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店里,气氛融治。
江年旁边坐着邓怡,细细碎碎说了很多,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
这一波,确实是从家庭开始说起。
江年没打断,也就这么听着。手里端着啤酒,一直都是满着的状态。
分享是最高级的恋爱。
可惜,两人并不是情侣。甚至不算是朋友之上,因为江年过于传统了。
几乎不单独出来,也不怎么回消息。
“团支书,大超在拍你。”江年忽的开口,指了指某个角落道。
“王八蛋!!”
邓怡刚进入情绪,马上就要说到青春期了,“狗超!把手机拿过来!”
“啊!冤枉!”
大超惨叫一声,直接被缴械了,“我拍一下江年而已,真的。”
“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邓怡道,“上次,你叫我河马来着!”
实际上,邓怡长得很清秀。
“没啊!没有!”
江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优哉游哉的看戏,心情也是分外愉悦。
酒过三巡,只有寥寥几个人清醒。
江年去上厕所,出来后发现邓怡也在。正准备打招呼,却听她问道。
“你真失恋了?”
“没有,他们瞎说的。”
“啊?”邓怡宕机了,“好....好吧,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嗯,我先回去了。”江年摆摆手。
邓怡:”
另一边,保送哥见江年回来了。不由好奇往后看了一眼,“团支书呢?”
“后面吧。”
“聊什么了?”
“没什么。”江年懒得搭话,“大超醒酒了没有,一会回寝室了。”
“我去看看。”
期末转眼即逝。
江年临时抱佛脚,把每一道题,几乎都写了点东西,估摸着能混过去。
换做以前,他估计要忙碌几天。合理安排好时间,陪完这个送那个。
现在..
徐浅浅那边全面拉黑他,枝枝那边回馈也比较冷淡,都不需要他了。
班长忙着了,许霜早早回去了。
所以,江年除了工作外。和好遥遥无期,就等于放了个小长假。
目前,他只担心两件事。
一个是徐浅浅回家,自己就没有家了。被老妈知道,多半要被扫地出门。
另一个,半隅几个店爆了。但供应链跟不上,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了。
爆单,没货。
不是鞠躬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乃至灭亡。
现在的半隅,想要扩张就要钱。融资之后,就能让半隅再上一个阶。
最终,被收购。
当然了,江年现在也可以选择。和一些同行接触,把半隅给卖了。
不过不划算,不如再攒点能量。
原因也很简单,资本进入后。诉求是三五年退出,路径就那么几条。
品牌上市,做梦。
被回购,概率极小。
被大品牌收购。
江年和资本的意愿高度重合,后者会偷偷找买家,真正的合作共赢。“你不回家吗?”
宿舍里。
杨竞帆的话,将出神的江年拉回现实。他猛地擡头,迟疑了一会道。
“晚一点吧,我一会还要送个朋友。”
“行,我先去赶车了。”杨竞帆挥手,而后宿舍顿时只剩下江年一人。
江年枯坐了一会,拿着手机起身出门了。
北理工。
他接到了陈芸芸两女,一如往常那样,准备送去机场,顺带说说话。
“没找到实习吗?”
“没,先回家再说。”陈芸芸道,“我妈住院了,我得先回去看看。”
“嗯?”江年闻言,转头看了车内镜一眼,“什么病,不严重吧?”
“不严重。”陈芸芸道,“一个小手术,原本不用做的,拖久只能做了。”
江年没说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在哪做呢?”
“市人民医院。”陈芸芸道,“我妈还想在县医院做,说报销比例更高。”
“那没必要啊,反正贵不到哪里去。”王雨禾脆生生开口,打断道。
“是啊,所以劝去市医院了。”
送完陈芸芸她们,江年看了一眼手机,顺带着回了余知意的消息。
“在哪?”
“学校啊,来接我吗?”余知意回复完,又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嗯。”
消息发过来时,余知意还以为眼花了。好一阵才回过神,顿时啊了一声。
化好妆,赴约时。
江年开车带她逛了逛街,买了几件衣服,而后又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你暑假什么打算?”
“不知道,在学校待一阵吧。”余知意道,“然后就回家了。”
“我给你一笔”
“不不不,不用了。”余知意摆手,“我有钱的,买衣服就够了。”
“而且,下次也别买了。我知道这是你心意,但是你买的衣服太贵。”
“我穿出去,也会没朋友的。”
这话江年压根没在意,她穿不穿那是她的事情,这步骤必须得有。
“收着吧,最近太忙了。”
他大概说了一下最近的杂事,以及暑假要忙什么,最后才来了一句。
“这不是什么补偿,就是抽空出来。带你逛逛街,以后也是一样。”
“你不喜欢的话,下次就只请你吃饭了。”
“好啊。”余知意满足的笑了笑,“我平时过得也挺充实的。”
忽的,江年突然问了一句。
“大二有实习的打算吗?”
“啊?”
余知意微愣,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有啊,不过这个比较难找。”
“我帮你留意。”
“好。”
江年做事还是比较麻利的,放假几天处理好了生活上的事情,直飞余杭。
什么,没女人?
军人不打仗,挽着女人逛西湖。那,永远别想拿了。
镇南那边,他没招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以徐浅浅的性格。不会主动提,除非老妈亲自问。
比如,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毕业后准备结婚吗?通常来说,家长确实关心这种。不过江年情况特殊,李红梅也有点数。
你们代指三人。
明面上,就已经有三人了。她即使有这张老脸,也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卡上bug了。
除非徐浅浅主动说,否则江年暂时还是安全的,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余杭,时间过得尤其快。
江年基本上,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基本没怎么休息。
半隅的运转,高度依赖他个人。
在融资的时候是一个优势。但退出的时候,恐怕没那么好谈。
估摸着,会绑定他一年。
当然,江年也可以在融资结束后“亏损”。不过意义不大,反而会处处受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隔天,他买了机票直飞南市。没什么复杂的行程,买了礼物直奔医院。
陈芸芸的母亲住院了,她这几天也在陪护,原本王雨禾人也在。
但医院太枯燥了,芸芸怕她受不了。让她回家休息了,自己继续陪护。
正巧了,江年前后脚就到了。
“你去哪了?”
“没,刚送完雨禾。”陈芸芸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江年并未提前告知,只是平时问了问。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说担心她妈就太假了,毕竟江年也不是什么大好人,担心陈芸芸更可信。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陈芸芸笑了笑,“平时也挺闲的。”
“再说了,你不是很忙吗?”
“时间就像是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江年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停了停。
陈芸芸微微一颤,却并未挣扎。
“嗯。”
江年心道还好来了,这一趟飞来飞去虽然麻烦,但也是真的值啊!
到了病房,他见到了陈芸芸的母亲。后者强打精神,脸上挂着笑容。
“小江来了?快坐坐坐。”
“不用了,阿姨。”江年笑眯眯,把礼品放下,“听芸芸说您住院了,过来看看您,祝您早日恢复健康“谢谢了小江,太有心了。”
陈芸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既有些想笑,又觉得.....挺好的。
七月份中旬,随着半隅登顶前五。风格突出,年销售突破五千万。
风投来了。
这玩意全名是风险投资,简称vc。说人话,就是鸭头,来挑男模。
长得好,履历干净。
就能被注意。
特别是最近两年,随着电商崛起。半隅也是跟着同行,一起冒的头。
早几年这得找朋友介绍。
下午,找几个负责人开会。
现在半隅的架构比较稳定,江年主抓核心,对接着三大块负责人。
范亦萱管运营的,兼任半个秘书。张伟管客服的,两人有部分业务重合。
还有一个负责供应链的李新强,上次被敲打之后工作态度认真多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钱。
人到齐后。
江年开门见山,“最近会有vc和我们公司接触,希望大家关注以下方面。”
“一个是客服响应速度,发货速度,仓库管理,还有供应链那边....”
他说的很细,义务责任划分清楚后。直接站了起来,宣布散会。
李新强松了一口气,老板不吹毛求疵。舍得放权,又舍得给钱。
对于高级打工人来说,挺不错了。会议结束后。
三方的负责人,回到了各自部门。一边将战略落实,一边查缺补漏。
“大考”要来了。
下班后,范亦萱找上了张伟。两个“大秘”碰头,她似是不经意问道。
“多久没见新老板娘了?”
“有阵子了吧。”张伟模棱两可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范亦萱摆摆手,随口道。
“不会是闹矛盾了吧,老板这个年纪。竟然大半个月,都待在公司。”
“每天皱着眉,一看火气就很大。”
张伟:“”
“那做事更应该悠着点了,不然一犯错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我不会被骂。”范亦萱笑嘻嘻。
闻言,张伟嘴抽了抽。这个倒是真的,在某种程度上范亦萱有免伤。
“少来了,都一样的。”
“知道了,随便说说而已。”她也准备走了,“唉,要是年轻十岁就好了。”
张伟一个跟跄,“咳咳咳!!”
过了几天。
大考来了,双方约了见面。江年带人主动过去,飞去了对方办公室。
“老板。”
飞机上,范亦萱犯嘀咕,“不是一般第一次见面,都约个饭局吗。”
“再不济,也是咖啡馆。”
“怎么一上来就上强度,直接约在办公室了?”
闻言,张伟原本想接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要抢老板风头。
妈的,办公室竞争。
为了让老板装逼,运营主管估计装糖吗?真他妈的,职场小心机了。
“对我们有所了解吧,毕竟是新品牌。”江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可能,希望比较大。”
“啊,我没穿西装。”范亦萱倒是愣住了,来之前就纠结过了。
“西装?”
“你打个领带好了。”江年瞥了她一眼,“干净就行了,就四十分钟。”
果然,落地后。
一行人休息了一阵,下午预约后。到点赴会,总共谈话就三十五分钟。
没有讲故事环节,上来就是摸底。
规模,流水,爆款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换一款就死,供应链如何如何。
团队核心,人员出走怎么办。
江年是核心,大部分时间,也是他在回答,说来说去就强调两个方面。
原创很赚钱,管理很规范。
闻言,对方也比较满意。原创代表不是卖货的,管理规范证明稳定。
聊到后面投资经理站了起来。
“江总,这次谈话很愉快。我这边往上推进一下,再约时间聊。”
这是感兴趣了,只是不知道。下次来的人,还是不是眼前这个。
如果来的是合伙人,基本算是稳了。
“好的,谢谢赵总。”江年和他握了握手,“有需要,随时沟通。”
行程结束,已经是七月底了。
江年靠在椅子上,公司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差不多,也该回镇南了。
总要面对。
这一个月,他也并非完全埋头工作。每天闲暇时,也会获取一些“情报”。
比如,从亲妈那打探徐浅浅的消息。从姚贝贝那,获取枝枝的动向。
偶尔,间接互动一下。
当然,最后也没什么反馈。他也早就猜到了,对此也并不气馁。
许霜忙着培训牢底,拽着许远山学习。
“啊。”他喃喃自语,而后买了飞往镇南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