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鼇都惊了一下。
它确实想放水的,但还没实施呢,至少开战的第一击它并没有放水。
结果这一踩竞然真就被陆行舟单手撑起,那磅礴的巨力都不知道哪来的。
那是……山河之力?
一个刚刚登基的新皇,对山河之力的运用竟然远超当年顾战庭!
顾战庭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龙鼇心中闪过念头,还没来得及做任何操作,就感到一股柔和的水元之力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悬空托了起来。
龙螯:“?”
仿佛一条天河淌过空中,顺流之力把龙鼇顺着给直接送走了。
顺流刚动,龙鼇立马反应过来止住去势,可低头一看,就这么区区一刹那,陆行舟身形一踏,已经踩中了七星变阵的阵眼。
七人结阵导致的能量相连与特殊的生死杀局瞬间破坏了个干干净净,成为了很纯粹的七人围攻。所有旁观的天瑶人士心中都是一个剧震。
他真的没研究过七星变阵?
这才刚刚开战,区区两回合之间,你竟然就已经看破了,这根本就不是对阵法之道精通就能说得过去的连夜听澜都愣了一下,旋即弯起了笑眼。
这还真不是单纯对阵法的精通做到的,是陆行舟自己的判官之能,勘破弱点。
阵法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陆行舟而言或许是最无用的。
阵法告破,陆行舟徒手抓住一柄刺来的飞剑,架住前方另一剑,同时侧面飞出一脚,把袭来的一名老者踹飞老远。
七星变阵瞬间分崩离析。
陆行舟一声长笑,在七剑再度攻来之前闪身离开阵心,正好龙鼇拱了过来,陆行舟一手按在鼇头上摸了摸,借力一个筋斗,不知遁往何处去了。
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有人大喊:“下面,下面!水遁术!宗主!”
夜听澜纤手一翻,拍在侧方虚空。
虚空一阵水纹泛过,陆行舟被一巴掌拍了出来,但却捉住了她的手腕,摁在自己心头。
夜听澜面无表情,那眼里却分明有着似嗔似喜的笑意。
身后追击而来的七把剑觉得自己成为了调情的一环,那剑都不知道该不该捅过去,出力都软了七八分。全宗真正最强的人被捉着小手当众调情呢,别人为了“保护她”打个什么啊?
“铛铛铛"”一阵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却是陆行舟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随意后挥,挡住了所有剑芒。而捉住夜听澜手腕的手微一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下去。
夜听澜脸上烫得要烧起,飞快伸手挡住自己的唇,陆行舟一下啃在她的手上,眼神幽怨。
夜听澜“扑哧”笑出了声,却捏了捏他的脸,像是宠溺孩子的老母亲。
“叮!”身后的老者们愤怒地掷剑于地,打你妈!
“咳咳。”夜听澜反应过来,干咳两声,转头看向众人又是一脸的端庄:“不过内部比斗,难道非要见血不成?尔等见晚辈青出于蓝,不应该高兴么?”
“我特么……”那为首的老者感觉自己喉头憋着一股血。
我们到底图的啥啊?是我们要见血吗?我们是不想你见血……哦,可能已经见过了。
风自流没有参战,一直蹲边上看戏呢,此刻才悠悠道:“行舟是老夫不记名弟子,今日有成,不胜欣慰是哦,陆行舟也不是单打独斗,不仅求娶的两个都是内鬼,这里还有个接应的“长辈”。虽然这长辈除了和裴清言互相卖萌之外什么也没做过,但眼下的情况他说话可有分量了。
说明陆行舟这求娶的事情可是有长辈支持的,内部身份也是有长辈背书的!
终于有人叹了口气:“老风,干皇是天瑶弟子,这种话说说就算。就算真是,难道还能听宗门之言么?“怎么就不是了?”风自流淡淡道:“宗门想要的,是做所有国度的圣地,无论大干还是天霜还是海外诸国,如果可以,甚至超脱人族,给妖域做做圣地也是应该考虑的远景。你们要期许的应当是所有国度之主都是圣地所出,而不是自己吓得觉得要被吞并,想啥呢?这点出息。”
众人欲言又止,那我们是没你有出息,连玄女都敢泡,被吸成人干了还没死,谁能有你有出息。话说回来,这一战虽然有点虎头蛇尾之嫌,那是双方都不可能动真格的。但陆行舟想要表达的意思也确实已经表达够了一一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天瑶圣地的强者们拉一起A了,加上护宗神兽都拿他没什么办法,他确实不图圣地什么。
他要的只是他的宝贝,一曰听澜,二曰清漓。
说实话,很多人对陆行舟的抵触心倒真未必是因为干皇的问题,更多是固有印象觉得吃软饭的,小白脸通过取得宗主和圣女的欢心,攫取宗门权柄。这个确实是放在哪方势力都能让忠臣志士一肚子火的事情。但陆行舟证明了不是。
经此一役,干皇独战天瑶七星阵,其山河之势、水火之威,便根植在人们的心里,并借由围观的海外人士之口传遍天下。
这个年轻的干皇,是真正此界最顶尖的修士之一。
他有求娶天下任何强者的资格。
人们都是尊重强者的,陆行舟的表现让很多人的抵触心消了很多很多,连为首那老者都叹了口气:“我们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
风自流道:“你知道就好。话说回来,黎老头,你还想不想乾元了?以及……你还想不想为你掌门师姐报仇了?”
黎姓老者愣了愣,神色都有些凌厉起来:“此言何意?”
陆行舟支起了耳朵。
听起来这位老头是当年老宗主的暗恋者诶,还是老风懂得多。
“此事宗主和干皇知道有一阵了,但大家实力不足,一时不好说……”风自流冲着夜听澜微微一礼:“如今风某说了?”
夜听澜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说。
风自流便把天劫之事说了一遍,又道:“虽然现在想破干元可以用偷渡的手段避天劫,但众所周知,历劫是有机遇的,这种偷渡躲避未必是什么好事。总之此事与天巡有极深关联,无论是我们自己想要渡劫,还是为历代渡劫失败的同门复仇,剑指天巡都是必然。”
众人瞪大着眼睛,一时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风自流道:“天巡无相。你们也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想要统合四海以抗天,是寄望于二十三岁乾元的行舟,还是寄望于三百岁了还是晖阳的你老黎?”
黎姓老者脸色憋得酱紫。
三百岁的晖阳巅峰怎么了,很天才了好不好……
但确实,和二十三岁乾元的陆行舟比起来,全都是废物。
风自流又道:“干皇之位却是天瑶出身,这应该让咱们欣喜若狂的血统,最佳的纽带,你们还拔剑相向,我老风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听澜不是我闺女,要是我闺女,我早做主嫁了…”
有人咕哝:“叽里咕噜说啥呢,你外孙女不是早嫁了?”
侃侃而谈的风自流被一句话打成了哑巴,脸色憋得像猪肝。
怎么忘了这茬。
陆行舟双手抱拳,冲着场中长揖到地:“晚辈与听澜清漓两情相悦,诚心求娶,愿前辈们成全。”众人嘴唇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谁漏了一句:“这是三情相悦。”
终于有人笑出了声,继而满堂皆笑。
夜听澜原本笑吟吟地看戏,这一下也没能绷住,恶狠狠地剐了说话的一眼,又恶狠狠地扯着陆行舟的胳膊:“走,有话跟你说!”
两人当着众人的笑声中从演武场高台上一溜烟跑了,那关于嫁不嫁、成全不成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说,自是已成定局。
人们甚至都能脑补两人遁入台后说不定都抱一起啃了……这事他们在国观常干,曾经呆过国观的都知道………
其实都无须这一刻,他们天瑶圣地关起门来在自家演武场说的话,外面吃瓜的已经是听不见了,在更早之前陆行舟遁入夜听澜身边公然调情的时候,围观者就已经把信息传回了自家势力:
干皇单人独力,大破天瑶圣地北斗七星变阵,当众揽听澜真人在怀,大干天瑶联姻已成定局。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也是在很多人心目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听澜真人,在这一刻,官宣名花有主。也宣告着史上最强的人族势力崛起,其势能压得天下宗门和海外势力喘不过气,那压顶的黑云似乎也要漫向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