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穿着肉色的吊带睡衣,低胸的领口,像是挤在一起的雪团。
明晃晃,鼓鼓囊囊。
江年诧异,他记得许霜上次的睡衣还挺保守的,怎么这次变成御姐了。
“恩.”
“你在衣柜里,放的是这件衣服?”
“是啊。”许霜点头,看向了他,“当时买了没穿,有什么问题吗?”
“没。”江年见多识广,也不可能被拿捏,“晚上吃东西了吗?”
“不饿。”
闻言,江年倒也没说什么。客厅开着空调,干脆先把澡给洗了。
吹完头发出来,发现许霜还在沙发上。开了一罐啤酒,小口小口喝着。
白皙的胸脯,怎么看怎么吸睛。
“你弟最近怎么样?”他随口问了一句,很久没听过许牢底的故事了。
“没怎么样,继承家业了。”许霜道,“每个月都要抽时间回家干活。”
闻言,江年微愣。
难怪这人最近这么闲,感情是肩上的担子轻了,分给了许远山去扛。
不过,这种家事外人也不好多问。
“哦哦,那挺好。”他敷衍了一句,又和许霜碰杯,聊起了别的事。
“你那几个女朋友还好吗?”
“挺好的。”
闻言,许霜也只是笑了笑。
“将来什么打算?”
“工作,还能什么打算。”江年迟疑片刻,“把公司做大做强。”
“哦。”许霜看向了他,想了想问道,“需要资金吗,零利息。”
“不用。”江年瞥了她一眼,这个时候重仓抄底是吧,那自己成什么了。
债务人,还是奴隶。
“这阵子我也赚了不少,反正够用了。你的钱留着吧,用处也挺多的。”
闻言,许霜敛去了笑意。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慢慢悠悠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漂亮。”
“我不是说外貌。”许霜无语了,“你觉得我这个人,能力怎么样?”
“挺不错的。”他想了想,认真道,“毕竟那么多事,都能处理好。”
“是啊,我爷爷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许霜嘴角扬起,“家业交给我守,比交给我弟靠谱。”
“最起码我们姐弟俩在他百年之后,还能保证这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这,江年也觉得挺对的。不过守家的压力也不小,容易自爆。
果然,许霜又道。
“不过我不愿意,这样听着或者很矫情。又或者,感觉有点自私。”
“总之,我不愿意一辈子待在南市。”
“我可以帮许远山,扛一阵子。但不能扛一辈子,接过他的责任。”
江年想了想,随口问道。
“你弟也不愿意待在镇南吧?”
“嗯。”许霜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眸,心道其实江年才更适合守家业。
有耐心,脑子也灵活。
而且,要是没有江年。光是中间一大堆麻烦事,早就把家业冲没了。
只是.....
“人之常情。”江年含糊道,“不过你弟能开始扛事,也挺不错的。”
不要点评,也不要出主意。
老江的智慧。
他也忘了,或许是几个叔伯喝酒的时候,随意听来的,总之用上了。
过了一会,许霜上楼了。
又频频回首。
“你不睡觉吗?”江年感受着突然的敛缩,忽的意识到许霜说要个孩子,不是开玩笑的。
只能说,绷不住了。
年纪轻轻,带个孩子有什么好处吗?
“还要?”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多收点利息怎么了?”许霜人有些虚弱。
不过,嘴还是挺硬的。
江年摆手,“算了吧,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把身体搞坏就不值得了。”
许霜想反驳,但是没体力了。
“好吧。”
洗漱完,沾床就睡了。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人还有点懵懵的。
她摸了摸旁边,空空如也。
“奇怪。”
“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睡那么几个小时,难道一点都不会累吗?”
另一边。
江年正一心一意琢磨,怎么才能吸引投资人,顺带疯狂幻想一下。
将来拿钱退出后,混入投资圈的生活。
“爽!!”
为了拿到那张赎身券,他可以暂时忍受一下,现在没日没夜的工作。
忽的,张伟敲门了。
“老板,好消息!!”
“等等。”江年打断了他,“产品爆了,这种消息就别和我说了。”
闻言,张伟一愣。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范亦萱说了。”江年翘起二郎腿,“阿伟啊,你网速偏慢啊。”
“不是,老板是另一个...”
江年:“???”
他真没想从公司赚多少钱,这都是小钱,真正的大头,并不在这。
总不能,真的商海浮沉。
时间一晃,从五月下旬。眨眼到了六月,铺天盖地全是高考新闻推送。
“全国高考今天开考,今年高考一共有.万名考生报名,全国共设....”
江年在宿舍里,听着新闻联播。转头回望了一下保送哥,忍不住道。
“你看这个干吊?”
“回忆青春。”保送哥道,“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对照一下上一年。”
“歪日,你不是保送的吗?”大超无语了,“懂个锤子的高考啊?”
杨竞帆在电脑前停留了一会,忽然开口道。
“我之前在我们学校,是年级第一。上大学一年,都快忘了这事了。”
“谁不是呢?”大超道。
江年不是,他估摸着。大超也是吹牛逼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
“哥几个,你们高考那天什么感觉啊?”大超忽的,看向了宿舍几人。
保送哥:“平静。”
“当时觉得,自己挺牛逼的。下着暴雨,一群人在淋雨奔跑。”
“我觉得丢人,扶了扶眼镜就回家了。”
“现在呢?”大超问道。
“唉。”保送哥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语,“当时,我应该买瓶冰可乐的。”
“到家点外卖,一直送不到。”
大超:”
“真尼玛的嘴硬啊。”
“帆子呢?”
“我?”杨竞帆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喜欢一个女生,可惜没表白。”
“那女生去哪了?”
“复读了她家条件不好。”杨竞帆道,“可惜我家条件也不好。”
“想帮她又无能为力,拿钱也犹豫,现在想想。或许这就是命吧。”“没事,放宽心。”大超听旧事听爽了,“江年呢,你怎么不说话。”
“还记得,那是一个遥远的下午....”江年擡头,声音低沉,娓娓道来。
过了十分钟。
保送哥表情麻木,杨竞帆欲言又止,大超神情恍惚,大喊一声。
“你TM在哪上的高中?”
“北海道吗?”
“镇南啊,彩礼高地。”江年抹眼泪,“我出生就背上了付不起的债务。”
“你踏马的!!”
一天后。
考完了。
周玉婷站在镇南中学门口,这次轮到理科主场作战,文科跑分校区去了。
“婷婷!”
她接过了花,整个人有些迷茫。考完了然后呢,总觉得空落落的。
“妈,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发挥挺好的。”她道,“在这待了四年,有点舍不得。”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
周玉婷转身,穿过混乱的人群。在学校走了一圈,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等待了七八秒,意外得接通了。
“恭喜啊,考完了?”
“是。”周玉婷屏住呼吸,一时间心头发堵,“我这次考得挺好的。”
“行,升学宴什么时候?”他道,“有空的话,我就去一下。”
“办....”周玉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聊了几句,逃也似的挂了电话。
正发呆,几道银铃似的清脆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由转头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高二夏季校服的女生,戴着志愿者的袖章结伴而行。
“高考真好啊。”
“我也想快点高考,这样就能去找学长了。”
“北大啊?”
“是啊。”
“挺难考的,溪溪。”另一女生道,“万一你学长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说点我不知道的。”
“啊?”
整个六月,江年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事业上,顺带准备期末。
挂科,会让爹妈颜面尽失。
虽然也不知道,谁给他们发布的任务。非要子女不出错,才不会被笑话。
砰的一声,他突然站了起来。
“哎他妈的,不看书了。挂科就挂科吧,我要出去找女人了。”
大超绷不住了说的什么糙话。
“去哪?”
“找女人,不是说了吗?”江年一边往外走,顺带着拿上了手机。
砰的一声,宿舍门关上。
大超:“???”
另一边,江年在学校里穿行。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最终在一处路边停下。
过了一阵,一大群学生下课。
两个高挑的女生,混在人群中。手挽着手一起走,显得尤为扎眼。
江年视力好,远远看见了。
“都不是一个学院的,还一起上下课,她们两感情怎么这么好了?”
“不对,是感情更好了。”
他嘀嘀咕咕,但也没太担心。小宋看着老实,估摸着没少讲自己坏话。
徐浅浅了解自己,反而不会太在意。
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不会一直铁石心肠。不一会,两小姑娘看见了江年。
“草!”
“过来了?”
江年震惊原本只想刷一下存在感。没想到两女,竟然结伴走过来了。
“快快快,说点什么小词。”
他正紧张的打草稿,组织语言。事发突然外加紧张,竟是半天没一句话。
这时,徐浅浅和宋细云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好久不....”他正准备打招呼。
“呸!”
“呸!”
两女一人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身上。而后挽着手,直接溜走了。
江年:“???”
“还得是感情深,想念到流口水了。”他毫不在意,擦了擦衣服上的口水。
“不洗了,回去裱起来。”
另一边。
快步离开的两女,其实也有些心虚。回头看了一眼,江年没追上来。
“浅浅,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
“过分?那他呢!?”徐浅浅白眼道,“他做的更过分,活该!”
宋细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话是这么说,但两女多少有点忐忑。可惜联系方式拉黑了,也没法观察。
“他怎么不追上来?”宋细云又回头看了一眼,“不会是生气了吧?”
徐浅浅嘴角微抽,摆摆手道。
“不会,你太小看他了。他要是脸皮这么薄,就不会脚踩几条船了。”
下午,两女收到了一份快送。
包装是一个信封,打开是一张照片。正是上午那件,被吐了口水的衣服。
照片里,衣服被抽真空放入画框了。
徐浅浅:“.”
宋细云:“.”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抽象。让人说不出话,也是一种本事了。
晚上,两女食堂一碰面。都看见了彼此手中的照片,更加无语了。
“他.....他....”宋细云结结巴巴,“他也太不要脸了,脸皮比城墙都厚。”“我说了吧。”徐浅浅皱眉,想了想道,“下次,我们直接无视他。”
“万一他偷拍呢?”
“让他拍呗,又不是没见过。”徐浅浅无所谓,“打死这个死变态!”
“他或许会觉得赚了吧。”
“也是。”两女一边吃饭,一边嘀嘀咕咕。琢磨着下次的“制敌之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年成功了。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周,班上一小部分人,准备聚个餐,算是个仪式。
大一嘛,精力充沛。
“你来吗?”邓怡问道。
“我看情况,不一定去。”江年实话实说,“都快挂科了,吃不下。”
“哪一科?”
“全部。”
邓怡:...”
聚餐那天,江年还是去了。没别的原因,邓怡有办法保他两科通关。
“你怎么也来了?”大超愣住了。
“我比较传统,喜欢团结同学。”江年道,“这才是年轻人应该干的事。”
“几把!”
宿舍里的人,和江年相处久了。近墨者黑,也学了不少粗暴脏话。
“你踏马明明说...”
“少说两句吧,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邓怡走了过来,瞪了大超一眼。
大超:“”
保送哥慢悠悠现身,不由笑了笑,“超啊,?”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