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京城。
盛夏的闷热,消散一空。秋风将云朵吹得疏散,挂在小区高墙之上。
老江仰头看了一眼,拎着补品进了小区,上楼刷了个脸,也不方便多待。
说了几句场面话,说定下次再来。
而后,回了家。
这是江年买的一套房子,空间很大。一个人住着太空,竞显得孤单。
不过,他是不能走的。
人得在这。
余杭那边,李红梅在陪徐浅浅。自己在这多多少少,算是一个态度。
过了一阵,江年回来了。
“爸。”
“嗯,刚刚我去了一趟。”老江道,“喝了一杯茶,又回来了。”
江年:“辛苦了。”
老江:....”
辛苦个蛋,就是有点不自在。对方什么人家,吃穿用度都不简单。
稀奇的事,父母都不在。
连同阿姨在内,一屋子的女人。他次次过去,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家..”
“有钱。”江年道。
老江:“”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她们家的情况。之前你不是说,寻常有钱人?”
“哪不正常了?”
“处处都不正常,也算正常吧。”老江忧愁,心道怎么老来反而多事了。
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不会得罪人吧?”
“得罪谁?”
“这谁知道你。”老江看着不靠谱的儿子,“你心里真的有数吗?”
“有的。”
“行。”
老江见江年不似说笑,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你现在就过去吗?”
江年道,“陪你吃了饭再走。”
“我有什么可陪的。”老江脸一黑,把江年给赶走了,催促着让过去。
“对了,取名了吗?”
“有吧。”江年说得含糊,黏黏糊糊一阵地道口音,“那个爸我先元走....”
老江:“???”
奇奇怪怪。
过了一阵,手机收到了消息。
“叫江月。”
老江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顿时回过味来了,难怪这小子不敢当面说。
江月年年望相似。
一晃十月,秋高气爽。
京城,某小区。
客厅温度适宜,电视空放。声音被刻意压低,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月儿,认识姨姨吗?”
“别问了,那么小怎么可能认人。”蔡晓青单手,直接把聂狐狸拎走了。
“万一呢,我天生丽质。”聂琪琪自卖自夸,还朝着宝宝眨了眨眼睛。
然而,宝宝只是咧嘴笑。
蔡晓青看了一眼,也不由露出笑容,“班长生的,就是好看啊。”
“基因好吧。”
两人凑一起,占据了一左一右。就这么小声讨论,已然和平相处。
聂琪琪毕业后,在大厂苦哈哈当牛马。听说班长生了,就直接跑路了。
看完宝宝,社畜气息都散了。
“是啊。”
江年从余杭过来,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也不稀罕和两女凑在一起。
“清清呢?”
“班长在房间。”蔡晓青随口道,“她说你到了,直接进去就是了。”
“哦哦。”江年进门前,想了想还是过来看了一眼,“长大了不少。”
蔡晓青:”
聂琪琪:“”
两女侧目。待到江年进了房间,两女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吐槽道。
“父母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就是就是。”
实际上,江年并非不在意。只是先见了李清容,亲昵一番才出来抱女儿。
他这两个月,经常两地乱跑。由于不用睡觉的缘故,真让他兼顾上了。
短时间,或许偶尔缺席。
但时间拉长,两个月看下来。江年这简直是饱和式陪伴,一碗水端平。
江月咿咿呀呀的,也不怎么哭闹。
“真乖啊。”
他感慨了一句,而后看向了聂琪琪,“听说你被开除了,骚扰同事了?”
“呸!!”
“我那是主动辞职!!”聂琪琪无语,“再说了,我怎么可能骚扰同事。”
“没说男同事。”
聂琪琪:.”
“现在找工作,本来就比较困难。大公司找牛马,小公司又不收。”
“确实。”
江年抱着闺女晃悠,随口道,“有困难你就找蔡总,她比我说话管用。”
闻言,蔡晓青白了他一眼。甩手掌柜当多了,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公司核心决策还是靠江年。
“再说吧。”聂琪琪道,“我准备先吃一阵子软饭,再做决定。”
“吃谁的?”
“蔡蔡子。”
“哦””江年顿时知道,聂狐狸这阵子估计都和蔡相在一起,也不奇怪。
蔡晓青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行吧。”
江年不是很在意,陪伴一阵子后。他得抽出一点时间,去安抚枝枝。
顺带着,许老板也在催了。
还有芸芸。
如果有空的话,还得带王雨禾出去玩。或许不久将来,还能再度三排。
至于余知意,还在读研。
目前这个节奏,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大学刚毕业,人生其实还很长。
嗯,主要是三排。
不过,偶尔也会有烦恼。比如三排固然很爽,遇上禁渔期该咋办。
道德和欲望,在疯狂的打架。
长达一年的禁渔期,即使中间可以,为了小孩,也不会真的放开做。
所以,实际上还是禁渔。
作为一个老水手,能不能下水。一摸就知道,摸都不能摸的时期。
还是挺残忍的。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先前这一年,他已经尽力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
抱了一会,李岚盈回来了。
“呀!!”
“宝宝,小姨回来了。”她顺手给接了过来,“宝宝,想不想我呀!”
蔡晓青和聂琪琪略微有些紧张,先后喊了一句盈姐。
“嗯。”李岚盈笑着回应。
“你不是大姨吗?”江年抱着胳膊,审视老女人,“或者叫大妈。”
“滚!”
李岚盈瞪了一眼江年,“什么大姨大妈,把我喊老了,我心理年龄小。”
江年乐了,一指她。
“哈哈。”
“死开!”
哄闺女的任务被抢走了,江年瞬间没事干了,干脆回了房间,骚扰清清。
房间里,李清容放下书。
“她回来了?”
“是啊。”
“嗯。”
这会是李清容的休息时间,下午开始,就轮到她带小孩了,逗逗玩玩。
总之,比较轻松。
十一月。
余杭,冬季悄然来临。江年接替了徐浅浅的工作,接过了亲闺女。“叫爸爸。”
闻言,徐浅浅瞥了他一眼。
“有病。”
“这才多大,给你两拳。”
“万一呢,我闺女天生就比较聪明。”江年抱着,摇摇晃晃了一会。
“切!”
徐浅浅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妈带闺女带得挺好的,我准备开工了。”
“这么急?”
“赚钱,你嫌慢吗?”
“这个....,”
江年知道,她是嫌待在家无聊,“行吧,我晚上找妈说一下这件事。”
“小宋呢?”
“去买菜了,准备给宝宝做饭。”
江年:“???”
“这么小,不能吃那些吧?”
“本宝宝。”
江年:“”
他想了想,开口道,“说起来,过两年你想去魔都那边生活吗?”
“可以啊。”
徐浅浅来劲了,坐了起来,“余杭也挺好的,但是终究还是不够城里人。”
闻言,江年知道她在说笑。
余杭什么都好。
但是.…..……人太多了,陈芸芸她们也在这,即使碰不着,但以后不一定了。
而且,父母也总来。
眼下其乐融融,过两年就不好说了。毕竟中间,还夹杂着其他女生。
所以,还是得去魔都。
君住长江头,我住黄浦江。
江年想了想,开口敲定道,“等明年吧,先攒个别墅出来放着。”
他琢磨着,先去开个公司。
另外,解决一些手续上的事情。钱反倒是其次的,取之于沪用之于沪。
在桑海er,这点动静打不起水花。
忽的,小宋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见江年在也不奇怪。从高三到现在,一晃五年多了。
没想到,当上姨姨了。
“别墅啊。”
小宋闻言,对此倒是不意外,“只是...人少的话,住别墅太恐怖了。”
“确实。”徐浅浅点头。
老江夫妇不来,加上江年。哪怕以后小宋有了,满打满算才五个人。
而且,江年有些也不在。
别墅太空了。
两女叽里咕噜商量了一会,决定修改蓝图,先普通小区过渡,以后再说。
对此,江年并不反对。
“给我吧,你去休息。”小宋起身,接过宝宝,“江攸宁,乖不乖啊?”
这名字是两女想的,江年同样不反对。
两女喜欢就行。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也在女儿身上。几乎是来回奔波,没有停歇过。
不过,很快就停了。
“余杭有点情况,你别乱跑了。”蔡晓青道,“等风波过去再说吧。”
“好吧,我会保重身体的。”
“不是。”
电话里,蔡晓青略微有些愕然,“想多了,我们是怕你传染给宝宝。”
江年:“”
徐浅浅那边,也不让江年过去。原因是江年略过了红区,有一点点风险。
至此,江年闲下来了。
他想了想,干脆回了公司。隔天正巧是周末,约了陈芸芸她们日常吃饭。
虚晃一枪,再飞一趟深城。
嗯,很妙。
“去哪吃?”王雨禾推了推江年,却没得到回应,于是又转到了他的右边。
伸手,再推了推。“吃什么?”
三人走路去的,并未开车。这倒是令王雨禾生疑,陈芸芸也有些疑惑。
不会是..,
那也太急了。
“小馆子。”江年终于开口了,“就在公司附近,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哦,是吗?”陈芸芸松了一口气。
“好吃吗?”王雨禾关注的点,永远比较关键,“还要走多远啊。”
“前面。”
三人走了一阵,果然看到了一个小馆子。开在路边,但桌椅板凳都很干净。
露天而坐,开始点餐。
“你最近有空了?”
“差不多。”
闻言,陈芸芸有些懵,“差不多是....?”
“掠过红区。”
“啊?”
“你没事吧?”
“当然,真有点啥事。”江年看向她,“我找你们,那不是害了你们吗?”
王雨禾在喝饮料,吸溜吸溜。
“宝宝怎么样?”
“啊哈...挺好的,挺好.”江年尬住了,这话一出来他今天就没法学法术了。
末法时代,掌握部分法天象地。
竞无处施展!!
下午,江年带着两女逛了逛街喝奶茶。送了点小礼物,买了小蛋糕。
然后,送她们回家。
楼下,挨个亲了一口。强撑着微笑,在陈芸芸疑惑目光中目送两女上楼。
小学生!!
江年摇摇头,从王雨禾那句话出来后。他就没得选,只能改日再说了。
翌日。
他飞了一趟深城,落地芳芳来接了。看着黄色的实习标,不由眉头一挑。
牛逼,真拿到了。
“上车。”
“不,你先下来。”江年道,“芳芳,你开车辛苦了,还是换我来吧。”
黄芳:“???”
她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解了安全带,换到了副驾驶那一边啊。
“为什么?”
“没什么,别人开车我不放心。”江年上车,马上笑嘻嘻发动车辆。
黄芳:“”
“去公司吗?”
“恩.….”江年想了想,开口道,“先去一趟枝枝那吧,她们在干嘛?”
“张总公司,最近一直忙着上班。”
“接班确实不容易。”江年点头,一边开一边问,“最近约你吃饭了吗?”
“大前天。”
“那还行,不算特别忙。”
说着,直接开到了公司楼下。这一片都是老牌广告公司,牛逼轰轰的。
“江年?”
张万海无意间,正好看见了停车场那。忽然冒出的人影,不由暗道见鬼。
怎么又来了?
果然,不多时秘书敲门进来了。
“咳咳,张总。”
“怎么?”
“那个.....您...”秘书卡壳了,想想道,“万和资本的江总想见您。”
“不见,说我没空。”
“好。”
秘书匆匆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抹了一把冷汗,心道有钱人真有意思。
岳父姑爷在这,也打上哑谜了。
另一边。
江年已经逗上小姑娘了,前阵子忙着哄两个小,没顾得上大。
“划拳,输一把就听你的。”
“真的假的?”
“真的。”
秘书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长公主用手捶江总,感觉也没必要当电灯泡了。
人家都玩上了,见不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