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祭司并没有因为眼前出现的是一只噗叽而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其原因则是,渡亡之手比其他势力更早地就意识到了噗叽的危害!
起初,只是蘑都附近活动的教徒接连失手,或者干脆消失无踪。
这对渡亡之手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问题。
他们将之归结为蘑都城主法尔的能力出众,减少了那附近活动。
但很快,他们发现情况恶化了。
以蘑都为中心,附近越来越多区域活动的教徒都逐个失踪,仿佛有谁在猎杀他们似的。
但奇怪的是,王国官方却对此一点表态也没有,仿佛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当渡亡之手意识到,教徒失踪与菌毯蔓延到的范围有所关系时,渡亡之手已经不得不大规模退出王国境内了。
这次在帝国境内举行归亡仪式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
原本的计划是在西海岸沦陷区收集到足够的祭品举行仪式,那样就算被发现,人魔双方都没法及时抽出足够的力量来干扰仪式。
奈何,菌毯和菇族的出现,让他们不得不重新选址。
再加上这次大祭司获得的残缺神谕。
噗叽,很可能才是渡亡之手要面对的最大敌人!
猫人祭司率先发难,数块石弹从后方凝聚射来。
然而,噗叽圆滚滚的身体却在石弹离地之前,就已经提前向侧方躲开!
战斗直感LV2
几乎同时,一根充满弹性的菌丝触手自噗叽方向弹出,目标是正欲掩护猫人祭司移动的库鲁格。蜥蜴人祭司低吼一声,周身灰暗的护罩再次浮现,将袭来的触手弹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魔、一猫、一菇,在这片林间空地上缠斗成一团。
库鲁格的攻击势大力沉,又有着坚固的信仰护盾;猫人祭司身形鬼魅,还能娴熟地运用土系魔法或攻击或防守;而骑士噗叽虽然身体浑圆,却有着惊人的柔韧与敏捷,凭借着层出不穷的技能,占据了主动。双方都无法在短时间分出胜负。
然而,一旦两名祭司想走,骑士噗叽总是会想方设法拦下行动更加笨重的库鲁格。
远处,林中亮起了移动的火把光芒,是解决了帝国军官后,迅速赶来支援的苍骨及其麾下部队。情急之下,库鲁格只得将装有素材的包裹甩向猫人祭司,自己则找准时机,靠着护罩硬冲到了骑士噗叽面前,拚着数道伤口,扯住了骑士噗叽的一只脚。
与此同时,猫人祭司默契地射出了一团黑暗一一死亡之力。
这团黑暗与当初大祭司攻击魔王时所用的黑暗如出一辙,只是没有那么铺天盖地而已。
然而,在噗叽被抓住的瞬间,烈焰就从菇帽下喷出,将为了抓住噗叽而没有展开护罩的库鲁格笼罩。火焰龙息LV3
“吼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嚎过后,挡在前面的已经变成了浑身焦糊的库鲁格。
猫人祭司急忙收回了死亡之力,才没亲手把队友干掉。
骑士噗叽被扯断的短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条触手缠绕住库鲁格那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头颅,将他焦黑的身体正对着猫人祭司缓缓提起。
另一条触手的末端,伸出一根尖锐的骨刺,悬停在他脖颈动脉之上。
猫人祭司抓紧包裹看着这一幕,一时犹豫不定。
然而,重伤濒死的蜥蜴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是突然大喊道:
“跑啊!”
下一刻,骨刺贯穿了他的身体,呼喊也戛然而止。
猫人祭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因为同伴的牺牲而失去理智。
“可恶喵!”
最后回望了一眼库鲁格焦黑的身躯,随后转身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远方更为深邃浓密的黑暗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可惜跑了个猫人。
不过问题不大,猫人是后来的,对巨兽骨场的布置了解并不多。
而了解比较多的蜥蜴人以及那伙帝国士兵,已经全都被解决了。
骑士噗叽安静地立在焦土中央,圆润的菇帽微微垂下,对准了脚边那团勉强还能看出蜥蜴形态焦黑肉块。
轻轻抖动,菇帽边缘,一些闪烁着微光的孢子簌簌飘落,覆盖在库鲁格焦糊破碎的鳞片与裸露的组织上林珺下手是有分寸的,这个叫库鲁格的蜥蜴人还剩着一层血皮没有彻底死去。
当然,丢着不管,要不了几分钟也该死了。
不过难得活捉到一个疑渡亡之手高层的存在,当然要想办法从他脑子里弄出些关于这些邪教的情报来才行。
至于剩下的渡亡之手残党……若能顺手将这伙讨厌的家伙彻底铲除,自然是好事。
但眼下,巨兽骨场中的转移仪式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在那之前,消息得尽量多封锁几天,任何可能引来过多关注的动作,都需暂缓,更别说亲自带人继续深入追击。
让渡亡之手残党给帝国添点乱子分散注意力也好。
然而,就在林珺处理着库鲁格,少有地没有“注视”黄皮书之时。
博纳伯爵府邸地下室深处,许久未用的传送魔法阵毫无征兆地自行亮起!
空气被扭曲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一道身影在传送阵上凝实。
他身着一套看似华贵,细节处却透着异样的深紫色礼服,剪裁得体,却将脖颈以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双手都戴着与礼服同色的丝质手套。
一顶宽檐礼帽压得很低,帽檐投下阴影完全遮盖了面容。
没有任何随从,就这样孤身一人,突兀地降临于此。
他没有丝毫停顿,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顺着阶梯随意地向上走去。
走廊两侧墙壁上,绘制预警和陷阱魔法阵没有丝毫反应。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伯爵的书房,找到了紧张的博纳伯爵与他手中捧着的圣典。
“远远就察觉到这边不自然的精神场,我就在猜,会不会是你在这里捣鼓些什么。”
“果然啊!”他伸出了一只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手掌摊开,姿态随意,“阿黄,我来接你了。”[魔……魔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