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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先祖之名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28日  作者:姬叉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姬叉 | 山河稷 
摩河除了想夺陆行舟的身躯之外,他一系列的行事还有一个典型目的。

从一开始摩诃就知道天下中心在夏州,因为昆仑秘境在附近,建木在附近。

他如果要达成心目中的“天地分治”或者说“以人间之力抗天巡”,那就要以夏州为中心。大干各处的衰败对摩诃毫不重要,他只需要天下气脉汇聚到夏州,再一举夺取就可以了。甚至他自败大干的其他气运,都有种促成夏州的意义在里面。夺陆行舟之躯、夺夏州之地,最终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标。其中是否涉及到汇聚山河之力以太清的构想,这个不好说,或许也有。

如今夏州气象已经逼近京师,山河易势十分明显,就算摩诃没有发现妫姻之事,这本就差不多也该是他应该动手的时机了。

原本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夜家姐妹本就不可能长期呆在夏州,随便找个她们都不在的时机,此地就没有一个乾元。而顾以恒与海如渊都是隐藏的乾元,麾下偷渡的晖阳腾云一大堆。再加上丹霞秘境本为摩诃所有,他反手掌控整个地脉很容易,沈棠除了可以结阵之外基本就没有多少主场之利,反而会轻易转为摩诃的主场。

结果建木复苏,这个巨大的变数很快就导致天翻地覆。

初始只是护持了梧桐秘境一体不受侵,随着时间推移,建木之力很快蔓延出去,铺洒全境。别说化身了,就算是摩诃真身破界而来,一时半会也别想从建木手中讨到好处,从百年前开始布局的地脉之力可谓一朝化为乌有。

仅仅如此,还有机会。

沈棠这边力量终究稍显薄弱,如果能在陆行舟出关之前击败沈棠攻占丹霞山,那依然是可以夺取丹霞地脉的。

但顾以恒头大地发现,沈棠这边的防御不是只有夏州人,甚至不是只有人类……

莫名其妙多了一群高达。

虽然都是断肢残臂歪瓜裂枣,可那都是上古高达,随着姜焕天征战的那种……摩诃并不知道北冥之战,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这群高达是哪来的,他的南海普陀寺可以说长年监视着姜家坞堡,姜家坞堡百分之百没有这些玩意儿啊!

海如渊和顾氏老怪们原本也是在互相牵制,并没有下死手开打。海如渊将来还需要老怪们来为顾以恒洗地站台,老怪们也知道自己和海如渊力拚是要死人的,在观望形势。如果顾以恒能势如破竹击破沈棠,那他们投了也就投了,再怎么说顾以恒的躯体也是顾家的种对不对?

结果僵持了……海如渊心中急得不行,知道一旦拖下去,陆行舟这里还会有很多其他支持,比如姜渡虚、齐自纠等等一大把在外的强者,万一来援就完犊子了。

借着画地为牢限制住顾家老怪们,海如渊一个闪身,就要去突袭沈棠。

这回顾家老怪们不干了,我们和你僵持也算是为了拖住你,不是真完全在看戏的。顾以恒是别人夺舍弑父,你能和根正苗红的沈棠比?怎么可能让你当我们的面去偷袭沈棠?

“砰”地一声,失去海如渊控制的“画地为牢”寸寸崩毁,数道长剑齐刷刷捅向海如渊后背:“海公公还是留下吧!”

海如渊无奈止住身形,枯槁的双手向后一挥。

随着“铛铛铛”数声脆响,顾家老怪们引以为豪的宝剑被海如渊徒手震开,灰影闪过,一只枯手插入了为首的顾家老怪胸膛。

空气仿佛静了刹那,但被破胸而入的顾家老者眼中不但没有恐惧,却反倒兴起了狰狞的战意:“好好好……海公公果然强横,让你伺候顾家皇帝,真是委屈公公了。”

海如渊心中咯噔一跳。

身后又是数道剑芒声若龙吟,再度结阵攻来,完全不在乎老者将死。

顾家皇室也是战斗血脉,这些能达超品的可不是什么齐王晋王可比,一个个都挺凶残的。平日里或许蝇营狗苟各有利弊算计,真遇上生死局,骨子里的凶性战意还真被惹出来了。

“哢”,老者死死捉住海如渊的手臂,狞笑道:“老夫寿元只剩一载不到,能和干元同归,也不枉了顾家之血,皇极惊世。”

“操!”海如渊紧急抽手,却终究慢了一拍,眼前老者轰然自爆。

晖阳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海如渊紧急撑开防护,狂暴无比的力量依然炸得整条右臂鲜血淋漓,报废了一半。

其余老怪们似乎早有所料,眼睛都不眨一下,数道剑芒已然擦身而过。

要不是海如渊速度够快临时加急一闪,这一下就能要他的命。

乾元初期打晖阳后期,虽跨了境界,奈何晖阳不畏死?

战斗中的裴初韵盛元瑶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咂咂嘴:“顾家统治大干河山这么多年,果然也不是捡来的。”

沈棠一剑架开顾以恒的攻势,擡头望天,看着鲜血洒落苍穹,眼里有些悲哀:“你不算是完全被夺舍,只是思维和摩诃同步,他此刻连真灵都不在你身上……此时此刻,你当是顾以恒。见顾家之血洒落乾坤,你就真没有一点动容?”

顾以恒淡淡道:“要说顾家之血,你更纯正,我连你都杀,何况他人?再说了,我至少能让江山姓顾,你却已经要拱手送给姓陆的。”

“眶”地一声巨响,两剑交击。

地脉互相抵消,沈棠终于没吃住乾元之力,整个丹霞山打造两年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击之下崩毁,沈棠喷出了一鲜血,向后飘退。

顾以恒也不太好受,立于原地调息,一时没有进击。

沈棠擦掉嘴边血迹:“姓什么并没有那么重要……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先祖,姓的是姬?”顾以恒愣了愣,这个信息摩诃没有与他共享,或者说摩诃也未必清楚,还真让他有些愕然。却见沈棠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尊女武神般的虚影,整个人气势暴涨。

“这是什么?”顾以恒心中再度一跳。

明明是一种超出《皇极惊世经》所载的表现,但他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与皇极惊世经同源,甚至要更高一筹。

只是这一招很明显属于乾元之后的战技,沈棠的修行不够使用,强行动用很可能要崩毁修行根基。顾以恒察觉出来,吁了口气,身形再动,一剑捅向沈棠咽喉:“无论你这招哪来的,妄动无法掌控的禁招,也是自寻死路!”

沈棠眼眸无悲无喜:“先辈且不惜命,何况于我?再说了……我根基崩毁根本无所谓,留着小命让夫君养就行了。”

顾以恒:“?”

你在说什么?

“嗖!”沈棠一剑怒斩而下,随着动作,身后的女武神虚影也双手持剑,凌空虚斩。

“铛!”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百里,战斗中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手,骇然转头回望。

只能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女武神虚影顶天立地,整座丹霞山上紫气漫天。

紫气中央,顾以恒骇然拿着半截断剑,额头是一道清晰的血痕。

沈棠整个人也枯败下去,摇摇欲坠地持剑撑地,再喷一口鲜血。

但眼里却似有光:“这个女武神是天地武道之灵所聚,也是当年八姓之姬氏先祖所掌,皇极惊世一脉相承,造就大干顾氏。自家先祖之功,比你的摩诃之力何如?”

顾以恒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在顾以恒的思维上,再怎么引摩诃之力,哪怕是思维都被同化变成了摩诃化身,自己依然是顾家血脉,姓顾的皇帝。

这也是他对沈棠的最大心理优势所在。

但这一击把他的所有心理优势砍没了。

他用的摩诃之力,沈棠用的顾氏之功。

胜者依然是沈棠。

顾以恒面如金纸,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这不公平……凭什么你有这些……朕才是皇帝,朕为什么没有“皇帝?你有什么是自己的吗?”沈棠神色讥嘲:“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傀儡,外人以为你是行舟的傀儡,内里你是摩诃的傀儡,连思维都不算自己的,与战偶无异。就你这样也坐此河山,社稷认一个泥雕木偶吗?”

顾以恒辛苦地抱着脑袋呻吟。

这一刻属于顾以恒的思维和属于摩诃的同步开始割裂。

两个人的思想是绝对没有可能完全同步的,无论顾以恒与摩诃有多少相同的诉求,最大的差异就是在于对其皇室血脉的自豪与认同。顾以恒可以把一切归结为自己终究是顾氏血脉承此河山,但这一刻,在顾家老怪的自爆之下,在沈棠一脉相承的上古禁招之下,所有构筑的心灵壁障都被击了个粉碎。

他终究只是一个为图私利,弑父弑君的傀儡,遗臭万年。

额头的血痕开裂,属于摩诃的金光遁出体外,那是最后一缕与顾以恒纠缠的灵识烙印,再也无法留存。金光呼啸而出,直冲沈棠而去。

沈棠用尽最后的力量握剑欲劈,前方骤然出现陆行舟的身影,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陆行舟一把捏碎金光,灿然一笑:“说了回聊,圣佛你看,是不是很快?”

摩河:….……”

金光消散,陆行舟看都没看顾以恒一眼,转身抱住摇摇欲坠的沈棠:“你可不需要夫君养,太一生水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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