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清漓不知道天道会不会和凡人乱搞,但妫姮也只是“执掌天道”,她又不是天道。
不过冰魔这么说了,小白毛难免也有几分动摇,她毕竟和妫姮不熟,暗道该不会冤枉了陆行舟吧……可是冤枉了陆行舟就意味着大家在那个层面真的没有助力了,一个冰魔一个姜缘的战偶,那档次感觉加起来都不够妫姻的手指头。
算了,靠别人没用,还是得靠自己。
小白毛不说话了,吭哧吭哧刮链子,她要打造新的冰剑。
姜缘也坐在一边掏摸出一套材料,尝试着把冰魔的手指头血肉化。
陆行舟和夜听澜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手牵着手漫步出了门。
时值早晨,大演武场上还有许多新弟子在统一演武,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站在场边看着。人们留意到了,偷眼看了看,倒觉得此刻的场面比昨天看见一男好几女的样子顺眼了很多。
说是说老女人和她的小奶狗,实际上夜听澜的外貌也是凝固在二十出头,此前给人老女人的感觉主要是道袍一穿、气质板板,让人感觉像个橘皮老道姑。如今还了俗,俗家衣裙一换,面带笑意、眉目温柔,总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观感上年轻了很多。
和边上的陆行舟对比,最多就像个邻家姐姐……甚至感觉陆行舟还更大那么一点点。
从腾云的年纪来说,陆行舟其实和夜听澜差不多,但这两年夜听澜的思虑减少,担子基本在陆行舟肩上,反倒显得陆行舟老态了少许。更兼登基之后地位变化,自具威仪,现在看上去更加般配。这一眼看着男俊女俏,携手站在台边,北风掠过,衣袂飘飘,真个神仙眷侣。
只要别是女人一大堆,其实人们真觉得他俩挺配的。如今又是干皇与圣主,身份都配一脸。“满意了?”夜听澜握着的手悄悄在陆行舟手心勾了勾:“你要的宣示。”
陆行舟偏头看着她微红的面颊:“还不够。”
夜听澜有些小负气地撒撇嘴:“来呗。”
两人继续手拉手,并肩走向宗门大殿。
宗门早上自是有议事的,尤其在干皇提亲的当下,本来宗门长老们多的是东西要和宗主商议。包括且不限于和大干的关系、今后的走向,乃至于大家对干皇该用什么态度和礼仪等等,这本是关着门来讨论的,结果看见夜听澜直接手拉手和陆行舟一起进殿,所有人都看傻了:“宗、宗主,你……”夜听澜微微一笑,转身坐在宗主座上,拉着陆行舟就坐在身边:“本座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行舟说过,对天瑶无所求,那就是无所求,只需当作我的丈夫对待就可以了。日常本座也是留在宗门,不会去干宫,你们且放心。”
果然这句让许多人都松了口气,就怕你恋爱脑上头要去干宫做妃子,那我们玩个毛啊。
既然表示“分居”,那大部分忧虑也就没了。风自流便代众人发问:“既然如今宗门与干室联姻,下一步的动向如何?”
夜听澜道:“本座知道你们会担心宗门完全配合大干行事,形如吞并,如今本座可以给大家一个定心丸……我们的行事范畴主要在海外,一则用强势力量守卫偷渡口,二则大肆搜寻海中所有可能出现的裂隙。至于陆地上,大干与天霜一样,除了重要大事会请我们出手相助,一般事宜我们并不过问,相反,倒是会从大干择优收徒,那才是圣地当有的格局。”
众人便都拿眼去看陆行舟,暗道这说法干皇能认同?
结果陆行舟微微一笑:“这是我两年前给先生出的规划。”
众人...….”
陆行舟叹了口气:“诸位的北斗七星阵很强,用来守偷渡口可比用来打我有意义得多。此外,天劫之事,朕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风自流捧限:“什么说法?”
“有人不让我们飞升,历代天瑶人不知死于天劫多少。”陆行舟环顾殿中,慢慢道:“我们偏要打她们的脸,来个集体飞升,那才是天瑶人该做的事,才是人间的圣地。”
群情耸动,一时四处私语。
那黎姓老者小心翼翼:“陛下之意,真有让我们正常飞升的办法?”
“这是朕的方向,诸位给朕一段时间……短则旬日,长则月余,当有结果。届时无论成与不成,朕都会先告知听澜,便是不成,往后数年,我们依然会继续这个方向。”
这话实诚得很,黎姓老者躬身施礼:“那就静候陛下佳音。”
一群长老齐齐施礼:“静候陛下佳音。”
夜听澜支腮斜靠着,笑吟吟地看陆行舟再度接过掌控权,没有被“僭越”了的不悦,心中反倒柔柔的。现在的小男人真的长大了啊……瞧这气度,这煽动力,他再也不是谁的军师了,他是皇帝。继而看众人那态势,大有一种“那你还不赶紧去研究,别沉迷女色了”的意思在,夜听澜眼神不善起来,现在我成误国女色了是吧?
圣主大人终于懒洋洋地开口:“行舟远来是客,瞧瞧你们的待客之道?”
众人暗道我们宗主都直接拿来待客了,还要怎么待客,我们自己上吗?可这话没法说,黎姓老者只能干咳:“那我们就不打扰宗主与陛下议事了。”
夜听澜起身:“你们有内部事宜且议着,我带行舟出去转转。”
陆行舟似笑非笑地跟着她离开大殿,直到离开老远,才笑道:“怎么着,你怕他们赶我啊?”“哼哼。”夜听澜挽着他的手臂:“你的对戒和降龙甲,应该要再重锻一次了,否则跟不上。你从大干宝库里弄了些什么好材料,给我看看?”
陆行舟笑道:“知我者先生也。我确实从大干宝库带了一些合用的,就等着先生帮我重锻。顺便也看看天瑶圣地的收藏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用的辅材。”
“你真不客气。”
“难道先生希望我和你客气?”
夜听澜哑然失笑,挽着他进了藏宝库。
至今为止,陆行舟的对戒和降龙甲都是夜听澜在帮忙锻造升级,做足了一个妈妈系的角色。陆行舟承认自己在这些方面对夜听澜有莫名的依赖,明明自己现在的资源和助力都可以完美做到这些事,可还是喜欢夜听澜帮忙做。
夜听澜同样乐意如此,那代表着自己在陆行舟心中和其他小贱人就是不一样。
话说回来……曾经帮他做这类事的人……叫元慕鱼吧。
也不知道陆行舟看着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会不会有幻视感?
夜听澜指尖跃动着太阴真火,一边煆烧戒指,一边偷眼打量陆行舟。
陆行舟只是托腮看她,眼眸温柔。
爱意是很明显的,夜听澜看得很甜……至于有没有幻视其他,看不出来。
夜听澜看似无意地问:“据说你登基的前一刻,还南下去见扶摇?”
陆行舟正看先生温温柔柔的样子看得起劲呢,闻言回过神:“啊?是,当时担心司徒月会做什么,但细思司徒月不是摩诃的人,应该不会在那时候干什么的。”
夜听澜道:“你怀疑是天巡的人?”
“大概是,但她是姐姐离开天瑶圣地时就跟着的朋友,那么早埋伏在姐姐身边,不知是何意味。”“你告诉扶摇了?”
“嗯,之前她觉得没证据,不想随意对跟随身边这么久的朋友胡乱出手。这一次不知会怎么想,毕竞司徒月确实还是没动静……”
“扶摇这人,只要心里有了数,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希望如此。”
“你还是很关心她?”
陆行舟摇头:“割裂不了的。我真要能坐视她出事,往后也不会心安。”
夜听澜察言观色,心中暗叹一口气。
态度比以前又好了不少,但依然是对姐姐的态度。亲情这东西没有隔夜仇,男女情没了就真是没了,很难再生。
虽然证明了陆行舟的温柔爱意并不包含幻视元慕鱼的成分,夜听澜挺高兴的,却难免还是为妹妹喟叹。她这追夫路可真是难走,怕是真要追进火葬场了……
这种态度让夜听澜本来想劝几句的,还是咽回了肚子里。谁愿意帮自己夫君和妹妹拉皮条啊,何况行舟未必喜欢别人干涉感情,不妥当。如果真要有个人能助攻的话,那人叫陆糯糯。
“成了。”夜听澜没再说那些,指尖火焰熄灭,露出一对黑白戒指:“此番除加固之外,主要锻了护罩功能。其实之前也有,只是那护罩根本适应不了你所面对越来越强的敌人,比纸都薄。而此番重锻,它至少可挡乾元巅峰一击。”
陆行舟很是满意地接了过来。想靠人间之物抵挡无相的可能性不大,能挡乾元巅峰就很不容易了,古界也没几个无相,这东西就有了救命意义。
“至于降龙年甲……”夜听澜摸着下巴琢磨半响:“你还是去找找龙倾凰,以及跟在她身边的清羽。此甲若是能加上凤羽,效果应该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