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年先飞了余杭,给徐浅浅带了点吃的。一直缠着李红梅,要吃这吃那。
吃的就算了,还能理解。
毕竞人在异乡。
但...
“想沙发的抱枕了,务必带来?”江年放下手机,看着眼前的徐浅浅。
“徐女士,这是何意味啊?”
“你管我!”徐浅浅瞥了他一眼,“哀家让你带抱枕,你带了吗?”
哗啦,一个行李箱推出来。
“带了。”
徐浅浅打开行李箱,拿出抱枕抱在怀里。高兴不是假的,是真的想抱枕了。
“行。”
“为啥要个抱枕?”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这个气味了。”她道,“一直惦记着,很想要。”
江年:“???”
他拿了过来,闻了一下抱枕。普通的兰花香,这是家里的洗衣粉气味。
“啥味?”
“家里的味道。”
江年懵逼,理解不了但尊重。想了想最近也比较闲,索性直接问道。
“要不要,我把沙发运过来?”
徐浅浅:“???”
有毛病!
隔天。
江年在公司,收到了许霜消息。是一张照片,配文是,“你妈在我手里。”
背景是寺庙,还真去上香了。
“人多吗?”
“还行,人挺多的。”许霜打字回复,“对了,你爸他开车带我们来的。”
江年:“???”
许霜:“我说我车坏了。”
牛逼。
他无话可说,许霜愿意折腾就折腾吧,“我前阵子刚去过,人挺多的。”
许霜:“???”
“什么时候?”
“初二,偷偷去的。”江年道,“求了点平安符,缓解一下紧张情绪。”
许霜:”
“下次我有了,你也会去求吗?”
“嗯。”
“那我努力努力!”许霜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包,“不说了,妈找我了。”
行,刚刚还说你妈。
现在是妈了。
江年收起了手机,琢磨了一下。有些拿不住,许霜努力的方向到底是哪里。
似乎.....不是往自己这努力。
算了,懒得想。
老江夫妇都是明白人,不然自己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过了几天,他飞往京城。
江年把求来的平安符送给了清清,至于徐浅浅的,初八那会就已经给了。
接着,又在京城待了一阵。
有时候见不到清清,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相处最多的,反而是蔡相。
“工作不能拖,下面等着呢。”
“知道了。”
江年一个头两个大,蔡相实在太严格了,“你住在哪,环境咋样?”
“附近小区,还行吧。”蔡晓青道。
这老板懒了点,不爱干活。不过心确实不错,估摸着是想提高补贴标准。
江年抱头,满脸痛苦。“下班我过去看一眼,别住太差的。文件你放这吧,我打会游戏就处理。”
蔡晓青:...”
她转身出去了,手里划动。回了班长的消息,顺带着逛了逛购物网站。
“唉。”
相比于余杭总部,京城子公司这边真是草。一切都在慢慢搭建,估计要常驻。
坏处是,不够格干不了大票。
好处是,小的也够吃了。
三月,草长莺飞。
考研成绩下来了,余知意进了复试,只是不是浙大,她没这个把握。
选择了下一个梯队,工业大学。
她本身的条件,包括拿过奖学金。其他荣誉云云,在复试优势比较大。
基本上,稳上没悬念。
与此同时。
李华他对象也过线了,已经在准备复试了。主流是保研,但她没拿到推免。
不过,狠人就是狠人。
只是,这些和江年没什么关系了。他已经脱离了学校,成为社会人了。
就差一个毕业照,还没一起....
“对了,你怎么拍毕业照?”江年转头,看向了李清容,目光微微下移。
等到了五月份,肚子必然大了。
“不去。”李清容目光微垂,“平时也很少上课,和班上人没太多交集。”
“太冷漠了吧。”江年在沙发上打滚。
李清容:“.”
她不是很在意,随口道,“那你代替我去吧,反正只要站那就行了。”
“也行,我正好有空。”江年转头,“是站女生堆里吗,你们班几个..”
“嘶!!!”
“清清,我开玩笑的。”
“哦。”
她收回了手,瞥了一眼江年,懒得理会这个贱兮兮的人,“我也是。”
“对了,清清。”
“你们学院答辩是线上吗?”
“嗯,线上。”
“唉,可惜不能免了。”江年叹气,“这学校死轴,只能申请延后。”
“没事,一样的。”李清容语气平淡,安慰了一句,“随便应答就好了。”
江年:“”
牛逼。
这时,李岚盈回来了。见着江年在也不奇怪,最近江经常全国可飞。
“来了啊。”
“正好,我买的菜快到了。”她道,“我搭把手,你把饭给做了吧。”
江年:“啊?”
“不是有阿姨做饭吗,今天请假了?”
“没。”
“阿姨做菜没灵魂。”李岚盈认真道,“吃不出爱,对宝宝不太好。”
江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几把理论。
“你认真的?”
“当然,你不觉得吗?”李岚盈道,“被爱浇灌的小孩,才有爱人的能力。”
“是吧..”江年不好反驳,不然大白柚肯定要炸,“行吧,那我做。”
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厨房了。
“切!”
“一脸不情愿,你要积极一点。”李岚盈不满,“清清,你说是吧?”
李清容转头,语气平淡。
“嗯。”
“唉,冷漠的妈,不懂爱的爸。”她叹气,“小孩出生了,这可咋办。”
江年从厨房探头,一脸懵逼。
这是装慈母入戏了。不过,她这话确实话糙理不糙。孩子真生下来,多半是李岚盈负责操持。
江年想插手,估计都没余地。
“只能靠你了。”
“是吧,这话我爱听。”李岚盈心情不错,横着小曲进了卧室换衣服。
时间如流水,一晃四月上旬。
余杭。
徐浅浅状态稳定,已经在干活了。她压根闲不住,又弄了一条爆款出来。
这次,调了不少资源弄的。
她略微叹气,“这行真是水深火热,真要干的话,长远来说一般般。”
“那你准备?”
“卖衣服,做账号吧。”徐浅浅道,“公司旗下攒了不少账号了。”
“这段时间,收益也明显上涨。”
“哦哦,卖东西?”江年有些好奇,徐老板转型会选什么样的路径。
“嗯,到时候我琢磨琢磨。”徐浅浅道,“卖什么不重要,盈利模式重要。”
江年提醒道,“先别琢磨这些,多休息,都这个时候了,身体重要。”
目前,徐浅浅肚子微微隆起。
清清那边也差不多,再过两个月,看起来会明显一些,事情也更多。
“论文怎么说?”
“线上呗,我好像不用预答辩。”徐浅浅扬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怎么做到的?”
“误打误撞,反正就不用了。”
“厉害。”
四月下旬,江年要回京城一趟。原本就是计划内的行程,倒也不冲突。
五月份,就要准备答辩了。
顺带拍毕业照。
不过,眼下倒是有些时间。毕竞这会才四月上旬,除了陪徐浅浅之外。
他抽出了一些时间,周末带着陈芸芸她们,在附近城市逛了逛,吃吃喝喝。
“余知意最近找我了。”
“嗯?”
江年有些诧异,转头看向了陈芸芸,“哦哦,应该是研究生复试吧。”
“是,她说了。”陈芸芸想了想,还有些话没说,“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挺忙的。”江年转移了话题,“要准备毕业了,还不能线上答辩。”
“我们也是。”陈芸芸闻言,果然也是满脸愁容,“要请假回去了。”
“没关系,一起回去。”
“好。”
江年收回目光,陈芸芸性子敏感。他平时都比较照顾,尽量不提别的。
不过,陈芸芸也体贴。
大部分时候,知道江年的难处。也不会要求太多,出去玩也是开开心心的。
“毕业好麻烦。”王雨禾吐槽了一句,“我都不太想拍毕业照了。”
“拍吧,留个纪念。”江年道,“请假的事情好说,我现在提前给你特批。”
“哼!!!”
王雨禾瞅了他一眼,有些不服,但确实是在他公司实习,顿时没话说了。
“不要你特批,我自己会请!”
“行吧。”江年也习惯了,小学生就是嘴硬,“走走走,前面有拍照的。”
入夜。
三人吃了饭,从外面逛街回来。依旧是两女一间房,江年自己一间房。
大晚上的,江年翻来覆去睡不着。
“特么!”
“真受罪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江年有些怀念没怀上之前的日子了。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禁欲。
至少小宋那边,隔一阵就能缠绵几次。不过那是关上门,三人自己的事情。
在外面,几女都看着。
他总要一个态度,拿出来打个样。以后各女有各女的办法,不必去细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江年愣了愣,起身开了门。果然是陈芸芸,于是把她带进了房间里。
“怎么了?”
“这么不睡,有事?”
“恩….不算吧。”陈芸芸坐在床边,见江年老老实实的,不由想笑。
以前哪次就算吃不到,也得摸几下。
“怎么不过来?”
“不敢。”江年摊手,“你对你的美色,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真过去了,一会就进去了。
沾糖带浆的。
陈芸芸抿嘴笑,主动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了江年,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啊?”
她面色古怪,心道这才抱了一下而已。不得已,只能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
“你以后.”
“什么?”江年正叹气。
陈芸芸嘴唇抿平,“如果有一天,我也...有了,你也会这样吗?”
“嗯,一样的。”江年毫不犹豫道。
这事无需多言。
其实不止是陈芸芸,包括枝枝、许霜在内,几乎都问过他这个问题。
答案,自然也一样。
不过,几女给的回答却不一样。枝枝甜滋滋道,会想办法给他解决的。
许霜倒没说什么,她只在乎这个态度。
这会。
陈芸芸脸上也露出笑容,显然比较满意他的回答,以及江年态度确实不错。
其实,道理也很朴素。
江年如果连人生第一次,打个样都打不好。可想而知,后面有多糟心了。
几女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反之,如果打样打好了。至少有个保障,后续怎么操作关起门又另一回事。
“明年...”
“嗯?”
江年的思绪被拉回,重新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少女,“明年怎么了?”
陈芸芸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如果可以,我也想......早点要个孩子。”闻言,江年愣了愣。
“好啊。”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情不自禁接吻。抱着亲了一会,又默契停下了。
“不行,不行,得缓缓。”江年弯腰。
陈芸芸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江年的囵样,整理衣襟道。
“那我先回去啦。”
“行。”
“不过,我如果有了的话。”陈芸芸小声道,“不会让你这么难受的。”
“怎么说?”江年来了兴趣。
“没怎么说。”陈芸芸脸红,快走几步到了门口,准备开门前才回头道。
“对了,还有件事。”
“嗯?”
“关于....雨禾的。”陈芸芸道,“她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挺在意你的。”
“等冬天,那个结束之后。嗯恩...你多关心关心她,带她出去玩玩。”
江年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陈芸芸离开了,房间只剩他一个人。
“冬天啊....”
他喃喃自语,倒不是因为时间太远。按现在忙碌程度,半年过得很快。
江年真正感慨的,是陈芸芸松口了。
真不容易.....
其实,这事情不用她同意。但不管是江年,还是王雨禾都很在意她的感受。
拖来拖去,就这样了。
“恩..总算见点回报了,朋友太多也不是好事,一样要受苦受难的。”
江年把空调温度调低,重新回到了床上。
“擎天柱会炉管吗?”
“喷出来的机油,还是冷却液?”他神神叨叨几句,手机一扔,直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