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阳光燥热。
江年下午没课,和几个室友一起,前呼后拥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宿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下午去哪玩?”
“玩个鸡儿,回宿舍先睡一觉。”保送哥打了个哈欠,昨晚又熬了个夜。
江年思索片刻,点头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
三人都有些无语,大超疑惑,“你昨晚都没回来,不会是去开房了吧?”
闻言,江年立马反驳。
“那怎么可能,我个人冰清玉洁。要是昨晚开房去了,天打五雷轰。”
三人见他信誓旦旦,也不由信了半分。
“算了,吃什么?”
“随便。”
大超想了想,转头对室友道,“下午睡醒,我准备去打球,你们去不去?”
“不去。”
“没兴趣。”
“我下午的飞机。”江年补了一句。
“草!”
“前面那不是团支书吗?”保送哥眼尖,毕竟是cf老手,一秒锁头。
“还真是。”大超也看见了,大喊了一声,“怡哥,下午打球吗?”
邓怡回头,恶狠狠喊了一句。
“你想死吗?”
宿舍四人都笑了起来,大学时刻。大一友谊太生硬,大三又过于匆忙。
也只有大二,大学味最足。
像是人生最漫长的一个暑假,过不完的夏天,吹不完的空调,永远还有明天。
下午,江年轻手轻脚离开宿舍。
北化工。
他在东南门的停车场停车,等着余知意过来。闲得无聊,看了看消息。
大学加的群大多都是收到,没什么人冒泡。偶尔发点乐子,或者一些表情包。
相对来说,活跃的反而是三班群。
江年挨个往下刷,时不时乐一乐。
忽的,他仔细一想。班级一共六十多个人,几乎八分之一来了京城。
三班没解散,跑京城开分部了。
新!三班!
过了一阵,余知意来了。这次没带小箱子,只拎着一个圆筒手提包。
她抿了抿嘴,上前凹了个姿势。
“我今天好看吗?”
江年瞥了她一眼,思索了一会。
“我只看内搭。”
“切!!”余知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亏我搭了一天的衣服。”
“对牛弹琴了!”
“你还会弹琴?”江年准备上车,“下次弹给我听听,上点才艺也挺好。”
余知意:“”
她怀疑这个混蛋,压根就没听自己说什么。只是已读乱回,胡乱作答。
气死了!!
路上,余知意忽然聊起了三班。说了她知道的,几个同学最近的状态。
“丁秋兰去重庆那边了,听说是专业没选好,选了金融,准备考研。”
“金融啊。”
江年一边开车,一边和余有容闲聊。飞来飞去的路上,带个人也不错。
起码解闷,还能摸摸腿。
并且余知意更丰满,也更耐受一些。即使没法踩油门,但起码能上上高速。
飙一会,再下来。
余知意点头,回应道。
“对啊,她报的时候不知道。上网搜了,结果只说了金融的好处。”
“读了两年,发现不好找工作。即使过了试用期,也没什么提升空间。”一路叽叽喳喳,到了机场。
入夜,落地余杭。
江年到了地方,把余知意送回公寓。转头去了公司,先把正事给办了。
不管怎么说,半隅是他的入场券。
“老板,您回来了?”
“嗯?”
江年转头,略微有些诧异,“范老大,你怎么在这,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范亦萱尬住了,摆手道。
“您别这样喊我。”
“有事吗?”
“咳咳,我听说您刚回来。”她踌躇片刻,“就是,老板您要招助理啊?”
“秘书。”
“哦哦,就是秘书这个岗位。”范亦萱忐忑,“您现在有人选了吗?”
“怎么?”
江年停下了手头上的活,好奇打量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推荐吗?”
“哈哈,没有。”
“这种事,我怎么好置喙。”她摆摆手,“只是我觉得,秘书事情不多。”
“嗯,我也可试着兼任一下。”
江年愣住了,擡头看了范亦萱一眼。穿着女士小西装,职场风格强烈。
“范老大,你这是遇上事了?”
“缺钱了可以说,公司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预支工资什么的没什么问题。”
他说话轻飘飘的,反正也不打算久干。以后的钱,又不是自己的钱。
崽卖爷田心不疼。
“不不不,老板。”范亦萱摆手,“我没什么事,也不缺钱,就是想试试。”
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些小感动。
当初乱投简历,真是来对地方了。这地方简直是天堂,人为关怀拉满了。
老板颜值高,还大方好说话。
激动之余,范亦萱也不忘了表忠心,“老板,我要给你干一辈子。”
江年:“???”
这不至于。
他自己都要提桶跑路,还他妈干一辈子。这话不贴心,简直是噩梦。
“咳咳。”
“那个..我考虑了一下。”江年道,“小范啊,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秘书的人选,我已经有数了。”
“谁?”
“你不认识,暑假就过来了。”他含糊道,“回家吧啊,好好休息。”
范亦萱:“”
“好吧。”
这头,范老大出了办公室。笑脸立马僵住了,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拳。
“我草!我草!”
“秘书不是该挑能干的,漂亮的吗?怎么老板光顾着挑嫩的,拉大学生上马?”
“不,说不定是高中生?”
这边,江年并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变差,他心目中秘书的人选就是蔡晓青。
还是自己人,用得更放心。
班长严选。
至于隐私..江年并不担心,蔡晓青比较有原则,而且自己没什么事了。
封心锁爱了。
他想到这,继续埋头加班。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顺带评估了一下现状。
半隅营业额节节攀升,已然成了气候。余杭这边,也弄了两个线下体验店。
一来是增加辨识度,二来也是塑造形象。
不过,长远来说没什么意义。除非真能搞出气候,成为服装品牌巨头。
不然,体验店越多越拉胯。
占用资源不说,也没什么吊用。目标客户不在步行街上,大概率亏损。
江年不在乎,他合上电脑,喃喃自语道,“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夜深,公寓。
余知意洗完了澡,躺在沙发上敷面膜。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不淡定。
后面,干脆卸了面膜。
她上了阁楼,坐在加了缓冲垫的床上。贝齿轻轻打颤,双腿也不由合拢。
啪啪啪,她拍了拍脸。
“真是的。”
“我在紧张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不是第五六次了,没事的。”
以江年的体力,感觉要被折腾死。
并不夸张。
余知意清楚,口头可以说谎。但身体是诚实的,已经做出了反应了。
要不,跑吧?
她刚起身,又坐了回去。等了那么久才来余杭,跑了基本上就没有以后了。
“可惜了。”
她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在床上,“来了余杭,估计也没力气出去散步。”
忽的,门口传来动静。
“嗯!!”
余知意猛地从床上弹起,穿着睡衣。扑通扑通下楼,身体曲线荡漾。
“你回来啦?”
江年刚换鞋进门,目光下移,不由伸手按了按,“没出去逛一圈吗?”
余知意嘤了一声,红着脸道。
“太累了。”
其实,她是想出去逛的。但是怕江年中途回来,见不到她人会不高兴。
至于不高兴什么,她也没深想。
哪怕,江年脾气挺好。但高三那会,给她整得服服帖帖,仍旧有点怕他。
“那明天带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自己倒是能挤出时间,但对方不一定能起来。
什么都不干,抱着睡一晚?
那没必要。
“后天吧,等你缓过来。”江年道,“带你逛逛街,到处玩一玩。”
余知意:“.”
她听到后天这个字眼,心头不由一紧,暗道完了,自己又要苦逼了。
“好”
饶是如此,依旧笑脸。
江年洗澡去了,出来之后。倒是并不心急,和她一起看了一部电影。
投影仪投屏到床尾,墙上挂着幕布。
对此,余知意显得既意外又开心。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喜滋滋的看。
江年取了一瓶红酒,一边看一边喝。偶尔玩点软的,给余知意喂一点。
对症下药,大余就喜欢这个调调。
电影看到一半,人就不能自已。换句话来说,就是双方气氛已经到了。
江年也不客气,直接压了过去。
落笔。
一番折腾,余知意直接投降了。人喝了点红酒,皮肤也像是玫瑰花一般。
“不行了,停一下。”
“怎么了?”
“手我....我休息一下。”余知意抿嘴,“你轻一点点,或者别这么..”
“好吧。”
实在是情难自已,二十岁的年纪。压根控制不住,能不弄伤她就不错了。
翌日。
余知意一睁眼,已经是中午了。开着洁白的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了。
“唉,真扛不住了。”
她想了想,翻身找到了手机。点开联系人后,找到了周玉婷的字样。
“在吗?”
鹭岛大学。
周玉婷正和室友们逛街,周末人有点多。毕竟这边风景秀丽,来旅游的多。
忽的,手机震了震。“嗯?”
她看了一眼消息,心道余知意找自己干什么,两人之间交集并不算多。
“有事?”
隔了几秒,余知意发来了一个尴尬表情,“能谘询你一点问题吗?”
周玉婷:“???”
“专业上的吗?”
“不是。”
“生活上的,嗯...”余知意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也没新消息发过来。
周玉婷虽好奇,但也没太在意。把手机放进包里,继续和室友逛衣服了。
直到过了一阵,她才想起这件事。
拿出手机一看....
咚!!
室友一回头,见周玉婷人愣住了。手机掉在地上,不由有些疑惑问道。
“玉婷,怎么了?”
“周周?”
“小周?”
她长袖善舞,高三受过挫,上大学后性格更圆滑了,在宿舍人缘不错。
因此,一个人三个称呼。
“..没事。”周玉婷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却仍旧一脸淡定捡手机。
他们.....已经。
两女聊天的内容,尺度简直大到离谱。婷子看了一眼,顿时大受震撼。
“这是我能看的吗?”
刚回复,余知意秒回。
“(尴尬)。”
“我也是没办法了,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最靠谱了,我没别的意思。”
周玉婷:“(冷汗)好吧。”
“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她回复,“你应该问问张柠枝她们。”
“或者,班长。”
余知意:....姐姐,你觉得我能联系上她们吗,再说了,也不敢啊。”
“这不是挑衅吗?”
周玉婷看了一眼,嘴角微抽。心道江年也是,估计就是个纯粹的胸控。
不然,怎么会找蠢蠢的。
她把这些不能说的话,告诉自己一个外人,这不也间接埋下了隐患吗?
万一,自己和江年有矛盾呢?
还好,并没有。
甚至来说,自己和江年的关系还不错。毕竟,江年对身边人确实很好。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不管是高三那会,江年在路灯下的话。还是复读的尾声,江年的探望。
都在她心底,刻下了烙印。
在那段孤独压抑的日子里,隐隐约约,把考上鹭大。和江年的鼓励挂上钩了。
所以,余知意运气不错。
自己会保守秘密。
周玉婷心不在焉,陪着室友逛了一会街。而后找了借口,偷溜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门口,手机打了不少字。
发送!
过了一阵,余知意回复了,“谢谢!!(哭)真的太谢谢你了!(哭)”
“你不提醒我,真要是乱说出去。我就完蛋了,肯定会被他嫌弃的。”
周玉婷:.”
她揉了揉眉心,心道这不是常识吗?余知意真是够蠢的,也真是好命。
婷子自己都不清楚,心里怎么冒出这个念头。
好命?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这样想。时间确实能改变一个人,大学会让人成熟。
周玉婷:“(微笑)没事。”
余知意:“你真好,下次有事我可以问你吗,我请你喝奶茶吧!(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