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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社死的皇帝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21日  作者:姬叉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姬叉 | 山河稷 
沈棠与盛元瑶的对话,陆行舟隐隐约约是有所感知的,但他暂时动不了。

体内庞大的能量需要理顺,连带着旺盛的神魂一时半会都没能得到妥善的安抚,现在处于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明明精神极为亢奋,却醒不过来。

他知道沈棠的顾虑八成就是事实,天劫是个极为明确的信号,摩诃只要不是傻子,一定会趁着这个时候进攻,搞不好都已经打进来了。

沈棠和盛元瑶匆匆离开,陆行舟心中焦急,她们现在虽然进步都很大,但很明显依然不会是摩诃的对手。哪怕摩诃真身未至,只是顾以恒的化身,那也是个妥妥的乾元。

别人都认为顾以恒只是个“傀儡”,就算知道顾以恒是乾元的姜渡虚等人,也觉得盯着就可以了,不过瓮中之鳖。

陆行舟却知道摩诃绝对不止是这点东西。

这些时日己方势力能够蓬勃成长,大家的修行都在飞速提升,摩诃堂堂无相在背后操作、又掌握着南海偷渡之门,怎么可能原地踏步?

陆行舟几乎可以肯定摩诃那边的乾元不止一个,搞个不好比己方加起来都多。

所谓在人间不敢轻易展露乾元能力,会引来追捕……在这种决战之时谁TM管你那么多?这从来不是硬性的限制,别说乾元了,指不定无相实力都要爆,摩诃历来也只不过是顾虑天巡,而不是不敢翻脸。这生死存亡之战,自己却不能动?

陆行舟心念电转,神念对接魂幡:“小黑。”

无天黑炎一直是魂幡的主魂,没有参与陆行舟识海火种的乱战,此时探出脑袋:“主人有何吩咐?”“若是顾以恒突袭夏州,必然会把当时顾战庭在天瑶圣地看守之下莫名消失的锅扣在我们头上,宣扬棠棠弑父,策动夏州心念大干者动乱。你现在立刻去夏州上空,循环播放当时录下来的顾战庭死亡场景。”黑炎乐了:“好嘞。”

“注意安全,在夏州播放完立刻去京师,趁着京师空营,死命放,猛猛放。”

黑炎兴高采烈地消失了。

干元级魂幡,不是用来干仗的,用来做这种事不但没觉得大材小用,反而兴高采烈……所以说为什么陆行舟和盛元瑶会是一家人呢,连养的魔魂都是一个德性。

黑炎离开,陆行舟心中多少安稳了几分,连带着剧烈亢奋的魂力都有了些消停的迹象。

渐渐也可以捋顺发生了什么。

他这种特殊状态,确实属于强行让太一生水与三昧真火并济之后的结果。本来如果能稳稳吃透二者、使之交融并济,那就是稳稳当当的乾元之途。但他没能完全吃透,是强行捏在一起的,导致这个“证道”未完成,却偏偏也达成了乾元条件,触发了天劫。

如果天劫还是正常天劫,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他这个渡劫也有大概率是渡不过去的,上古那些正常情况的飞升失败者就是这样来的,天劫本应筛掉的也是这种人。

陆行舟真正遇上天劫能不能渡过去不好说,或许凭借不错的战斗意识也有渡过去的可能。但此刻作弊躲了天劫,那就不用考虑这些了,有了更多时间去稳固感悟。

现在的状况是,太一生水的属性和原先的纯粹灵水属性充分融合在了一起,自己体内的水行增加了生生不息的续航,也增加了以此为基础而引申出的治愈之力。原本靠着“碧水涤尘”的术法才能发挥一点治疗净化的效果,现在再配上碧水涤尘,则几乎是有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佛之力。

而随着力量的增长,三昧真火也从那一簇小火苗真正成长为可用的火种。

水火虽然相克,却并不是没有促进作用的。就比如三昧真火所需的“定”,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上善若水”,二者是能找到共同点的。同样,太一生水之不息,与三昧真火之不灭,同样是相同的本质。只要感悟其中相似处,便能不靠强权,也能达成二者的太极。

阴阳从来不曾泾渭分明。

当意识到这些,那滚在一起撕扯的“水火小人”也就慢慢安静下来,慢慢的再也看不出小人模样了,只是纯粹的红与蓝的色泽,构成一个太极阴阳鱼,在识海里悠悠旋转。

曾经构建了火焰宇宙的识海,如今也多出了东西。

下方有了无尽的海洋,上方也有了气态的云。

水火宇宙渐渐趋于平衡,真正的乾元之力开始弥散。

就在陆行舟紧锣密鼓稳固修行之时,夏州上空果然传来了顾以恒的声音:“顾以棠为谋大干气脉,勾结奸夫,谋杀先帝,人神共诛!今日证据确凿,阴谋败露,天兵即至。还不自缚出降,别拖着夏州苍生为你们的私欲陪葬!”

夏州震动。

无数修士仰首望天,看见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天上军队。

能飞天的军队·……集体上三品?

夏州现在有很多强大的散修,上三品人数也是极多,可也不可能凑出这么一支大军来。

甚至有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军中隐隐散发了好几个超品气息。

这皇帝缩在深宫一载,啥事没干,去哪凑的这么一支军队?

所谓的“顾以棠谋杀先帝”,这事其实隐隐的一直有流传。毕竞顾战庭消失得蹊跷,当时守卫祭坛的是国观的人,而国师是陆行舟一伙的,人们都觉得顾战庭的失踪必然和陆行舟脱不开关系。

而陆行舟和沈棠是绑定在一起的,也就是沈棠弑父,为了谋夺大干气脉,这个动机很合理。连实证都有,看如今夏州的灵气浓郁程度就知道了,已经超过京师,有擅望气者更是直言,今日夏州龙气比京师浓得多了……

那不是沈棠掠夺了父皇气脉,还能是什么?

当然,人们心中虽然这么认为,但也不是太在意,一来没有实证,二来夏州是沈棠的铁桶江山,你要在这里混还管这个?就算有些人内心觉得弑父的是畜生,也不会做这个挑头好汉。

但“天兵”来了,可就不一样了。

至少一般人是不会想要帮一个弑父的畜生,就算不主动打你,战争之时落井下石扯你点后腿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实证呢?

果然沈棠的传音悠悠播于天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为国戍边,经营西陲,成绩有目共睹。陛下若是觉得本王对皇位产生了威胁,大可直说,只需一纸诏令,本王自当卸下职责入京赋闲。这不宣而战,临阵泼脏水的手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深宫怨妇在玩宫斗,诚为天下笑。”

这话说得,倒也真有人笑了起来。

事实如此,当皇帝的这样玩突然袭击,临阵泼脏水,哪怕你说的是真的,也失了堂皇气度。“欲加之罪?”顾以恒笑道:“朕既然会来,自是有实证的。”

随着话音,天空出现了一道水纹薄幕。

里面是个国观的道士,跪在地上交代:“我说,当夜是陆侯爷与夏王夫妇联袂而来,陆侯爷与咱们圣主的关系……我们不敢不听,只能让他们进去了……次日清早我们进去送饭,才知道先帝失踪。”还有画外音呢:“当夜难道不是陆侯爷与夏王新婚之夜?”

老道士道:“正是啊,所以他们突然来访,我们也觉得纳闷。”

画外音沉吟道:“那多半便是他们以婚礼掩人耳目,行弑父之实。”

夏州哗然。

这个老道士显然是国观的人,看道袍的级别还不低,由皇帝当众放出这样的证据,别人就算疑心这是伪证也不可能详查了,这耻辱柱是真要把沈棠夫妇给钉死。

沈棠神色也难看得很,顾以恒这手深宫妇人的玩法虽然低级但是往往很有效,就算此战把他们打回去了,以后自己夫妻也是身败名裂,想要做什么都别想。

可就在这时,天空悠悠飘来一朵黑炎,悬浮在距离顾以恒大军数十里外的地方,咧嘴一笑。顾以恒看见了,心中正一个咯噔,就见黑炎变成了同样一面水纹镜。

还比顾以恒的像素清晰很多嘞……

夏州百万人口擡首望天,眼睁睁地看见水纹之中现出了关押顾战庭监牢的画面。

顾战庭盘坐床头,顾以恒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来了?特意选在今日,是觉得今天夜听澜和陆行舟都无暇顾及这里?”

“差不多吧。陆行舟灵醒得很,一般时候不太容易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可惜谁都有弱点,陆行舟的弱点尤其可笑,这种毫无意义的凡俗婚事就能牵扯他绝大部分的精……”

区区一个开场白,顾以恒神色大变,厉声道:“伪造的!阻止它!”

夏州哗然。

沈棠吁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果然当初陆行舟说只要魂幡升级了就能播放记录,大家差点都忘了这件事……主要是当时陆行舟说需要魂幡达到干元级,谁能这点时间破干元,大家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还真就在这一年之内,干元魂幡把当时的记录赤裸裸地昭告天下,顾以恒全面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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