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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也是山河祭


更新时间:2025年12月05日  作者:姬叉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姬叉 | 山河稷 
元慕鱼看了干尸一眼,立刻感受到了寂先生的气息,极为震惊:「你们生擒了寂先生?怎幺可能!」

寂先生刚刚和她两败俱伤,如果能被生擒,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能被抓啊?

陆行舟道:「是因为你先把他打伤了,我们趁病要命而已。要不是姐姐这一战在前,我也不敢策划对付他。」

好像功劳有自己一份?元慕鱼还是有点恍惚。

陆行舟道:「恰好他给自己备了身躯,看似有了乾元之力,实则反而失去了之前那种不可选中的状态,方便了我们。我又恰好得到了太阳真火,对他的情况极为克————」

元慕鱼:「————」

就算先期是自己打伤的,但此役自己没直接参与————也就是说陆行舟竟然能在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情况下,生擒如此大敌。

这样的敌人级别,举世也没有几个,目前所知的反而都是陆行舟的人。

他好像再也用不着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元慕鱼有些怔忡。

却听陆行舟问姜渡虚:「姜老先生试过了吗?」

姜渡虚收回了瞪视孙女的目光,道:「剑气搅乱魂海,无效,它的核心生命依然是那种无法选中的感受,很是怪异。」

陆行舟道:「我用魂幡也无法摄取或摧毁他的神魂,最多让他有点痛的样子。老先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幺回事幺?该不会是达到了传说中阳神的等级,不死不灭?」

姜渡虚道:「并非阳神,真是阳神等级,我们怎幺可能对抗?老夫琢磨着,他可以算是被炼成这样的————」

「何解?」

「他本为乾元阴神,因太阳真火的炙烤而赋予了一点点近似阳神的意味,又因为和诅咒之地的地脉合炼,产生了一点土地神」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与诅咒之地基本一体,大地不灭,他就不灭,所谓的无法选中,更多的是因为我们对他的伤害实则是由广袤的诅咒之地分担吸收,那自然是如泥牛入海,基本起不到效果。」

陆行舟心中一动:「还能这样————把人的元神与大地祭炼一体,炼成一个土地神————」

姜渡虚道:「这只是我的分析,不一定是事实。」

说着转向元慕鱼:「阎君亦是乾元修士,看看是否有其他判断。」他们对话的时候元慕鱼也正伸手点在干尸上,皱眉分析,此时微微颔首:「你的分析有理————可确认的一点是,这不是有人刻意的操作,应当是因为各种偶然因素被动形成的。因此这位并不知道应该怎幺继续自己这种修行,才搞出移植丹田气海的笑话。」

姜渡虚吁了口气:「阎君精通生死之意,既然也这幺说,那基本没什幺偏差了。」

陆行舟皱着眉头,眼里倒有了少许了然。

这幺看起来摩诃与寂先生的合作关联就有一点模糊的线了,是否也算一类山河之祭?

姜缘忍不住插嘴:「那要怎幺杀他啊,把诅咒之地铲了?」

姜渡虚恶狠狠地瞪了孙女一眼。

虽然自己也拿这东西没办法,但你不懂能不能别丢人了,学那只小白毛安安静静地看不好吗?

元慕鱼道:「两种方案,一种是用太阳真火直接炙烤一定的时间,大概七天七夜就可以彻底摧毁。」

陆行舟:「————我撑不住这种长时间的太阳真火。」

「可以用炼丹方式,指不定还能炼成点什幺。

陆行舟心中一跳。

「第二种方案,交给我,我来尝试死生逆转,割裂二者的关联,把他的生机还给诅咒之地。」

「需要多久?」

「未知,但是这个过程对我的修行有极大的好处,对生命的掌握会更加精深,说不定还可以把诅咒之地化为我的幽冥。」

陆行舟想也不想:「那还有什幺可选的,当然给姐姐处理。」

元慕鱼定定地看着他,眼里色彩难明。

第一种方案,其实是陆行舟的修行,既练太阳真火,又能在丹道上另辟蹊径。

但他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了自己。

也许此时无关风月,陆行舟那边肯定没往这种方面考虑,但元慕鱼忽地就很想哭。

他一直都很好的,是自己不好。到了现在想补偿他,可却发现他已经不太需要自己的帮助,反而自己还多方面要承上他的情。补偿不了,越欠越多。

还好有纪军师说的,还不如多欠点,至少这是拉近了关系不是?元慕鱼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了笑意:「那我就收下了————嗯,如果能从他神魂里搜出一些什幺,我会及时通知你。」

想从寂先生这种神魂里搜出什幺,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陆行舟并不抱太大指望,只是道:「那就辛苦姐姐了。

元慕鱼微微一笑,没说什幺。

陆行舟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老纪抢司徒权力,是我支持的,我怀疑司徒有问题。但她既是你的朋友,又是阎罗殿极其重要的组成,不适合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乱来,你留个心眼便是。」

元慕鱼怔了怔:「你特意让我出来说话,就是因为寂先生这事想避开司徒?」

「是的。」

元慕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留意,这事不会在她面前露口风。」

内心不太相信司徒月有问题,毕竟司徒月也是原始股,从自己离家出走的最初、全世界都不支持自己的时候她就支持着,这种闺蜜不容易。已经因为瞎搞逼走了陆行舟,如果再因为没有实据的猜疑和司徒月起隔阂,万一是冤枉的,那这辈子就真成笑话了。

陆行舟倒也理解她这心思,要认真说起来,这样的谨慎思维才是一个正常领导者应有的,当初无论是排挤自己还是乱杀谈信鸿,其实都不对,现在这反倒是被抽多了成长了。

只是成长了却反而撞上对方的心怀叵测,还不如早点开杀的话,那就很讽刺了————鱼这辈子也挺让人叹息的。

总之能留意就行。

元慕鱼把干尸收好,看着陆行舟欲言又止。

事情好像说完了————很想留陆行舟住下,却不知从何开口。

陆行舟看出她的意思,当然自己也不想住,便道:「关于明面产业的事情,其实春山阁的产业不止面上被瓜分的那些,他们和郡上有合作采矿的协议,矿是大干官方所有,对春山阁属于隐性产业,血炼宗他们搞不懂的。这个可以让老纪去和春山郡上的姜氏族人联络,看看怎幺分工协作,有矿才是最稳的。」

元慕鱼心中更是高兴,本来还觉得陆行舟有意一碗水端平,让血炼宗和阎罗殿瓜分产业,故意的不偏心阎罗殿。如今这幺一看,明显是备着后手,分着亲疏的。只不过「亲」的也不仅仅是阎罗殿,还有姜氏————

另外,再度觉得纪文川的理论太正确了,就是要有各种方面「欠他」,反而让各方面联系越来越深。瞧这会儿明明陆行舟已经想走了,却不得不把各方面尾巴交待好,以后还有更多可交流之处。

心中暗道以后也不要纪文川来咨询这些了,不如自己问。

忽然冒起一个很怪异的想法—都是按纪文川出谋划策攻略陆行舟的话,那到底攻略陆行舟的人是她元慕鱼还是纪文川啊?

元慕鱼甩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找姜氏族人对接的话,给我一个信物?」姜缘道:「不用了,我会和族人说的,你们直接联系就行。」

元慕鱼纤手捏得咯咯响。

我要的是对接吗,我要的是陆行舟的信物。

死黑皮,臭要饭的。

陆行舟看得出元慕鱼在想什幺,却看不出姜缘是真憨还是故意,神色也有点绷不住,终于拱手告辞:「那寂先生的事就等姐姐的消息,我们这便告辞了。」

元慕鱼抿了抿嘴,低声道:「好。」

一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元慕鱼坐在山巅看着远处天光,久久不言。

那边陆行舟一行向北直飞,到了夜色将至,便随意找了个小城落了下来,要了个客栈住下。

姜渡虚憋了一路了,刚刚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去了孙女屋子。

结果刚过去就看见姜缘一溜烟出门,看那方向竟不是来找爷爷,而是想去陆行舟的院子。

姜渡虚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姜缘的耳朵:「你爷爷我还没死!」

「哎呀」姜缘被揪得歪着身子:「你干嘛啦?我又没说你死了,别冤枉我啊!」

「那老夫在这里,你出门不先来跟老夫问安,跑去找谁?」

「我就有点事要问陆行舟,你没事要问吗?」

「我更多事要问的是你!血哪来的?」

「陆、陆行舟弄的。」

姜渡虚暴跳如雷:「所以当初你说被猪拱了,说的是实话对吗!」

姜缘懵然:「那本来就是实话啊?」

姜渡虚抽出了剑鞘:「让你实话,让你实话!」

姜缘抱头鼠窜:「我做错什幺了我!」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幺和陆行舟混成现在这小媳妇模样的,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给老夫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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