?”徐浅浅面露向往之色。
“夜晚,星空....”
“臭脚丫。”江年补了一句。
“你!!!”徐浅浅被他气了一下,又回过神,“你说的也有道理。”
“要退票吗?”宋细云问道。
“恩...算了吧,先试一下。”徐浅浅道,“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说着,急匆匆拉着宋细云出门。
江年:..”
翌日,阳光熹微微风不燥。火车站前,老江看了一眼背着包的三人。
怎么看,怎么违和。
关系好确实令人羡慕,但里面一人是自己儿子,只能说让人担忧。
孽缘,孽子。
希望能顺顺利利的。
“出门在外,你们照顾好自己。江年你多上点心,照顾一下....”
算了,实在说不出口。
一会当真了。
别到时候照顾过头了,让自己积攒了几十年的名声,像雪糕一样融化。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知道了。”
江年没听进去,出门在外。自然要照顾她们,增进三人间的友谊。嗯,老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父亲的散文诗。
徐浅浅对江父态度乖巧,一转身对上江年。顿时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走了,呆子。”
一进火车站,走完各种程序。三人在站台,看着绿皮火车摇进来。
一上车,独特的气味熬人。
过了好一会,三人这才习惯。三人的卧铺连在一起,在一个隔间里。
老式的隔间没门,过道有些狭窄。等了许久,火车开动了也没人来。
“咦,赚了!”徐浅浅道,“没有人的话,这边的空间就大多了。”
“还能随便说话。”宋细云坐在窗边,往窗外明亮的景色望去。
阳光晒过的铁轨暖烘烘,隔着封闭的窗户,仿佛也能闻到气味。
少女一脸欣喜,构筑了新的夏日风景。
徐浅浅掏出一次性的塑料布,在三人床上都铺了一层,拍了拍手道。
“搞定!!”
江年惊奇,夸赞道。
“不得不说,你还挺聪明的。”
“要你说?”徐浅浅得意洋洋,瞅了他一眼,“过来,帮我扇风。”
江年接过了扇子,不禁有些无语。
“你不能买小风扇吗?”
“不如这个风大。”
江年道,“但我累啊。”
“是啊,我不累啊。”徐浅浅往里一卷,“别说话,快点扇!!”
路上,过了几站也有人进来了。
两女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逐渐变得麻木,甚至疲倦,痛苦。
时间一长,卧铺也没那么舒服。
“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江年体力最好,还能帮忙打打热水。
只是嘴上闲不住,喜欢说点什么。
徐浅浅:“哦。”
宋细云:“好累。”
坐了一天的车,人都有味了。到了目的地,出站打车直奔酒店。
两间房,办理入住。
江年进去转悠了一圈,倒是让徐浅浅紧张了起来,后退了一步道。
“作你....你干嘛?”
“没什么,随便看看。”他心道精准还是好用,“没事,你们住吧。”
要是风水不好,就换一家。
江年回到自己房间,也顺带检查了一下。虽然底气足,但也怕给。
如果二选一,他宁可面对撒是给。
也别是,我是给。
休息了半个下午,晚上满血复活。看了看夜海,其实就是一条线。
两女依旧热情高涨,江年在后面跟着,心道一个海有什么看的?
算了,来都来了。
拍一张。
“快点啊,跟上!”徐浅浅回头,“别慢吞吞的,一会不带你了。”
江年:“”
逛吃了一会,夜色冷寂。
三人走到了偏僻处,一边逛一边聊天。说着感受,以及后面的行程。
“明天去哪?”
“就走吗?”宋细云迟疑了。
“明天留一天,去别的地方逛逛。”江年琢磨一会,“上午散步,下午买东西。”
“然后看看情况,后天睡好之后坐车走。”
“哦哦,好吧。”
徐浅浅难得乖巧,一方面是从小培养的信赖感,另一方面江年挺靠谱。
“嘶好冰!!”
一个小摊上,三人捏着烧烤就可乐。两女不是喊辣,就是喊冰。
嘴上这么说,依旧吃得热火朝天。
吃饱喝足,晚上十一点了。一天的疲惫上涌,也没了兴致。干脆都回了酒店,各回各房间。
啪嗒,倒头睡。
后半夜,江年被一阵铃声吵醒。下意识摸手机,却感觉周围有些陌生。
哦,住酒店了。
接起电话,发现是徐浅浅打来的。
“怎么了?”
他考完也不需要掐着点睡觉,自然睡得迷迷糊糊,声音也有些含糊。
直到,听见徐浅浅焦急的声音。
“细云她好像发烧了.”
“嗯?”
江年挂了电话,开灯翻身起床。由于穿着衣服睡觉,直接去了隔壁。
敲门,等开门。
不一会门开了,徐浅浅把江年拉了进去,房间里只剩下床前呼吸灯开着。
宋细云躺在床上,人看着有些虚弱。
“发烧了?”
“...就是有点累。”宋细云睁眼,摇头否认,“睡一会就好。”
“别逞强了,你全身都发烫。”徐浅浅急了,“走去医院挂急诊。”
说着,转头望向江年。
“你先别慌。”江年安慰道,“我先看看,现在去医院也太折腾了。”
他俯下身,摸了摸宋细云额头。
“不算太严重。”
接着,他又问了一些情况。感觉问题不算大,于是准备先降温再观察。
只因前提是,江年真的了解宋细云的身体状态,没有什么基础病。
江年下楼,找酒店前台弄了一些冰块。用纺布袋子包好,给宋细云降温。
一直忙活到凌晨四点,小宋体温终于降了。
徐浅浅松了一口气,直接倒在了床上,干脆缩进了同一个被窝。
江年:“???”
“你出来。”
“不。”
闻言,他顿感头疼,“这感冒要是传染了,我还得照顾你们俩?”
“就不。”
江年:“”
宋细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缩在被窝里,反正确实病了,不用装。
世上含糊事八九件。
三人一起经历的多了,很多心思不用猜,真要避嫌,江年就不会伸手摸。
江年看看徐浅浅,又看看宋细云。
凌晨五点。
天蒙蒙亮,江年躺在徐浅浅床上。看着对面双人床上,睡着的两女。
他没走,也没睡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下楼去餐厅吃了点早餐,宋细云没什么胃口。
在两人的压制下,多少喝了点白粥,胃里多了点东西,也有了力气。
没去医院,就近找了个诊所。
一个不大的空间,被隔成了问诊室和兼任药房,后面是注射室。
医生五六十岁,看着有些迟钝。
“平时身体不好吧?”
“还行。”宋细云看着虚弱,“最近半年,基本没怎么生病。”
“胃囗好吗?”
“般。”
“发烧了,心理压力大。”老医生道,“昨天吹风了,一下攒一起了。”
“我平时心情挺好。”
“最近的。”老医生头也不擡,笔停留在病历上,“打针还是吃药?”
“嗯?”老医生擡头,见一男两女的组合,眼眸慢慢垂了下去。
“.....吃药。”
领了药,交钱。
两女走在前面,江年跟在后面。三人都有些不自然,保持着沉默。回到酒店,开始玩手机。
“续住吗?”
“续。”
“先住着吧,反正天气不好。”江年道,“先看看海,凑合看。”
房间窗帘紧闭,没有人开灯,徐浅浅闻言,忽的转身幽幽看着他道。
“什么事都能凑合?”
江年没说话,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两人站着,一个坐在床边缘。
心里百感交集,沉默良久,像是有一缕缕透明的丝线,从胸口探出。
彼此缠绕在一起,。
三角站位。
“也不是,后面再说吧。”他道,“天气不好,看海也就那样了。”
徐浅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
宋细云坐着,抿了抿嘴。
“对不起,拖累你们了。要是我一时半会好不了,你们先去玩吧。”
“我其实”
话音落下,江年和徐浅浅同时转头,目光瞬间聚在了宋细云身上。
有些事,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本以为好好旅个游,放松放松的同时。一些事,也就水到渠成。
不管怎么样,总有个方向可以走。
江年心道,本来和徐浅浅挑了一个头,在阳台顺利亲上了,甚至还摸了那啥。
那点不自然,慢慢变成了自然。
小宋应该是察觉到了,反倒变得不自然。一点点退缩,心里压着事。
徐浅浅百感交集,想的东西更复杂,脸上的表情纠结,嘴巴微张。
“我.”
闻言,小宋擡起了头。
“你们...”
其实不说出来,都没事。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层遮羞布,只要当做不知道,慢慢的让事情过去。
过上几年,就是一件趣事。
或许在聚会的时候,私下还能拿出来打趣,借此回忆一下青春。
江年看了一眼两女,稍微思索了一番。
“攻略都做了。”
闻言,徐浅浅眉头一拧。原本犹豫纠结,顿时被狗男人给气着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玩?”
宋细云也看向了江年,却没有责怪的理由,但总是会有点幽怨。
“我可能玩不下..”
“来都来了。”江年试图施展魔法,希望能奏效,“我总不能一个人玩。”
“谁愿意和你玩?”徐浅浅走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
“我才不愿意。”
“那我和小宋。”
“不..我生病了。”宋细云连忙拒绝,“我要回家养病,躺着。”
“那我也回去,让他一个人!”徐浅浅顺势坐在了宋细云的旁边。
“你不在的话,我也没什么意思。”
“那就先回去。”江年敲定了主意,“要看海也看过了,就那回事。”
于是,旅游三天又回家了。
回到了镇南,明晃晃的夏天。太阳高悬在头顶,县城依旧落后沉闷。
三人却如同回到了活水,顿时变得轻松自在。
“想家。”
“我也是。”
“不是,你们才走了三天而已。”江年吐槽了一句,但也不由感慨。
在自己的地盘,就是安全感满满。
至于其他的,其实到这个地步,很多话很多事情,不必再多说了。
啪嗒,江年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头。
徐浅浅瞪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道,“今天晚上,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