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江年驱车抵达镇上。
“在哪?”
“啊?你就到了?”余知意诧异,“那你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三分钟不出门,我就走。”
“马上马上!!”
“等会...”余知意声音有些远,大概是手机扔床上了,“吃早餐了吗?”
“没。”
“那我带你去吃吧,我们这有一家早餐店特好吃,每天我都去。”
挂了电话,江年摇下车窗。他开的是老江那辆破车,主打一个老旧。
小镇静谧,街道空旷。
这个点只有卖菜的,以及做早点的起来了,一眼看过去,行人稀疏。
这几年城镇化脚步推进,镇南附近的小镇人口往县里搬,房价也上涨了。
镇南这个十八线的小县城,一百平的房子,简单装修完,落地百万。
老江两口子昨晚还在讨论买房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先买一套婚房。
又担心买了之后,彩礼钱紧巴巴的。
江年倒是觉得没必要,他倚在沙发旁道,“这三个愿望都实现不了。”
话说完,差点挨了一顿打。
没一会,余知意到了。她上身穿着薄薄白色衬衫外套,内衬小背心。
下身穿着一件热裤,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
“走走走,请你吃早餐。”
她高高兴兴上了副驾。虽然有些好奇,江年怎么开旧车过来,但不敢问。
或许,钱都投进了淘宝店里。
不过她不担心,反而有些庆幸。不然以江年的性格,多半不会想起自己。
大明湖畔的夏雨...
呸,不吉利。
“行啊。”江年随口应道,转着方向盘,朝着小镇内部街道开去。
目光斜瞟,提醒了一句。
“系安全带。”
“哦哦。”余知意拉了一大截安全带,这才哢哒一声系上,带子顺势落下。
在弹力作用下,硬生生压住深沟。这玩意和斜挎包一样,都挺实用的。
不过,江年也没多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老吃家了。比小厨男那会要淡定,瞥了一眼就收回了。
丰腴浑圆,那就得看脸了。
虽说大一些的话,视觉冲击力比较强。但大部分时候,其实是看不见的。
除非,弄几面大镜子。可以最大程度的大饱眼福,不过得对方配合。
不然买得起镜子,也是白瞎。
正当江年胡思乱想之际,车开到了一条相对幽静的老街,画风显得不同。
红砖的三层自建房,紧密排列在街道两边,招牌是打印的,已经褪色发灰。
上书,迎客来汤粉店。
“到了!”余知意先解开了安全带,砰的一声下车,“你停在附近吧。”
“那不是人家门口吗?”江年诧异。
“管他呢,别人也这么停。”余知意摆手,“那家人应该搬家去了县城。”
“哦哦,行。”
车停好后,两人进了早餐店。江年点了包子、一盘饺子和一碗粥。
余知意点了一个饺子,美滋滋坐在他对面。
“你吃这么多?”
“你光合作用?”江年回怼,又道,“对了,一会你提点东西回家。”
“什么?”“礼物呗,难不成我空手来?”江年也准备顺路,去看看陈芸芸她们。
带了点礼物,反正都是送,也没有说少买一份的说法,毕竟顺手的事。
“你这也太浪费钱了。”余知意道,“你都不去我家,带什么礼物?”
“顺手的事。”他道。
“行吧。”余知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感觉被重视,还是挺开心心的。
“那下次别送了,不然以后一直送挺亏的。”
江年闻言,只是摆摆手。
“再说吧。”
以后会不会送不好说,他只管当下,去一次送一次就是了,横竖不亏。
“你这次怎么有空?”余知意擦了擦嘴,好奇问道,“吃中午饭吗?”
“不吃,上午就走。”江年道,“回来闲着了,过来溜达溜达。”
“我记得你们这,好像有个景点来着。”
余知意:“.”
好吧,她现在相信了。这人真是顺带过来的,一时间不由有些来气。
“就知道玩,一会带你去。”
江年:“???”
不游山玩水,哥们还能玩什么。
早餐过后,江年带上了余知意。驱车往一处景点,一座百年古寺。
战争年代,开服大佬在那停留过。
镇南这边的景点,主要三方面。一个是书院,第二个客家文化,第三个....
遍地的红色景点。
特别是庙宇,基本都被临时征用过。用来当临时指挥部,又或是歇脚。
“你什么时候开学啊?”余知意坐在副驾,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人...今天有点过于老实了,眼睛既没乱看,闲着的右手也没乱摸。
这不是个好征兆,感觉距离一下拉远了。
“18号吧?”江年开着车,盯着远处,“没仔细看,反正就那几天。”
“你以后脾气收着点,去上大学了没人惯着你。”
“哦哦。”余知意懵懵懂懂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我脾气怎么了?”
“比狗更烦。”他道。
“你!!!”余知意差点红温了,又气又急,“亏我早上还请你吃了早餐。”
“我这不带你兜风吗?”江年不屑道,“没收你车费来着,还不知足?”
“行。”余知意胸前一阵起伏,一物降一物,“那我们扯平了。”
说完,江年也没回话。
“确实。”
余知意玩了一会手机,实在有些忍不住。再拖一会,就快到古寺那边了。
还不摸腿,难不成在上面摸?
她虽然是坚定的科学主义战士,但终究有敬畏之心,还不敢乱来。
“不行不行,你要不现在先摸吧。”
江年:“???”
他正开着车,心里想着中午的安排。估摸着傍晚,差不多就要回镇南了。
“你说什么?”
“摸腿啊,你不是.搓.…”余知意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喜欢了?”
“之前那是收利息。”江年无语,“以后都不一定见面,还整这个。”
“对了,送你一个东西。”
“什么?”余知意懵逼,却见车停了下来,对方递来一枚小金币。
“留个纪念。”江年在余杭随手买的小金币,见金价不贵随手就买了。
估摸着,三四千左右。余知意彻底懵了,也知道这是补偿。但其实对方食言,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不用,我在家等也没损失什么。”
“而且..”
她说着说着,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周玉婷说过的话,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
他是个好人,性子不够决绝。所以不会伤害别人,但他会遗忘。
这分明就是分别礼物,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不要!!”余知意浑身一震,把金币放在一边,“你收回去。”
“行。”
江年也不强求,也没说别的,“踏马的,一想到要去北方上大学。”
“洗漱都要跑去水房,整个人就不自在。你就好了,在南方待着。”
“南方?”余知意原本有些伤心,闻言不由擡头,“我也去京城。”
“嗯?”江年瞥了她一眼,“上个月你不是问我,南边有什么好大学?”
“问问而已。”余知意翻了个白眼,“万一录不上,我总得有个备选。”
“然后呢?”
“首都经贸滑档了,第二志愿进的北化工。”余知意道,“我完蛋了!!”
“本来想读个文科专业,最烦计算来着。”
“学好了进厂?”江年笑笑。
“不知道,反正先混着。”她叹气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着,她恍然大悟,“你以为我报别的地方,所以这次过来和我告别的?”
“你想太多了。”江年道。
确实是这样,他好歹占过便宜,并且确实消遣了两个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这个分数,怎么全报京城的大学?”
“手我...……想去,不行吗?”
“不划算。”他道,“想学财管的话,报省内的大学也挺不错的。”
余知意道,“够不着,那分数线比211还高,再说了,你都去了京城。”
“亏一点就亏一点了,京城的大学招牌亮。”
确实,一说都不知道。
乡下老太太哪怕不看新闻,也知道大学名称前,那打头的两个字。
京城!
“也是。”江年点头。
闻言,余知意倒是长舒一口气。
“你都不问仔细,真是的。还好是误会,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江年问道。
“当然是..”
余知意欲言又止,“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哦”是什么?”
“你!!你这人!!”余知意羞愤,深吸一口气道,“算了,对牛弹琴。”
江年不甚在意,眼看着接近目的地。前方车辆渐多,路边不时出现行人。
他干脆放慢车速,另一只手往右边伸去,动作相当随意,却又十分精准地落在某处。
余知意在副驾坐得板正,一双白腻的大长腿合拢,斜堆向江年那边。
胸脯曲线夸张,在腰间收束后,又滑向另一道曲线,那夸张的两瓣臀。
不过,江年也就摸了摸腿。
“到了。”
余知意:“.”
这狗男人太现实了,变脸太快了。不过转念一想,忽的又有些庆幸。
还好,只是误会。
下车前,江年从车上拿起了那块金币。
“既然你不要”“要!!”余知意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我不要,你肯定送别人了。”
“那倒不至于。”江年下车,砰的一声关上门,“最多卖了换钱。”
“你!!!”
古寺也就那回事,石板路幽静。巨大佛像低眉,俯瞰着跪在大殿前的少女。
香客熙熙攘攘,虔诚祈祷。江年站在殿外,过了一会,余知意回来了。
“你怎么不拜拜?”
“没心思。”江年没好意思说,刚刚光顾着看她臀围了,“你拜就行。”
实用主义者这一块。
“也是,反正我许的愿也和你有关。”她抿嘴道,“你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江年转身就走,“走了,不然一会赶不上中午饭。”
余知意:“.”
回程的路上。
她坐在副驾,主动把腿靠过去。喜滋滋的说着话,直到靠近了小镇。
在大桥边,余知意忽然开口道。
“在这停车吧。”
江年疑惑,但还是缓缓踩下刹车。待车彻底停稳之后,这才瞥了她一眼。
“你要跳河?”
“你才跳河!!”余知意咬牙切齿,“下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江年:“???”
小镇那头,穿过大桥是田野。水泥路在山间蜿蜒,零落几处住户。
走到某处大树后面,废弃的房屋遮蔽了视线。
“我上次散步走到这边时,后面跑出一对初中生,吓了我一大跳。”
“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余知意把他拉进去,凑近他耳边道,“这里没人。”
说着,拉着他的手往上。
哢哒。
“吃什么?”包子铺老板娘打了个哈欠,大中午的,包子差不多卖完了。
“两个馒头,一杯豆浆。”江年懒得去吃饭,准备路边买点吃的充饥。
比起早上剩的包子,自然选刚出锅的大白馒头。
他现在不是很饿,一会直接开到云母镇。找一下陈芸芸,再去找王雨禾。
跑一圈送点东西,这一趟就算是没白来。
一路无话。
江年抵达云母镇时,才刚十二点半。三口两口,把大白馒头啃了。
匆匆下车,给陈芸芸发消息。
“到你镇上了。”
陈芸芸:“啊?”
“可我不在家啊。”她回复消息道,“我在雨禾这边,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直接开过来。”江年回复,“昨天回了,给你们带了点礼物。”
陈芸芸:“晚上在这睡吗?”
“不了。”江年想了想,打字回复,“过两天就回去了,余杭再见。”
“行,你过来吧。”陈芸芸应道。
他扑了个空。
好在云母镇和王雨禾家,处于一条直线。往里开半小时,差不多到了。
刚到楼下,就看见路边等待的两女。
砰的一声,他关上车门。
“怎么都下来了?”
“刚吃完饭,下来散步了。”陈芸芸道,“反正闲着,干脆在这等了。”
“你带了礼物啊?”王雨禾瞪大了眼睛,“吃的吗,还是衣服啊。”
江年道,“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