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周玉婷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江年发消息，今天应该是上班的日子。
或许，他不在镇南了。
大一新生的假期，充沛又精彩。各种社团回复，在消息列表滚动着。
“不不不，他或许不会理自己。”
自己是大一，江年都大二了。自己是985不假，但江年是高贵的北大爷。
与之相比，自己像个不成熟的小丑。
周玉婷这样想着，不由叹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暗道或许也并非如此。
自己复读了，上了鹭大。相比于此，要是没复读上个小一本才是小丑。
“算了，先问问。”
消息发过去，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我不在镇南，初二就去余杭了。”
“好吧。”周玉婷回复，想想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补了一个（捂脸）。
消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
周玉婷坐在窗边，握着手机手指发紧。恍恍惚惚，又有些梦回高中。
一切变得太快了，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当时.....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估计也不在意自己了。
毕竟，江年身边那么多女生。光是一个李清容，就够她仰望一辈子了。
更不必提，张柠枝和陈芸芸她们。
还有..
每一个拎出来，感觉完全没有胜算。不过想来也是，她们眼里也不会有自己。
不是北大，就是人大。
自己和他，还有她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大概就是物是人非吧。
正当周玉婷，已经接受了自己不起眼。且垫底的身份，放弃等待消息时。
嗡！！
江年回复了，“刚刚在开车，这阵子都不会回镇南了，有什么事吗？”
周玉婷：“没什么，你先忙吧。上次你邀了我聚餐，想着请你吃个饭。”
“下次吧。”
“嗯。”
相当平淡的结束了聊天。
周玉婷握着手机，眉眼低垂。目光落在开车的字眼上，他为什么要解释呢？
另一边。
江年开车接到两女，日常约饭。自打年初之后，三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主要还是因为，他打通了徐浅浅这个关节。
至于小宋..
过了小半年了，估计也没什么气了。三人之间，也算是进入了下一阶段。
“徐浅浅呢？”
“在后面。”小宋指了指后面便利店，“她让我先过来，怕你开过头。”
“买什么？”
“薯片。”
“行吧。”江年停车，耐心等候，“宋啊，你最近没说我坏话吧？”
小宋：“？？？”
她刚上车，闻言不由有些心虚，“没有说你坏话，你想得太多了。”
“是吗？”
江年敲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小宋拉上，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
不过，自己又没有房子。
真该死啊。
小公寓没有私密性，不如三室一厅。虽说这事半公开，但也不能不装了。
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没必要自找麻烦。
“怎....怎么了？”宋细云被他看得心慌，“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哦，真的就真的吧。”江年瞥了她一眼，“你等着，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宋细云：“”
她干脆不说话，低头玩手机。等到徐浅浅上车，这才开始一起分薯片。
“没有罐装的吗？”“没找到。”
“这个味道...”
江年全程不说话，默默充当司机。直到吃饭间隙，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这几天还顺利吗？”
“还行。”
徐浅浅筷子停了停，踌躇了一会，“那几个小厂，态度都挺好的。”
“那就好。”江年说完，又顺势切下一个话题，“你们明天忙吗？”
徐浅浅：“你问这个干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江年想干什么了。
半夜电影院。
两女：....”
他那点小心思，真就快写在脸上了。可偏偏憋着不说，问就是看电影。
昏暗的放映厅，只有寥寥几个人。
江年按捺着心思，瞥了一眼隔壁小宋。又透过小宋，看了一眼徐浅浅。
小宋：“.”
她感觉到了，江年抓住了自己的手。一连把玩了几分钟，但也没别的动作。
有些紧张，又有些无语。
江年摸了一阵，手又落在了腿上。而后听见慈慈窣窣的声音，一个手机递过来。
“别摸了。”
“哦。”
他收回了手，心道今晚悬了。于是干脆老老实实，硬着看完了整个电影。
真几把无聊。
“剧情不错啊。”江年走出放映厅，转头和两女道，“送你们回去了。”
“哦。”
“好。”
两女都答应了，叽叽喳喳的。商量着顺路，准备去哪买一个甜品一起吃。
江年：“”
真惆怅。
试探失败了，只能打道回府。江年开车，带着两女买了甜品给送回去了。
但也不是完全失败。
至少，那晚之后。两女都不敢和江年见面，说不上躲着只能说避开他。
不然，两女容易坦诚相见。
隔天，由于快递恢复。半隅在沉淀几天后，销量迎来了井喷式的递增。
江年答应的飞京城，也不得不暂缓计划。
张柠枝很不高兴。
不过，这点江年也是事后。才通过姚贝贝口中得知，对此也不是很在意。
生气枝，哪天不生气？
工作这种事，她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又不是找女人，相比之下正当多了。
“卧槽，自己现在好像..”
“有点渣啊。”江年在工作休息间隙，在办公室翘着脚，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不过，好消息是徐浅浅两女。现在忙着赚钱，也没时间一直揪着江年不放。
水向东流，人向钱看。
徐浅浅的性子，也不可能依附江年。不管身边人怎么样，人要有自己的生活。
不然，很容易迷茫。
翌日。
江年直飞京城，落地先给李清容打了电话。班长没空，只约了一个午餐。
对此，他也不意外。
清清还是比较理性的，也没有江年变态般的精力，很难同时兼顾两边。
她大一那会，已经把全部课程学完了。
要是当时真和江年厮混的话，估计现在连在实验室打杂的机会都没有。
中午，两人在餐厅碰面。
李清容倒还是老样子，皮肤更白了一些。身形略微清瘦，状态却不错。
“来了？”“嗯，你怎么又瘦了？”江年坐下，略微有些心疼，“这书非读不可吗？”
闻言，李清容翻了个白眼。
“嗬。”
...我的意思是说，注意一下身体。”江年尴尬，清清不忙就要管他了。
说不上管吧，但多少会麻爪。
都忙。
忙点好啊。
江年现在也需要时间，倒是正好契合了。估摸着再来一年，情况会好转。
班长也不会一直忙，会慢慢停下来。
“嗯，我心里有数，不影响生孩子。”李清容端起茶杯，第一句话就很炸裂。
江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道，“我更在乎你的身体，别熬坏了。”
李清容放下茶杯，稍稍迟疑了一会。
“体·..大不如前了，如果你想的话，下星期吧，最近不太方便。”
江年尬住了，自己什么形象了。
“不是，我是说...”
他欲言又止，绷不住了，“总之，你注意一下....算了，把手给我。”
江年正准备温养一下对方，突然想起这是餐厅，顿时又愣住了。
不是家里，不太方便。
“嗯？”李清容把手伸过去。
“手都瘦了，还说没事？”江年摸了摸，又放开了，“我下周给你带补药。”
李清容偏头，一脸疑惑地看他。
“哦。”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说你不是那个意思？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嘴硬？
“我..”江年说不清了。
饭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公园。散了散步就回去了，终究还是清清白白了一回。
入夜。
江年约了姚贝贝，两人在餐厅碰面。但是订了三个位置，准备先看看情况。
“好久不见。”
“嗯。”姚贝贝坐下就准备吃，“好久不见，饿死我了，谢谢你的款待。”
“枝枝呢？”
“没来。”
“真的假的？”江年抓住了她捏着筷子的手，“你饿死鬼吗，一会再吃。”
姚贝贝：.”
最近这一阵，两人可以说频繁接触。再加上彼此熟悉，并且不拘小节。
抓手什么的，完全不在乎。
甚至，拉拉扯扯之类的亲密动作。也是日常基操，见怪不怪的脱敏场景。
“让我吃一口。”
“不行。”
“饿着肚子哪有力气说话？”姚贝贝也有点被江年传染了，多少有点滑溜。
江年想了想，松开了她。
“请便。”
姚贝贝吃了几口，这才擡头看向他，“枝枝确实来了，她不让我告诉你。”
“在哪躲着？”
“还没到，一会悄悄进来。”她道，“打算从旁边过，顺带看看你。”
江年尬住了，这是枝枝能做出的事情。
“谁出的馊主意？”
“不是我。”
“那你先吃，我去门口蹲一会。”江年起身，顺带把喝的给点上了。
姚贝贝：“哦。”
另一边，江年出了门。
他余光瞥见一旁的服务生要走过来，他顺势摆了摆手，做出吸烟的姿态。
口袋没烟，但随时可摸。他的兜里多一包荷花，世上就多一个痛苦的刘洋。过了一阵，枝枝果然来了。
由于过于紧张，目光一直留意店里。反倒是没注意四周，被当场逮住。
“好久不见。”
“啊！！”张柠枝感觉手臂被抓住，顿时吓了一跳，看清是江年才回过神。
“你....你你!！！”
“怎么？”江年松开了她，又感觉有些好笑，“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回什么？”张柠枝嘴巴撅起。
江年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枝枝的状态最稳定，但也伤心了许久。
不管怎么说，总是亏欠。
“你吃饭了没？”
“没有。”张柠枝摇摇头。
江年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张柠枝一并入座，而后加了一些菜，才开始吃饭。
就这样，被动聚餐了。
饭后，江年准备送两女回去。张柠枝原本想赌气拒绝，但被姚贝贝拉了一下。
“一会人又跑了。”
张柠枝：“.”
她抿了抿嘴，等江年回来。硬是没发出声音，安安静静一起上了车。
目的地，还是叠拚。
江年熟门熟路，一路上基本也只有姚贝贝搭理他，顿时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闹别扭了。
说起来，这也怪他。寒假期间，基本都在镇南那边，还办了个聚会。
说忙吧，看着又不忙。
都快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了。这优哉游哉的劲头，就是不找张柠枝。
换谁，谁心态不炸。
不过，江年依旧不动声色。到了地方，故意把两女放在别墅区的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
张柠枝转头，懒得去看他。
“嗯。”
“忘记买花了，我一会过去找你们。”江年说到这，又刻意顿了顿。
“你们..不会不让进吧？”
问题，再次抛了回去。
“不让！！”张柠枝气鼓鼓的，本想走掉，但又担心江年会错意了。
“你在外面，不是过得很舒服吗？”
“还行，老刘比较会来事。”江年道，“他帮我找了房子，准备买一套。”
再次岔开话题。
姚贝贝惊了，有些好奇问道。
“买哪的？”
“镇南靠近南江那边。”江年看向枝枝，“南江的太贵，也没现房。”
张柠枝抿嘴，她家已经不住那了。不过房子没卖，只是闲置了而已。
“你怎么不问我？”
“宝宝，你没理我。”
“哼！！！”
张柠枝终究是心软，横了他一眼道，“你别买花了，一起上去吧。”
“那不行。”江年摇头。
在他的坚持下，两女先上去了。他也真去买花了，但也只是一个借口。
上楼后，枝枝在一束花里翻出了一对耳环。
“送你的。”江年笑着说道，“原本过年就想送你，但是在余杭忙不过来。”
顺带着，也给了姚贝贝一个礼物。
“你也有。”
平平无奇，一片金叶子。
姚贝贝：“？？？”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伴手礼，“刚刚吃太饱了，我下楼溜达一会。”
说完，人就直接溜了。
张柠枝：“.”
瞬间，客厅只剩下江年和张柠枝两人。当场陷入沉默，气氛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