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绷住了,并没有笑。
傻吊室友。
过了一阵,一宿舍人结伴下馆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热了起来。
这时,江年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余有容打来的。于是出门接通了电话,随口问道。
“买票了吗?”
“买了。”
电话那头,余知意声音雀跃,又小心翼翼问,“后天晚上到,你有空吗?”
“后天啊?”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一会你把时间发我。”
工作室的事情,他没让太多人知道。
毕竞,风险太大。
许霜虽然爱凑热闹,但她有公寓。也不会跑去工作室,来之前都会打招呼。
至于陈芸芸她们,更不会来了。
江年也不带人过去,正儿八经工作的地方,偶尔约一约徐浅浅和小宋就行了。
至于怎么让人相信,工作一阵子就好了。
“哦哦,好。”余知意应声,又问道,“对了,那个....你最近忙不忙啊?”
“还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她声音越来越小,“听说西湖开春很好看,我想....”
声音怯怯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行,下周看看吧。”江年满口答应,至于鸽不鸽,还得具体看情况。
“好。”
江年挂了电话,回到了店里。刚坐下就见三人望来,不由有些尴尬。
“看几把呢?”
“你干啥去了?”大超有些醉意,但现在清醒了,“对象给你打电话了?”
“老乡。”江年抿了一口酒,“超啊,别天天张口闭口就是那点事。”
“像我一样,干点正正事不好吗?”
“我草!”大超无语了,“我你是真不要脸啊,你到底有几个老乡?”
“就几个吧。”
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畜生啊!”
“喝酒喝酒,别问他了。”保送哥道,“说起来,我过年回家被逼着去相亲了。”
闻言,几人看向了保送哥。
“相亲?”
“你父母这么着急,赶鸭子上架呢?”
“结果怎么样?”大超最关心这个,神情紧张,“你千万别屈服啊!”
“不然,我们宿舍就剩下两个单身狗了。”
“那个..”杨竞帆咳嗽一声,“我不是单身,我在老家有个未婚妻。”
江年:“???”
大超:“???”
大超绝望了,服了这些奇葩了。刚入学那会,明明是他最接近脱单线。
结果,只有自己落下了。
“畜生啊!!”
翌日。
工作室装修结束了,江年过去看了一眼。浴室升级了,感官确实更好。
“怎么样?”许霜问道。
“还行,麻烦你了。”他一本正经,又瞥了许霜一眼,又有些良心不安。
这地方,不是给她准备的。
“花了多少钱,我还是转给你吧。咳咳,毕竟这事....公司那边能走账。”
许霜摆手,直接拒绝了。
“没几个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江年也尬住了,心道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走了,吃饭了。”许霜打断了话题,刚起身又改了主意,“算了。”
“我叫外卖吧,你过来一下。”
江年:“???”事实证明,隔音确实不错。先前这地方,似乎是准备用来开音乐工作室。
现在摇身一变,干设计了。
许霜走了,回去问赵以秋了。那疑神疑鬼的样子,好似真的打算去检查了。
其实,许霜估摸着只是有点虚。但这事也不能怪她,属实是一下透支狠了。
另外,大头控制小头。
对于江年这种人,压根不缺那方面的资源。寻常的刺激,早就脱敏了。
所以,许霜才会觉得自己变弱了。
开学。
江年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听着讲课。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不由叹了一口气。
课程挺有意思的,但听不进去了。
“嘿!别睡了。”
前方一女生转过身来,戳了戳江年,“晚上干嘛去了,怎么这么困?”
“打游戏。”
“堕落!”邓怡咯咯咯笑了笑,显然不信,“你还有时间打游戏呢?”
“嗯。”
“什么游戏,下次带我一个啊。”
“三国杀。”
“那算了。”
两人说小话的模样,落在了大超眼里。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心道世道变了。
这狗日的江年,都踏马快明着渣了。
团支书怎么还找他?
“峰啊,你说这算什么?”大超郁闷,“我不会真成为我们寝室最后一个吧?”
保送哥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事实上,你只是看到了你想看到的那一面。所以,你才会越来越急。”
大超听得懵懵懂懂,忍不住问道。
“大师,请赐教。”
“多陆。”
大超:“”
江年虽然浪,但人很低调。从来不和本校人拉扯,一有空就找老乡吃饭。
所以,从未上过bbs。
当然,也没什么故事。隔天他开车去了机场,接到了刚落地的余知意。
“好久不见。”
“嗯。”
余知意穿得厚,内衬比较修身。上车后就把外套脱了,露出了曲线身材。
“那可太久了,你都不来找我。”
“太忙了。”
江年也没解释太多,慢悠悠开车。手自然而然,落在了副驾的大腿上。
软软的,手感很丰满。
“饿了吗?”
闻言,余知意迟疑了一会。
“啊?”
“啊什么,肚子饿不饿都不知道?”江年也没在意,说完才回过神来。
余知意有点尴尬,哦了一声。
“我以为你想.”
江年瞥了她一眼,“脑子装的什么,上次不是扛不住,偷偷溜走了吗?”
“没有溜,只是..”余知意也有些尴尬,“我也不想,但你轻点啊。”
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
“这种事.....”江年也有点烦,这两倍的buff,都快变成了一种诅咒了。
双排打不了,三排组不上。
毕竟他不缺饭吃,天天吃饭,时间久了。哪怕大米饭再香,其实也就那样了。
“先带你吃饭吧,下周去余杭再说。”
闻言,余知意松了一口气。
“好。”
路上,在乘车间隙。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也在思索着下周该怎么办。既期待,又有些...…
饭桌上。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擡头看向了江年,“你和陈芸芸她们,到哪一步了?”
江年也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余知意抿嘴,感觉自己有点蠢,尽想一些不现实的。
以前关系一般,现在关系就能好吗?
况且,只有自己落单。
江年面露疑惑,总觉得她在想蠢事情。但也懒得问,毕竟她没有执行力。
简单来说,干不成事。
“快吃吧,一会送你回学校。我下午还有点事,一天到晚忙死了。”
“哦哦。”余知意脸红。
三月草长莺飞,乍暖还寒。中午的气温上升,连穿着薄毛衣都嫌热。
身高一米七,穿着一件薄外套的徐浅浅,站在食堂长队伍里,显得有些惹眼。
身材高挑,脸又偏瘦。
她的穿衣风格,已经慢慢从学生。朝着职场过渡,多了一丝轻熟气息。
“你好,这张卡是你掉的吗?”
有个男生,拿着一张卡走了过来。队伍里人在玩手机,只有几个人看过去。
“不是。”徐浅浅摇头。
“哦哦,好吧。”男生挠头,“同学,要不加个联系方式,要是失主...”
“你找别人吧。”徐浅浅拒绝了。
“行.”
中午比较赶,和细云约不到一起。两女一起走的时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吃完饭,徐浅浅准备去上课。
午休.
嗯,基本没有。
她刚进了大教室,就被室友叫过去了。附近几个男生,不由自主看了过去。
“别看了!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女舍友翻了个白眼,将几人打发走。
徐浅浅反应不大,平时就装内向。也是被江年带坏了,一肚子的坏水。
没事就提老家,张口乡下来的。
总之扮可怜。
阳气浅另一面,就是邪恶浅。寝室遇上事,她也没少偷偷摸摸出馊主意。
下课时,平时比较独的一女室友,拉住了徐浅浅,脸色有些犹豫道。
“浅浅,你晚上有空吗?”
“什么?”
“我想去一趟医院,肚子有点疼。”女室友也有些忐忑,犹豫过后道。
“你要是.....”
“走吧。”徐浅浅给细云发了消息,陪着室友走了一趟,路上突生意外。
室友疼得不行,又只说是肚子。
直到..
“肾结石。”值班医生看了两女一眼,“躺那儿吧,先做个检查。”
“一会拍个片,看看结石情况。”
“哦哦。”女生又疼又闷,她查过症状,但方向查歪了,又尴尬又难受。
拍片,打镇痛拿药。
徐浅浅坐在医院里,陪着室友输液。百无聊赖玩手机,时不时观察室友。
“要喝水吗?”
“会尿急吧?”
“医生不是说要多喝水吗?”徐浅浅歪头,“结石很小,喝水就能排出去。”
女生吞了一口唾沫,点头答应了。
“好。”
徐浅浅装水回来,又安慰了室友几句。往外走了走,在护士站那停住了。
京城很大,却又很小。
李清容握着手机,陪着胃疼的姐姐急诊。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非要说,就是无语。
“医生让你少喝点酒。”“知道了。”李岚盈有些不耐烦,啊啊啊的抱怨几句,“你好烦啊。”
“那我回家了。”
“别。”
李清容回头,看见了小姑娘。她见过徐浅浅的,就在前十的领奖上。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江年。
徐浅浅对李清容有印象,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并匹配了身份。
江年那个班长。
又或者说,镇南的高考状元。他们那一届的第一,双方有着千丝万缕交集。
却因为一个人,有意无意错开了。
李岚盈天天喝酒,也不见上瘾。
偶尔会胃疼,但那和酒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年轻的时候,饮食不规律导致。
有时候喝了酒,会引起连锁反应。
以前症状轻,往往缓一下就好了。这次严重一些,还被李清容给撞见了。
于是,来医院了。
“你看什么?”李岚盈顺着妹妹目光看过去,不明白护士站有什么好看的。
徐浅浅已经转身走了。
“没什么。”李清容摇头,看了一眼酒鬼姐姐,“你在这不要动。”
“干啥?”
“等我。”
李岚盈:“???”
她还没来得及问,李清容已经走了。顺着走廊的方向,一直往尽头走去。
另一边。
徐浅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走,或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或许.
不太想面对。
她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去,正好和身后走来的李清容对上目光。
于是,她干脆走了过去。
李清容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过来。或许和设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又或许,这抹决断有些熟悉。
他也是这样。
“你好,可以聊聊吗?”徐浅浅语气很平淡,白皙的脸蛋没有一点瑕疵。
“嗯。”李清容点头。
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偶尔走过的人。四周还算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忽的,徐浅浅开口了。
“你不会嫉妒吗?”
“嗯?”
“他还喜欢其他人吧,和我们都不同。那个女生很可爱,像是天真大小姐。”
徐浅浅转头,认真的看着李清容。
“你忍得了?”
李清容神情没什么变化,也在看着徐浅浅,过了几秒,眼神逐渐疑惑。
“你....拱火?”
“试试呢,万一成了呢。”徐浅浅撇嘴,“这不公平,凭什么他那么舒服。”
李清容没什么表情,但也点了点头。
“也是。”
“你怎么不生气?”徐浅浅有些挫败,早知道把细云也一起叫上了。
上次那个女生,脸黑得很厉害。
“不知道。”李清容摇摇头道,“可能就是不生气吧,你生气吗?”
“手我..”徐浅浅皱眉,想了想道,“我当然要生气,凭什么不生气?”
“嗯。”李清容点头。
徐浅浅:“”
两女各自说了一些话,也算是有个简单了解,而后同时沉默了一瞬间。
最后,也没谈什么事情。
“我室友还在输液,估计要找我了。”徐浅浅起身,看了一眼李清容。
“谢谢你了,再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