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细云考试累麻了,也没太在意,跟着一起吃饭,而后准备洗碗。
“干嘛去?”江年问道。
“洗碗啊。”
“恩….”江年指了指厨房,“今天刚到的洗碗机,还有一个烤箱。”
闻言,小宋愣了愣。
“是吗?”
这和在家,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嗯。”江年起身,准备随手处理了,“你去休息吧,这些我来就行了。”
“哦哦。”宋细云点头。
她刚吃完饭,也不太可能睡觉。坐沙发看电视,又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江年在厨房收拾。
这不太好。
想来想去,干脆房间了。顺手把房门开了一半,表明自己并未睡觉。
如果有事,随时可以敲门。
江年也在思考,自己好像没娱乐了。整天就是工作,要么就是学习。
偶尔有空,也是约会。
和..
高三那会,还会打打游戏。半夜刷刷骚鸡,现在完全没这个想法了。
江年坐在客厅沙发上,回了一波消息,又刷了一会班级群聊,准备撤了。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在这留宿。
留足空间这一块。
如果他经常来的话,哪天三人闹掰之后。基本不用想,小宋都不会过来。
去学院门口,教室门口堵人就太难看了。
而且,没什么用。
“你去哪?”宋细云站在房间门口,一脸疑惑看着他,“不在这睡吗?”
“明天有考试。”
“好吧。”
宋细云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下楼梯从拐角消失,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一日之后,三天都是考试。江年基本上都是临时抱佛脚,考前狠背。
稀里糊涂考下来,估摸着及格线上。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就等于放假了。不用等统一时间,考完就能走。
由于江年时间不定,所以徐浅浅和小宋也没等他,结伴先回了镇南。
燕园上空飘雪,江年回寝,“期末啊期末,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毕业。”
宿舍里,杨竞帆在收拾东西。
“就走啊?”
“是。”杨竞帆道,“在宿舍住着,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生活成本。”
“能有啥成本,哥们的泡面你随便吃。”大超哗啦一拉,两箱泡面。
“你买这个干什么?”江年诧异,心道这老小子不至于买个礼物就没钱吧。
“煮火锅用的。”大超道,“我寻思期末了,要不在宿舍吃一顿呢。”
“帆子买了票了,给我来两包。”保送哥整了两包泡面,准备凑合。
“我这两天都不出门了,玩个爽再回家。”
“超呢?”
“我准备找我同学,去他们学校鬼混。回家真没意思,也聚不起来。”
“对象不要了?”
“先不管了,都成年人了。”大超道,“吵吵闹闹的,感觉也要分了。”
“牛掰。”保送哥竖起大拇指,“送礼可以,别把泡面送人了哈。”
“你踏马..,”大超红温了。
江年感慨了一句,谈恋爱真难啊。而后准备换鞋,找李清容一起吃饭。
下楼在路上,却碰见了许霜。“好巧。”他道。
“你这是去哪?”许霜还有一门考试没结束,只是出来拿快递而已。
江年道,“出门有点事。”
“你考完了吗?”许霜看了他一眼,“抽空吃个饭吧,过年你来我家吗?”
“过年吃吗?”
“这是两个问题。”许霜余光扫了他一眼,“年夜饭对你来说,有点勉强了。”
“年前找个时间,吃个便饭行吗?”
“可以。”江年点头,沉吟了一会擡头问道,“你爷爷平时爱.”
“弄个几百块的小补品吧,别送太多,免得浪费钱,或者我去你家拜年?”
“哈?”江年尬笑。
许霜要是上门拜年,那自己还过什么年,怕是会被连人带行李箱扔出家门。
“骗你的。”许霜翻了个白眼。
江年:“”
江年走后,许霜也撑着伞离开了。只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正巧,江年也回头了。
两人在大雪之中,遥遥对视了一眼。雪花被风吹乱,飘得到处都是。
“你去哪啊?”江年大声问道。
“拿快递。”
远远的,江年假装手机没拿稳。蹲下身捡的同时,看了一眼时间。
倒是不算太赶。
他又倒了回去,停在许霜面前,“快递挺多吧,你一个人也难拿。”
“还好。”许霜道。
“走吧走吧。”江年没沿着她的话继续说,直接把自己的伞一收。
而后,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伞。
“再晚点就天黑了。”
许霜:“???”
“行吧。”
她有些被气笑了,这人真能胡说八道,但刚涌起的心酸,又被压了下去。
这人,还挺细心的。
南门。
两人取了快递出来,很自然的撑着同一把伞。路上人不多,雪落无声。
许霜借着看路的余光,扫了一眼江年,后者好看的脸上,神情平静。
“在想什么?”他问道。
“..”许霜道,“在想下午复习的事,回家也是一大堆的事。”
“许远山是真靠不住,他要这份家业的话,难道要我给他打理,跟儿戏似的。”
江年心想,自己这个便宜小舅子是真的抽象,放着大好的家业不动心。
对三次元的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吗?
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再逆天,也比不过学委陶然这个福瑞控。
“嗯。”江年点头。“反正回家再说吧,人各有志,主要看你爷爷的意思。”
“我爷爷”
许霜叹了一口气,“我跟你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喜欢的,担心这担心那。”
江年放慢了脚步,看了她一眼。
“家有一宝,如有一老。老人家的话还是得听啊,不听老人言..”
闻言,许霜恼怒撞了他一下。
“说什么呢?”
她做这所有的一切,又不是因为想听老人言,干脆也懒得搭理江年了。
送许霜回了宿舍,江年又再次返回,前往物院,在楼下等了十来分钟。
过了一阵,李清容才拎着包下楼。
江年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姐上班的包,就这样直接扔给你用?”
“嗯。”“啧啧,真富婆啊。”江年感慨了两句,“你们期末还要考多久?”
“三天吧。”李清容道。
物理系的课程比较硬,几乎全都要纳入考试周,放假自然也更晚。
“你们班上人要聚餐吗?”
“不聚。”
确实,这帮拿院系发的卫衣当日常服穿的人,能指望他们组织聚餐?
江年压根没有犹豫,一脸平淡的说道,“那行,我等你考完吧。”
“你不忙吗?”
“忙啊,不过再忙也得休息。”他道,“和你待一起,就算是休息了。”
李清容听见他这么说,倒是多看了江年一眼。
“好。”
好听的话,清清信吗?
他不知道。
.....班长至少不会讨厌好听的话,毕竟江年说了之后,真能做到。
李清容下午还有考试,倒也不好走远,两人干脆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餐。
下午,他抽空开车去了一趟北理工。
张柠枝她们在考试,江年只路过。而后拍了照片,发给了好同桌。
陈芸芸她们考完了,江年充当一把司机,送两女去机场,飞回镇南。
为什么不在学校多住几天?
只能说,哈哈。
“回家咯!!回家咯!”王雨禾兴冲冲,“再也不用住学校破宿舍了!”
“你坐副驾老实点,别动来动去。”江年有些无语,提醒了她一句。
后排还带了一个人,陈芸芸的室友。后排坐不下,行李放副驾也不合适。
王雨禾和那女的不熟,典型的小学生。只知道窝里横,干脆坐在了副驾。
“哼!知道了!”
“口水,卧槽。”江年绷不住了,抹了一下右脸,“你多大了还吐口水。”
“没吐,刚刚太气了!”
“老了才会嘴角倒沫子。”江年还在输出,“你要不要自己去查查?”
王雨禾气炸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江年是司机,不能干扰他开车。
“你你!!”
说来说去,只能生窝囊气。
江年爽了,年底临末了。还能狠狠欺负王雨禾一把,这年过得不赖!
至于其他事,苦中作乐罢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床上人。泡富萝莉和顶美女大,哪有那么简单。
后排,陈芸芸看着窗外发呆。江年开车一向很稳,倒也不会想吐。
一晃,都半年过去了。
大学这半年,过得迷迷糊糊的。每天上课下课,努力适应着陌生的环境。
从镇南到京城,和他的关系倒是疏远了。上大学之后,远不如高中。
“芸芸。”金绮雯戳了戳她,“你说你朋友顺路,还是本校的?”
“嗯,他说的。”陈芸芸回过神了。
金绮雯:“???”
特么北理工大学,简称北大是吧?四舍五入一下,那还真是校友了。
不过,北大并不稀奇,谁家同学没个清北的,但学生开车倒是挺稀奇的。
金绮雯:“本地人吗?”
“一个地方的。”陈芸芸道。
“哦。”金绮雯只觉得江年有些神秘,又换了个话题,说起别的安排。
她长得还行,性格也好,军训之后。优先掌握择偶权,很快就脱单了。
这都算是少数了。
正常来说,大学好看的女生。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要么就是被预定了。
大一爽玩,大二犹豫,大三就要分道扬镳了,考研的考研,工作的工作。还谈个几把。
用李华的话来说,大学对象难找。除了客观原因外,江年他妈全责。
纯畜,一人占六七个。
“你下午从我们学校门口过呀?”
返程的车里,车里只有江年一个人。电话外放,张柠枝声音清脆。
“是啊。”
“哼!”
“怎么不进来,我考完就出来了!!”天下第一好同桌随时气鼓鼓。
“送人去了,正好路过。”
他含糊一句,立马又换了话题,“什么时候考完,一起吃个饭?”
“你做吗?”张柠枝语气兴奋。
江年:“”
做饭这话,几乎都快成了某个词的代称了,不过怎么说呢,这是好事啊。
“都可以吧。”江年想了想,“具体看你时间了,过两天我要走。”
“去余杭?”
“嗯。”
“哦,那好吧。”张柠枝道,“明天可以吗,过几天我妈要过来。”
“陪你过年?”
“那张总呢?”
“哎呀!你不许这么叫我爸!”张柠枝撒娇,“他忙着了,除夕才会过来。”
闻言,江年顿时压力山大。
别赚了别赚了!
他妈的,老张什么气运。哥们都超模成这样了,气运这一块还比不过他。
“你爹最近是不是很赚钱?”
“恩...没..”张柠枝有些心虚,“没有呀,没以前那么景气了。”
“你骗人!”
“没有呀。”张柠枝尬住了,“你也很厉害呀,反正比我强多了。”
江年:“”
妈的,伤心了。
前有张总,后有许霜。往上还有一个李岚盈,一个个都是过江的龙。
更不用说,未来的徐浅浅。
没一个简单的。
江年和张柠枝约好了时间,就挂了电话。另一边,李清容也考完了。
现在还在京城的,也只剩下那几个。
入夜。
江年和李清容她们吃了一顿饭,久违的见到了眉清目秀的蔡晓青。
“好久不见啊,。”
蔡晓青:.”
其实,李清容和她联系还挺频繁的。偶尔双方有空,会一起约饭。
友谊这一块碎片,是蔡晓青补起来的。
“好久不见。”蔡晓青没有对老同学重逢的喜悦,只有淡淡的无语。
“都毕业多久了,别喊什么....”
“习惯了。”江年笑笑,拉开椅子坐下,“你没当个班长什么的?”
“团支书。”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江年啧了一声,笑嘻嘻道,“怎么你上大学了,还在当二把手?”
蔡晓青:ü”
她有点受不了江年了,于是转头看向了李清容,试图用眼神求助。
“她打算考选调生。”李清容道,“所以才选的团支书,准备攒点东西。”
“选调啊。”江年多看了她一眼,“那挺好的,还有时间慢慢来。”
有一说一,还挺适合进体制的。
“聂琪琪呢?”
“她回家了,好像是因为姚贝贝。”蔡晓青道,“帮她什么忙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