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悠的身体忽然下坠,吓得尖叫。
幸亏盛莱反应快,一手攀住了天台的边缘,死死拽住了吴悠悠。
两个人挂在摇摇欲坠的楼顶,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楼下传来一声遥远模糊的闷响,随即是人群爆发的尖叫声。
此起彼伏,惊恐异常。
是乔文良摔到了楼下。
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到,粉身碎骨,脑浆迸裂的惨状。
吴悠悠吓得哭了,双手死死攀住盛莱的手臂,“呜呜,我还不想死!”
她不要像乔文良一样摔下去,变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盛莱更紧攥住吴悠悠的手臂,尽量用宽厚柔和的声线安抚道。
“没事,有我在!你不会死!抓紧我。”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吴悠悠死死闭着双眼,不敢往下看。
她好怕盛莱抓不住楼顶,俩人一起掉下去。
吴悠悠几乎听到了盛莱手骨在断裂的声音,他现在一定很痛,一定快要坚持不住了。
吴悠悠的眼泪涌了出来,“要不……要不你放开我吧!至少我们还有一个人能活,你自己一个人能上去!呜呜呜……”
吴悠悠说着,放声哭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死啊。
她这些年攒的小金库还没花完呢!
她还要买个小平方的房子,给自己打造一个温馨的小家。
她还没有对盛莱说,她好喜欢他。
她还幻想过,要和盛莱生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家四口幸福到老。
盛莱差点被吴悠悠的哭声逗笑,她怎么这么可爱,居然还想着让他放手,让他一个人爬上去。
生死关头才能看出来,吴悠悠有多在意他。
盛莱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是人都怕死,但吴悠悠想到的却是自己死,让盛莱活。
赵鹏终于找来救生绳抛了下来。
盛莱让吴悠悠分出一只手,将救生绳捆在腰间。
救生绳是卡扣的,很容易操作。
吴悠悠忍着莫大的恐惧,放开一只手,吃力地将救生绳捆在自己的腰间。
赵鹏和几个警员合力将吴悠悠拉了上去。
吴悠悠终于爬上天台,最担心的是盛莱,她好怕盛莱脱力掉下去。
哪怕现在下面架起了救生气囊,这么高的楼摔下去只怕也生还机会渺茫。
“盛莱,盛莱!”吴悠悠失声哭喊着。
盛莱都无语了。
他可是部队出身,这点问题还难不到他。
真当他是草包饭蛋吗?
盛莱也被赵鹏拉了上来。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没了知觉,都不知道痛了,但还是强撑着对吴悠悠笑。
他单腿撑地坐在地上,“我没事,你看我也上来了!”
吴悠悠“哇”地一声,哭的更大声,冲上去死死抱住盛莱。
“呜呜呜……”
吴悠悠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哭了一阵,嗓子都沙哑了,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了,呜呜呜……”
“你怎么那么蠢!那么危险,你还冲上来做什么?你自己不想活了?”
“挽救公民的生命,是我身为警察的责任和义务!”盛莱一板一眼,一身正气道。
吴悠悠挥起小拳头,不住捶打盛莱的胸口,“感情换成别人,你也会奋不顾身是吗?我在你眼里,和普通人没区别是吗?你这张嘴,有时候真想给你撕烂了,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吗?”
盛莱低声笑起来,带着磁性的笑声,震得胸口嗡嗡作响,格外有男人魅力。
吴悠悠更委屈了,不过挥舞的小拳头毫无力量,落在盛莱的胸口,骚得他痒痒的。
盛莱的手臂终于恢复了一些力量,宽大的手掌握住吴悠悠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攥在掌心中。
“悠悠,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想说,拯救公民的生命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何况那个人还是你?”
盛莱没说什么花言巧语,但这句话吴悠悠听到,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都要冒泡泡了。
吴悠悠“哇”地一声又哭起来,双手紧紧抱住盛莱的脖颈。
“你非要把我弄哭才满意吗?”
周鹏和周围的几个警员见状,都抿嘴笑起来,纷纷转身背对盛莱和吴悠悠,非礼勿视。
盛莱等吴悠悠哭完了,心里的恐惧发泄的差不多了,身子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这才面露痛色,举着还没有恢复知觉的左手,“我好痛,能先去看医生吗?”
吴悠悠这才意识到,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搀扶盛莱从地上起身。
大家陆续离开天台。
赵鹏一直在憋笑,等送盛莱去了检查室出来,见吴悠悠焦急等在门外,唤了一声,“师娘,师父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的!顶多是韧带拉伤,养几天就好了!”
吴悠悠的脸颊唰地红了,不敢直视赵鹏,羞涩别开脸,嗫嚅了一声。
“谁是你师娘,别乱叫!”
“师父不顾危险,纵身而起,救师娘于危难,这还不叫爱情,那叫什么?”赵鹏一边比划,一边说。
吴悠悠的脸颊更红了,“他那是……他那是,咳咳咳……”
吴悠悠轻咳几声,扬起下巴,“他自己都说了,不管救谁,都会奋不顾身。”
“师娘,这可不一样!当时我师父的速度跟风一样,残影一闪人就出现在楼顶边了!我都没赶上我师父的速度!”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关键时刻才能被逼发出来潜能!师娘若对师父不重要,师父能把潜能都逼发出来吗?很显然不会的!这足以说明,师娘在师父心里极其重要,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这都不算爱,什么才算?只是我师父这个人,不善言辞,外冷内热!师娘要懂得用心去体会!”
吴悠悠的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抹了一把滚热的脸颊,羞涩靠近赵鹏,小声问。
“你真的觉得,他喜欢我?”
“那当然,队里谁没看出来!大家的眼神是雪亮的!就是要委屈师娘,别和师父这根木头一般见识,主动点,积极点,免得错失良缘!”
吴悠悠死海般的心湖彻底流动了起来,轻轻咬住下唇,“知道了。”
盛莱从检查室出来,手臂打了石膏,韧带拉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吴悠悠赶紧迎上去,扶住盛莱。
盛莱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吴悠悠想显得关心他一些,拉近俩人的关系。
他却道,“我受伤的是手臂,不是腿,我站得稳,能走路。”
吴悠悠,“……”
赵鹏扶额,“师父,有的时候你能不能闭嘴!师娘这不是关心你么!”
赵鹏的师父师娘,把盛莱叫不好意思了,抓抓头,干笑一声,将手臂递给吴悠悠,让她扶着自己。
吴悠悠这次不肯搀扶了,头一扭,生气不理盛莱。
盛莱被逗笑,将自己的手臂主动塞入吴悠悠的怀里,对赵鹏吩咐道,“去看看乔文良的遗体,还要做死亡鉴定,别在这里杵着了!”
“是!我马上走,绝对不做师父师娘的电灯泡!”
赵鹏小跑走了,吴悠悠正要扶着盛莱往外走,吴悠悠的手机响了。
是沐泽的来电。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沐泽哽咽的哭腔,“悠悠,北辰,北辰他,你能……能现在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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