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天空上，诺里斯开心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小黑抓着他高速盘旋的身影时不时便会突然消失，出现在相隔一段距离的另一个位置。
现在的小黑，显然已经掌握空界的用法了，能像这样在高速移动中扭曲小块空间达到类似瞬移的效果。
理论上，也可以靠这空间壁垒挡下任何攻击，堪称无敌。
当然，实际上遇到超出强度的能量波动，这种空间壁垒还是会破就是了。
让林珺比较在意的是，这种一看就很高难度的操作，小黑居然能使用得如此娴熟。
而在这之前林珺就已经试过了，小黑现在的计算能力堪称逆天，哪怕林珺提的问题再复杂，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计算出来，说她现在是个算术天才也毫不为过。
只是————
终於玩累了的小黑带着已经口吐白沫的诺里斯飞了下来。
没急着休息，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落到了那堆亮晶晶旁边。
单手一划，在身旁开出了一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空间裂隙，随後便一捧一捧地开始将那些亮晶晶都转移到这个未知空间去。
做完这些，她甚至还想把诺里斯也塞进去，林珺不得不出来劝阻。
「外面，诺不安全！」
「有我看着呢。」
小黑这才嘟着嘴，把诺里斯放了下来。
完成了进化後的小黑，虽然还是喜欢用分开的词表述意识，不过已经不会结巴了。
但看起来实在也不像太聪明的样子。
她的情况更像是那层古龙魂缝合而成的灵魂外衣替她完成了所有计算相关的思考，其中就包括对空间的运用。
小黑本身的灵魂与智力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不过现在她只用去想想做什麽，灵魂外衣就会帮她自动整理出来答案。
这应该也是小黑明明力量暴涨，却没有出现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把诺里斯捏断骨头的原因。
感觉灵魂外衣像是某种用来辅助计算的外置大脑？
这点上来看，同样是融合的灵魂，灵魂外衣与林珺的情况还是很不一样的。
林珺的灵魂海体量远超灵魂外衣，却没有这种极致的计算能力，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全世界几百万噗叽都有着最基础的智能，并且这个数量仍不是林珺的上限。
说起来，虽然没能仔细观察，但林克显然也有类似的灵魂外衣，所以他也有这些能力吧。
不管怎麽说，出壳的情况算是林珺预期中比较不错的，没有暴走、没有失忆、没有乱七八糟的意外。
唯一的问题是，咕噜—
小黑摸着肚子，巴巴地看着周围的噗叽：「老大，饿。」
食量变大了，以前一只七号怎麽也能顶个小半天，现在刚吃完就又饿了。
不过她倒还记得不能乱吃，得先徵得林珺同意。
林珺意念一动，充满了魔力的噗叽们便凑了上去。
小黑舔了舔嘴，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了看还站在一旁顺气的诺里斯。
她一个闪现，来到诺里斯身後抓住他，接着又一个闪现，便把诺里斯送到了远处。
做完这些，小黑才猛地将身体膨胀变大，漆黑的鳞片从皮肤中快速长出，不一会儿，就又变成了黑色的巨龙，一口将那一堆噗叽一起吞了下去，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至於诺里斯，他只觉得周围场景变化，等自己回头时，後面不知为何多了一道黑漆漆的山脉，似乎还在挪动？
他看了许久才认出来，那是小黑的尾巴。
「这也太大了吧————」
与之相比，之前遇见的巨龙都显得娇小了，能比她还大的，也只有曾经的奇斯了。
根据林珺观察，小黑不论是以类人形态，还是以古龙形态，只要一动就会消耗大量魔力，靠着灵魂外衣使用空界时这种消耗还会更大。
又一个利维坦级别的耗魔大户，好在林珺如今已经养得起来。
不过这也让林珺有些好奇，既然古龙光是正常活动都如此耗蓝，那以前的古龙是怎麽解决魔力问题的？
是有林珺所不知道的魔力源？还是说一天到晚像坨死肉一样躺在家里一动不动？
「应该是有什麽魔力源吧，不然也太惨了————」
如今小黑出壳了，有件事也终於能做了探索龙崖地下城！
大龙出来後没多久，龙崖地下城的入口就被扭曲无法再进入了。
龙吼谷那个出入口也是一样的情况。
现在，小黑既然能靠着灵魂外衣熟练地应用空界，那应该也能重新打开龙崖地下城的入口了。
探索龙崖地下城，一个是看看有没有什麽好东西，比如林珺猜测中的古龙魔力源，第二个是寻找魔王的踪迹，看他是不是躲在龙崖里面。
如今，帝国除了少数区域仍在负隅顽抗，大部分领土都已经尽数投降了。
也多亏了菌丝寄生的绝对控制力，不然以菌堡的体量，做这种蛇吞象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撑死。
已占领的区域中有菌毯监控，并没有发现魔王的踪迹。
而那些还在抵抗的区域，根据林珺和以星火为首的智囊团分析，也不像是有魔王的样子。
这麽一来，龙崖地下城的嫌疑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也不知道魔王躲着是在做什麽，给失忆的林克洗脑？
不论如何，早点把那邪恶的史莱姆找出来准没错。
对龙崖的探索，林珺就交给诺里斯了，让他带着菌团和小黑一起去。
以小黑现在的实力，加上连续空间穿梭的能力，哪怕是遇到魔王和林克，只要不上头，应该也有逃跑的能力。
至於会不会上头？这不是还有诺里斯嘛！
而林珺自己，则打算把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
噗叽地下城，一处比D级人员活动区域还要更偏远的洞窟中。
洞窟中，零星的萤光蘑菇提供着仅有的光源，映照在洞窟中央的巨大玻璃罐上。
罐中是满满的生命之水，一个无毛的狐人泡在其中，他光秃秃的身子，已经有一半长出了蘑菇。
称号：美德之节制（模拟预知未来）
老实说，林珺在暮临堡内找到这只奄奄一息的狐人时，林珺可是吓了一跳，毕竟这可——
是预知能力！
也不知道这货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
不过林珺很快就想通了，如果这能力真那麽好用，也不至於被自己发现时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魔王没有将他带走的原因林珺大概能猜到。
林珺找到狐人时，其已经算是濒死状态了，放着不管两三天後就会死掉，更别说再使用节制的能力了。
有能力吸收大罪美德的，唯有林珺自己。
而拥有贪婪的自己绝无可能激活节制，最终只能像那个色慾一样，得到了，但是没有用处，只能被最後的胜利者拿去当开门的钥匙，在那之前放在哪里都没区别。
不过，对此林珺有自己的小巧思。
生命源质虽然无法弥补狐人使用节制造成的亏空，却能像这样吊住他这最後一口气，使得林珺能像现在这样，从容地将其制成半傀儡。
同时林珺也在用精神引导这个技能试着同步他的精神，确保他哪怕下一秒死亡，林珺也能知晓他这一秒获得的信息。
一切，都是为了那最後一次节制的使用机会！
幽邃的洞窟中无日月，不知多久过後。
玻璃罐中，狐人终於再次睁开了那无神的双眼，用那长满了菌丝与蘑菇的双手，在生命之水的包裹中，拍出了最後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