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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霜天冻月映寒川(四)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05日  作者:姬叉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姬叉 | 山河稷 


忘川河上多了一艘游荡的船。

隔着重重雾霭看去,看不清样貌,只知道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河面多了一艘船来回在飘。

于是忘川之畔多了一道摆渡人接引渡河者的传说,说是渡船上有人引领亡魂过河。

只有孽镜眼睁睁地在高台上看着那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莲台一天一天地变成了幽气森然,散发着难言的冷冽之意。

孽镜听了他们的交谈,是知道这东西要拿来干什么用的,暗道合适估计是真合适。虽然没有冰霜意,但凛霜自己就是冰霜之极,并不需要还带冰了,倒是这幽冥之极阴很适合她,说不定能借此脱离纯粹冰凛的格局另有突破。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给人家身躯染了多少鱼腥味,这样好吗?

但话说回来,除了有点鱼腥味,这宝贝妥妥顶格,真没毛病。

等到第三天,莲叶微张,里面趴着一只有出气没入气的死鱼,道袍破破烂烂的,两眼无神,还灌浆,场面看着要多色有多色。

三天啊……

孽镜非是没有手,否则也得抚额。

你修的又不是双修功,怎么和人家学了阴阳极意的陆行舟玩,这独食吃得不是妥妥找死?

都这样了还不停手,也不喊人帮忙,硬要自己撑三天,至于嘛……

你们寿算绵长,又不是没别的机会独处了,整得像饿死鬼一样。

陆行舟摸出一件衣服给元慕鱼套好,也在说:“真就要押足我三天啊,你看看你……”

“哼哼。”元慕鱼哼唧唧的窝在他怀里:“我不管,反正我知道等这事完了,你肯定要陪凛霜,说不定还有小白毛一起。不趁着这个机会抢跑才是傻子。”

“所以这莲花和藕能用了么?”陆行舟伸手摸了摸,感觉幽寒彻骨,心中也是吃惊。

真是生死之变,完全逆转了乾坤。

这不是元慕鱼的手段,是天地之造化。

“能用。”元慕鱼很确定:“姜缘事先已经用她的造化之道打过底子,想必这会儿她已有所感。”

果然话音方落,通讯玉符就响起了姜缘的来电:“行舟,我感觉到莲台可以用了。”

陆行舟道:“需要带回去给你捏个身躯么?”

“我的造化之悟已足,倒是并不需要这个制造过程。如果你们没人会,那就带回来给我。但我感觉你们自己也可以试试,凛霜自己想要一张什么脸,还是她自我决定的好点,我看她不一定希望长得像清漓。”

说来当时收服凛霜的大部分经历姜缘也是在场的,对凛霜的想法看得比较清。陆行舟想想有理,便收起了莲台莲藕,转头问元慕鱼:“你一起去不?”

元慕鱼像是完全没了骨头,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咕哝:“我不去了,你背我回家就好。和凛霜玩得开心点亲爱的。”

陆行舟“嗖”地一声背着元慕鱼飞离地府。

其实原本元慕鱼所谓的“回家”也没什么想法,一般觉得陆行舟会把她放回宫中,结果陆行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等元慕鱼睁开眼,面前是面如寒霜的夜听澜。

夜听澜一把揪着妹妹的耳朵:“穿道袍胡搞,还搞得破破烂烂!跟我过来,今天不打死你我不是你姐!”

元慕鱼实在没有力气和姐姐撕,有气无力地被扯走了。

依稀还能听见她的反抗:“第一个穿着道袍被撕烂的人不是你吗……”

可惜已经淹没在圣主大人的骂咧声中,听不清了。国观的人只知道圣主大肆惩戒丢了脸的妹妹,以正门风。

还好,天瑶圣地还有救。

陆行舟把元慕鱼交给她姐姐照顾,觉得放下了心,就风驰电掣直奔冻月寒川去了。

凛霜情绪不好有几天了,自己还腻在鱼这里……固然是因为莲台需要三天时间的演化,没办法的事,心中难免也有些焦虑。

真要让人误会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她,那就不好了。

事实上这三天也不是光打桩的,哪有那么无聊,两人也是有正常泛舟游河的,期间陆行舟也呼叫了好几次独孤清漓,试图和凛霜联络,结果一概不接。

陆行舟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凛霜夺了小白毛的身躯控制权,死死不让她接电话的场面。

那只能去找了。

位置应该比较明确,就是冻月寒川。

理论上寒川之底该算是凛霜的囚牢,本该会恨这个地方才对。但某种意义上说,却又是她千万年来的家。

冻月寒川本来不是寒川,是大量的天界北冥之水灌入此地形成了海,又因为凛霜被镇于海底,被凛霜千万年来自我溢散的冰凛之气日积月累变成了千里冰川。

在陆行舟重炼仙界之时,北冥之水已经被还给了仙界北冥,这里的冰川已经化了海,并且海平面比原先的冰川下降了很多,冰川化海也不怕天霜国被淹。按理说这里会变成一个正常的海洋,可能还是淡水系的,该叫巨大的湖才对。

相应的,整个天霜国的气候也开始不再严寒,日渐春暖。

没有了凛霜,气候自然就不会那么冷的。从这个大面积造就冰凛以至于环境恶劣的意义上说,凛霜是真魔,妥妥的。

但这次过来倒让陆行舟愣得不轻。

原本应该已经成巨大湖泊的冻月寒川位置,依然凝起了厚厚的冰层,有许多天霜国的宗派人士甚至在边上虔诚行礼,还有叩首的。

陆行舟一把扯住熟悉的寒岚宗宗主张立英:“老张,啥情况?”

“陛下……”张立英吓了一跳,就想下跪行礼,陆行舟拉住他示意不要张扬。

张立英便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原本冻月寒川化海、整个天霜国转暖,面上对天霜国人的生存是更好的变故,但其实大家反倒是有些遗憾的……因为大家自幼居于这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候,并且修行的主要都是冰凛之道,真要是全面转暖,大家反而无所适从。”

陆行舟微微颔首,此前总想着“还一个正常人世”,却忘了这么多年下来,在天霜国人眼里,有冻月寒川的才是正常人世。一旦气候暖和了,冰川也没了,恐怕很多人还无所适从呢。

这个倒是自己欠考虑了。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陆行舟心中已有猜测,还是问仔细些。

张立英有些尴尬地抬头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眉垂目:“天瑶圣女独自来了这里,区区数日就重新凝冰。她本来就被冰狱宗视为冰主,冰狱宗虽灭,风声还是有所流传,如今天霜国各宗真把她当成了神祇对待,比……”

说了一半卡了,陆行舟道:“比什么?你倒是说啊?”

张立英差点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嘴巴不把门,差点想说比对陛下都恭敬虔诚,可这话是能说的吗?

圣女独自一人来了冻月寒川,形同放逐,这不是冷宫是什么?还下这个眼药……

陆行舟看他那尴尬样,反而懂了:“比对我都尊敬是吧?好好好。”

张立英暗叫完蛋,一般帝王说到这“好好好”,那特么是要杀人了呀……

结果陆行舟很是高兴地送了他一块仙界灵玉:“老张,我发现你别的不怎样,每次向你打探情报的时候倒是条理分明说得清楚,赏你的。”

张立英:“?”

不是,你被人挑衅了威严,怎么还这么高兴?

就见陆行舟真的很高兴地一路飞进了冻月寒川,没过多久就听见寒川深处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气劲爆响,下一刻人们心目中英雄无敌的乾皇陛下倒栽着被打飞了出来,口中还在喊:“我真是来看你的”

里面传来冰主清脆却冷漠的声音:“明明在地府与人泛舟,流连忘返,转个头就来说这个……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职业。”

陆行舟:“……”

这控制身躯的居然是小白毛,不是凛霜!

为什么知道?

嗯……

反正之前的判断好像全错了,不是凛霜控制小白毛不接电话,这是小白毛自己都在为凛霜不平?那电话是她主动不接的?

你们不是互相很抵触嘛……

“陛下,要喊人吗?”转头看去,张立英正很同情地看着他:“冰主是老牌无相了,陛下不久前才破的乾元天劫,夫纲不振很正常……但她终究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可以去找司国主……”

陆行舟:“你的玉没了。”

张立英捂住了嘴。

陆行舟摸着下巴看向寒川深处,心中掠过刚才进去时的惊鸿一瞥。

独孤清漓独自一人盘坐在茫茫冰原正中,似在修行。周遭冰晶缭绕,凛冽的北风拂动她的白发,眼眸微闭,肤似冰雪,像是上天雕刻在此最完美的艺术品。

察觉有人接近的刹那,睁眼凝眸,幽蓝与猩红的眼眸交错变幻,简直像是动漫CG里走出来的一样。

很美很美,也很神性。

但是再美也无法掩盖那是一望无际的冰川之中,唯一的生命。

就像冰川里独自绽开的冰莲,孤独而美丽。

PS:这两天回老家扫墓,要暂停两天。虽然番外本来就慢慢写,还是得说一声。

喜鹊疾步上去准备跟着进去,却发现那黑衣的男人也跟随着往里走。

办公桌前,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呼喊吓了一跳。

给她说了附近的一个卖场地址,冯悦宜导航一看有点远,就叫了一辆车,店员还叫她在风口多吹吹暖气,冯悦宜万分感谢。

“漫威”和“梦工厂”,就是亚伯三年前从他老家弄出来养的那两只宠物。

楚灵将思绪拉回,觉得自己怎么好端端想起这事了,真是匪夷所思。

客房的门微颤,门牌不断抖动,黑色的“十二号”如同一团翻涌上来的墨汁,诡异地从金属板深处浮现。他又缩回了手,门牌上的印记消失。

咯喇喇的声响带着一阵强大的冲击震开了围观的所有人,只见表盘上的所有指针齐齐跳出了桎梏,化为一道道光带,飞向弗拉特克斯的各地。

其实他看到唐茗是自己摔倒的,但他不明白安鹿芩为什么会这么做。

看着这冰冷的提示,冯拾颐蹙紧了眉头,迟疑一瞬还是关上了界面。

苏清怡更是毫不例外,不过和那些记者们好奇而又隐含兴奋的表情不同,她的脸色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可是,他能说什么,他又不是不了解苏婉如,可是他拦不住她,他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生了几天闷气,慕容澈越想越不是滋味,把赵龙从大牢里面提了出来。

而林远爱,一直对林深深死缠着她的父母去a大接她心仪的一个男子,然后在路上出了车祸,而耿耿于怀。

“谢谢。”如果没有清芳,可能穷其一生他都无法找到自己想要的,也没有勇气去追寻自己想要的,其实他所想的生活,比父皇母后还有皇姐他们所想的要简单的多。

“可是龙王,我们原本是诚心来恭贺云玥公主的,一句话都没说,南极便主动攻击我们,诅咒大长老死了。

“孩子早睡了,臣妾想着皇上来定是要事吩咐,王爷又要忧心阵子了,所以了过来看看。”牧歌过来,为慕容于飞换了杯热茶。

他是看了,可他分明都已经脱光了,他怎么能做到可以不看?就算他说的是他看到了他真实的皮肤,那不也是出于好奇吗?

毕竟如果是真的,那得是怎样的一个神经病,放弃高贵奢华的生活,留在北京城,住在公寓里,带着一个儿子过这样简单的生活?

魏国国君那番示好,就算皇上表现得在豁达,也绝对不会再让他们云家的人去守边关了,这样也好,就让云迩多生几个宝宝。

当夜,景宗连夜送去郊外,贤妃三尺白绫自缢,景宗舅父韦家,侧室林家,跟随他的张家,潘家,抄家,流放,斩首。还有京畿卫的四大都尉,虽然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收手,但却不能就此将他们跟随景宗杀进皇宫的事消除掉。

她心里恨得很,恨不得将传信的人吃了,虽是笑着说,但牙齿却溢出层层寒意。

可是,自从经历过琴姬闯山、贪狼庭夺剑、隐如破之祸后,不仅仅隐剑宗底蕴损失殆尽,就连威望也下降到了历史上的最低点。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狂风涌动,周良和那位真传弟子已经战在了一起。

这人虽然没有抬头看潜云,不过却仿佛知道潜云在想什么一般,句句话都说到了潜云心坎上。

他是大皇子黎武,就如同他的名字,他最爱的就是修行,同时也是整个荒古王朝排的上名的高手,武威在外,震慑方圆。

“马盟主,感谢您为国家做的一切。人民都会记住您的。”将军紧紧地握住马舒婷的手,激动地说道。

一般人渡九劫就是地狱般的困难,毕竟九之一字就代表某个方面的极致之力。

而此时此刻的陆峰,永恒天道在幻化真正的永恒净土,昂首挺胸,目光如雷电一般直接对视着这股神话清光的到来。

夏子轩看的震撼,一时之间也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但是接下来的异象瞬间让他明了。

既然这次夏海桐有事,她决定找雷铭帮忙,好歹他也是叶承轩的兄弟,应该多少有点作用。

一种彻骨的疼痛由肩胛骨处出,迅的沿着神经传入赵敢的大脑。赵敢牙关紧咬,当落到地面之后,面色已经有了不正常的苍白。

尽管如此,他还是用尽力气把她向前推,似乎想要趁自己还有最好一丝力气,给路诺歆最后一点帮助。不过这一推并没有推动她,倒是南若宸自己瞬间失去支撑,生生跌落在了地上。

维斯布鲁克可是魔法师行会的会长,他怎么可能会离开科里安诺城?就算是让他去斯坎森王国的魔法师行会总部任职,恐怕也没有在科里安诺城的魔法师行会舒服吧?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至于为老爸洗冤的事情,只能是另想法子了。

“难得看中了一支喜欢的钗,我出二十两。”苏易容挑了挑眉,道。

他没想到汪鸿会突然请他喝酒,而且是在和楚涛大吵一架之后。

凌羽恨恨地说:“我要把这黑森林烧成白森林!”先前损失了两名白银战士让他愤恨不已。

叶承轩也不管她,就让她在自己身上撒野,不知过了多久,夏海桐才肯安静下来,叶承轩胸口处的衣服早已湿了,连叶承轩也弄不懂,是她的口水弄湿的,还是她的眼泪弄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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