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蕊的烂活只是看着烂,但玉阙圣尊一眼盯真判断出来的妙手本质是正确的,这也是道主都会被直接炸出来的原因所在。
—一青蕊这招,确确实实是妙手,是生生在死寂的对峙中折腾出来的新变量。
问题是,玉阙圣尊必须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个孩子可能真是自己的。
是的,孩子,真有可能是玉阙圣尊的。
这件事在以往,玉阙圣尊从来没考虑过,就是青蕊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更新了二十五万多期,也没影响玉阙圣尊对此事的不屑一顾。
那时候,玉阙圣尊的理解是,青蕊无非就是在搅浑水和恶心人。
毕竟,圣尊清楚,自己没和青蕊凿过。
但当青蕊真的把圣子推出来叫阵,展露出了以孩子为筹码和牌的决心後,这件事就复杂化了。
玉阙圣尊也无法继续以青蕊在胡闹」的旧思维,去简单和无脑的应对。
很多道友可能会有疑问一王玉阙又不拯救烂裤裆,青蕊和王玉阙明明没凿过啊,怎麽可能有孩子呢?
且不提青蕊的道胎是先天纯净之道体」,而非烂裤裆,还有凿的可能性,只说玉阙圣尊和青蕊孩子问题。
原因在於,当万一这个孩子真是我的孩子」的思维冒出来後,身为圣人的玉阙圣尊,就敏锐的记起了一件事——当年,身为老梆子和上司的青蕊调戏小玉阙,在玉阙圣尊於美神宫拜会的过程中,突然袭击式的袭击了一把玉阙圣尊的大胯。
从回忆中的记忆里,玉阙圣尊无法通过当时自己的感知和判断分清,身为圣人的青蕊,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究竟做了什麽。
这件事,真就是越想越恐怖一青蕊真就饥渴难耐到看到一个小登就想上去嗦拉一把小登的裆内密藏吗?
虽然很难说,但玉阙圣尊认为,青蕊当年的偷袭,很可能是借着放荡的人设在玩真的!
比如,探查王玉阙身上有没有什麽特殊之处。
比如,青蕊以圣人和巅峰逐道者的实力,在偷、摸、收的过程中,偷偷藏了一手掏」一而玉阙圣尊,当时的、修为不高的玉阙圣尊,感知不到青蕊藏了一个环节......
在具有一定可能性」的基础上,玉阙圣尊对叫门圣子的想法,就活络了起来。
这场对赌,未尝不能签嘛....
难不难,圣人的字典中没有难。
怕不怕,圣人的心中没有怕。
未来不未来,圣人想要的未来才是未来。
干就完了。
心底有了成算,玉阙圣尊当即就回复起了被友邦惊诧」的老登圣人们。
陛下,青蕊在我修行早期的时候,可能盗取了我的某些......於是,就在此刻制造出了这名孩子。」
对毕方,要谨慎、敬重、忠诚一至少看起来别那麽跳,玉阙圣尊现如今不是以往的泥腿子了,也有了很多的牛,自然没法像以前一样,那麽尊重毕方仙王。
簸箩道友,情况很复杂,总之,孩子确实可能是我的。
对簸箩,要克制和正常」,回应的笼统些反而能降低簸箩对王玉阙这个人」的疑心。
这老东西可能是无定法王,每每想到此事,玉阙圣尊就很怀疑毕方支持自己团建青蕊的动机.....
是的,水尊,是我的,只是我也是苦命人,我冤枉啊,道友要相信我王玉阙对咱们团建青蕊大联盟的忠诚。」
和水尊,其实就无所谓了,双方的信任基础实在不高,玉阙圣尊不求水尊完全没有疑心。
当关键的变化、主要的矛盾、激烈的浪潮在涌动的时刻,其自身的势能就会压制周边的反对者和杂音。
水尊的想法如何,都改变不了它已经在几番对抗中输了仙盟的事实。
所以,只要玉阙圣尊能保证自身构建的矛盾螺旋依然在旋转,能看起来在前进,水尊的想法究竟如何,就不重要了。
苍山兄,实话告诉你,现在我算是被青蕊架起来了。
我杀了我的孩子,就是用什麽理由解释也说不清啊,青蕊实属毒妇,居然盗我的精元!」
对苍山,同样没什麽好注意的,老苍是玉阙圣尊的铁杆盟友,两人需要斗枣南,故而一定会支持玉阙圣尊。
可以说,除了被玉阙圣尊晾在一边的道主外,玉阙圣尊在下定决心後的第一时间,便将大天地内的老东西们笼络了一整圈。
而牛魔也终於飞到了梧南州的战场前线。
远远就看到了那片因为战争而变得荒芜和破碎的大地,玉阙圣尊心中有些难明的情绪。
梧南州,它起家的地方,它曾日日夜夜修行的地方..
闭上眼睛,那些过往的记忆就止不住的涌现在玉阙圣尊的心头。
他能看到许多人的脸庞,或是笑着充满对他的肯定,或是怒目而视恨不得王玉阙去死,或是一种恐惧夹杂着期待与忠诚的忐忑。
那是它旧日的夥伴、道友、长辈、臣属、对手,他们来自梧南,死在修行路上,到今日,还留在玉阙圣尊身边的,已经不多了。
修行者的伟力是对自我的不断超越,当玉阙圣尊成为圣人前,就已经创造性发展出了初心论,它自身更是初心论的集大成者,一身的水法已经达到了不弱於水尊的自在极意之地步。
若单单以圣人的道心坚韧而言,玉阙圣尊也不该如此感怀。
如果只看当下玉阙圣尊所在的团建青蕊大联盟和青蕊的对抗,则玉阙圣尊此刻完全不存在感怀的必要—一青蕊出牌了,王玉阙还在回忆过去,怎麽看都怎麽不合适。
然而,圣尊无所谓,等他亲眼看到这片因为自己的决心,而变为焦土的土地後,那些罪与罚,他便再也无法躲避。
什麽圣人带来的死寂和希望,所以圣人无法用善恶定义」,什麽圣人是长生种,善恶是短生种的幻想」,什麽善恶都是谎言,都是被构造出来驯服牛马的谎言」.....骗骗别人就差不多了,不能把自己也骗了。
罗刹在之前带着第四派团建青蕊的时刻,曾向玉阙圣尊传授过一个离谱的思路一就是到了圣人的境界,大部分的圣人依然无法摆脱最初自我的影响。
超越到极限,依然覆灭不了最初的自己,顶多只是最初的自我的发展一圣人们的道心不坚韧,就成为不了圣人,但道心坚韧的,初心也一样的坚韧.....
青蕊摆脱不了女表子的习性,毕方摆脱不了喜欢逃的懦弱,罗刹被点了吃过屎的修行黑历史就急.....莫不如是。
而行走在满目疮痍的梧南州绝境战场之上,玉阙圣尊也无法逃避自己内心的焦虑。
这也是真实」的一部分,圣人可以避开,但避开又是懦弱了。
它的焦虑源於对大天地的爱一亦或是依恋,依恋可以为自己提供血液的大天地,依恋於自身奋斗的熟悉环境。
但当反天联盟的秩序崩溃,仅仅是崩溃的一丝外溢,就是梧南州的遍地狼烟、山河破碎。
如果未来,对抗进一步激烈,大天地会被打成什麽样呢?
八荒通达录上的匿名修士们,最喜欢研究别人的屁股。
和簸箩对玉阙圣尊立场的关注不同,那些蠢物研究他人的屁股时,只会秉持一种简单的二极体思维,近乎於有利於我的是好屁股,不利於我的是坏屁股」。
利益原则下的行为模式没有问题,但多数喜欢监定屁股的人蠢就蠢在,对於什麽是好或是坏,他们是用盲目幻想的方式判定的..
而簸箩对玉阙圣尊的立场监定,当然不至於那麽呆,但问题是,簸箩实际上是没有得到答案的。
这也是玉阙圣尊到达当下的圣人修行境界後,所具有的特殊性所影响下的必然。
他的立场、初心、理念、诉求,都已经空前的复杂化了。
在裸猿的叙事体系内,可以简单的定义为玉阙圣尊的自我价值实现路径本身就是不清晰的,它实现自我价值的关键判断节点同样是前无故人、无法定量的」
——境界全是假的是被定义的,修为如道主和隐藏的无定可能也是假的,独尊的目标是完全没有参考案例的,胜利的可能性和实现的方式是无法预料的。
作为最年轻的圣尊,在目睹了故乡梧南州的山河破碎之景後,玉阙圣尊就这麽陷入了对当下和未来的又一次自省式思考。
答案依然是没有答案一就像它无法预料,自己可能真的忽然就有了一个孩子了。
尽管青蕊写了七百多年的带娃日记,但圣尊是在变化中临时确定这个娃可以是自己的。
总之,圣子的到来格外突然...
随着玉阙圣尊在无知荒野的修行之境上走的越来越深,它对青蕊当年对没有路」的预设前提,理解的也越发深入了。
因为,眼下的局面,无论是大天地内,还是无尽诸天,亦或是独尊争独尊,都是没有路的.....
没有任何确定性,所以玉阙圣尊会有此刻目睹山河破碎的思考,所以玉阙圣尊和其他圣人还可以怀有对未来的希望。
圣人眼中,恰恰是确定性,才是最绝望的。
牛魔的速度极快,仅仅几息,便从梧南州的边缘赶到了天龙仙城之上—一默契控制战争烈度。
重点是,不要现在就死太乙、大罗,那就真可能完全无法回头了。
太乙和大罗,下一步就是圣人,这等层次的存在,无尽诸天内都是有数的,如牛魔,甚至都能直接当玉阙圣尊的坐骑了。
另一边,知道牛魔已动、玉阙将来的青蕊,也亲自现身,抱着两人的圣子,站到了天龙仙城的上空。
牛魔和玉阙圣尊的行动是隐蔽的,人前显圣的想法太幼稚,哪个高修又会如此张扬呢?
青蕊偏不!
第一个目睹青蕊圣尊现身的修者,嘴里还骂着大天地第一女表子实在不是人,害的老子下不了注」,骂道一半它注意到了天空之中现身的圣尊法相,旋即便将後面的话吞进了肚子中。
噼里啪啦往下一跪,身体先於大脑行动,它知道这是自己此生距离圣人最近的时刻,当即就许愿道。
「圣尊,我不求什麽成仙作祖,不求永生不死,只求能跟着圣尊做个门下走狗,我这个人最忠诚,永远忠诚。」
天龙仙城的修士们开始了对空大献忠,而青蕊谁也没回复,只是搂着圣子在同注视着此地的圣人们对喷。
「这孩子当然是王玉阙的种,我一辈子就一个男人,就是玉阙圣尊,就是那个惊才绝艳的梧南天骄。
你们这些老东西,个个看不惯本尊的好,才会那麽造谣本尊。
本尊向来洁身自爱、与人为善,偏生你们这些老东西不是人,就是逮着善良的、单纯的、乾净的欺负。
孩子,你爹来了,看,看到那边那个骑牛的人了没,那就是你爹王玉阙。」
青蕊一边给自己上新人设,一边托着圣子的脑袋往玉阙圣尊的方向转。
至於新人设有没有人信.....时间会埋葬一切,等死上十几代底层的修士,老东西们为了保证自身掌握的信息之稀缺性,也会配合青蕊换人设....
面对如此喜欢摆弄自己和王玉阙有个孩子」的青蕊,玉阙圣尊心中,只觉得烦躁。
真的恶心......善良的、单纯的、乾净的......青蕊说的太离谱了。
正经人会这麽形容自己吗?
就是两人签对赌,青蕊的签法,多少也沾点恶心人了.
主人,圣子的修为居然是天仙,马上就要证道了。
牛魔注意到了圣子的不对,暗中提醒玉阙圣尊道。
玉阙圣尊打量起了青蕊怀中的孩子。
只见那小圣子粉面如花,头发上别着一朵漂亮的青色玉簪花,青色的花瓣中央,是几颗红彤彤的宝石莲子,又是一件仙器......连带脖子上的宝玉,身上的肚兜,就是三件仙器了。
一比大多数散仙浑身加起来的身价还要高。
而圣子的修为,正是毕方主导下被重新设计出来的紫府到金丹过渡态,天仙境,而且接近圆满......
看着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预备役亲爹王玉阙却陷入了沉默,没有回应青蕊的呼唤。
上前一步,几番变化,几多未来,数不清的激流会成为损害,也会成为助力。
要上前吗?
「相公,你怎麽不敢来了,怕什麽,孩子多可爱啊,来,快喊爹。」
青蕊扒拉着圣子,就让圣子向自己的预备役亲爹叫爹。
「爹!」
圣子叫的格外中气十足,似乎充满了智慧。
但这个孩子,注定从一开始就是圣境巅峰逐道者对大道渴望而催生的怪胎。
它......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然而,随着青蕊的这一系列离谱操作,天龙仙城内的修士们,已经知道玉阙圣尊来了。
它们纷纷看向玉阙圣尊的方向,然而,只看到一片虚无。
好似那里从来没有什麽人存在过。
这是大修士的伟力,牛魔还是很强的,瞒过底层修士们的眼睛,很简单。
一个青蕊圣尊,呼天抢地为娃寻爹。
一个玉阙圣尊,来到了认爹现场却不现身。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下面跪拜的修士们、连同两大战阵内的修士们,也都不敢说话。
但暗中传音的频率之高,差点干碎了此地的天道。
没办法,这可是大天地有史以来,不,是大天地存在以来,最令人瞩目的认爹大会啊......
玉阙圣尊来了吗?为什麽我看不见?」
废话,圣人的样子不是我们能看到的,青蕊圣尊是想让我们看到,我们才有机会看到。」
可能是不敢见吧,毕竟青蕊单亲带娃难,野爹玉阙出重拳,王玉阙惭愧了,这个人一向要脸,虚伪的厉害。」
「你总不会真信了青蕊的屁话吧?
怎麽是屁话,我看青蕊圣尊就挺好的,开展这麽多年,对我们都挺好。
此外,圣境的顶级金丹们都不是人,喜欢造青蕊圣尊的谣,也很正常。」
脑瘫和智者从来都是共轭出现的,没有脑瘫,哪能存在智者呢?
当青蕊以圣人的巨大能量为自己澄清」後,那些因她得利的附庸、她的臣属,乃至於单纯无脑梦想青蕊是温柔善良大姐姐的脑瘫们中,自然会涌现出一批愿意相信青蕊的存在。
毕竟修仙者多了,出现什麽奇行种都不奇怪。
然而,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的..
真实,在不同高度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实际上,在暗中,玉阙圣尊一直在和自己的盟友、对手们交流。
一会儿应付几句道主,一会儿应付几句青蕊,但更重要的,是枣南、苍山、
水尊,以及毕方、簸箩。
玉阙道友,慎重考虑,青蕊的孩子你认了,我理解,我非常理解。
但你要考虑一个问题,青蕊如果在接下来的反抗调查的过程中,不断拿那野.....不,不断拿道友的爱子做挡箭牌,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天庭上下多少修士,太和水宫多少修士,乃至於毕方仙王的认可和支持,凡此种种,皆为期待。
期待能厘清青蕊的问题,期待能斩断无极道主的黑手。
玉阙道友,慎重考虑,莫要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枣南王当然知道,王玉阙在惦记什麽。
青蕊的妙手在没出现的时候是不可知的。
妙手落子时的突然性也极强,以至於会让玉阙圣尊都陷入苦思之中。
但妙手落子,大家也就看明白了。
圣子,就是个牌坊。
承认这个牌坊,等调查联盟赢了,王玉阙就能赢最多一宣称权!
如果调查联盟不顺利,乃至於调查联盟在意外局面下被爆种的青蕊打崩,王玉阙也能输的少点—一相比於输的多的水尊、苍山两人,就是相对之胜利。
等於说,认了这个孩子,保底提高,上限同样提高...
但对於枣南王这个背後的支持者,以及苍山、水尊两位直接的参与者而言,玉阙圣尊如果认了这个孩子,就是背叛,对盟友们的背叛。
大家和你一起对抗邪恶的无极道主,嘿,你对抗到一半,自己先去花花世界了。
我们呢?
要去,也得是我们先去!
当然,这里具体指的是玉阙圣尊之胜利的必然性」成分上升了,於是就会造成枣南等人的胜利之必然性的绝对下降。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可我是个苦出身,枣南道友,我自幼丧失双亲啊」
玉阙圣尊淡定的应对着枣南的攻击,甚至还把自己孤儿出身的局面搬了出来做理由。
我一个自幼没了爹娘的苦出身,从来都没什麽温暖和爱,所以喜欢和女修整道侣,所以会在青蕊抱着我的孩子出现後认下孩子,做预备役亲爹乃至真亲爹,很合理吧?
应付枣南王等关键盟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玉阙圣尊也在应对毕方。
仙王,有没有一种可能,即,青蕊在拿到了我身上的一些物质後,可以以之为依托,自己生下属於我的亲生孩子?」
饶是以毕方的修为,也多少有些被玉阙圣尊这个复杂而抽象、离谱又疯癫的问题给整不会了。
它深吸以後气,脑海中就和放电影一样研究起了青蕊和王玉阙的过往,最後道。
你的哪个小道侣,把你的内啥」拿出去卖了?」
不,我筑基後,已经是无漏之体,故而,绝不会有不可控的那啥外泄。
问题是,多年前我曾到莲花洞天中的美神宫谒见...
而现在我以大道投影回大天地,也感知不到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所以,陛下,她能瞒过当初的我,从我身上掏走些什麽吗?
玉阙圣尊是带着答案问毕方,它当然知道答案是能」。
没办法,预备役亲爹实际上在心底已经做好了真正成为亲爹的全部准备。
别误会,小王对枣南王说的我苦出身」,实际上就是真的一来自安北国王氏的王玉楼,真的从小没有双亲,还是靠家族养大的.....
当然,这个做亲爹,和玉阙圣尊缺儿子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
单纯是,圣尊想试试簸箩的深浅了。
簸箩究竟是不是无定法王,是很值得赌一把的.
有可能,是有这种可能。」
另一边,毕方也在内心极大复杂的局面下,面目纠结的给出了自己的无极境巅峰圣人专业监定结果——真有可能是你的!
但只是有可能,只是有可能罢了,不一定。
玉楼,你知道,大天地内乃至於簸箩会上,有很多人都喜欢传,你是我的棋子。
什麽青蕊是棋子、滴水是棋子、你也是棋子,都是我的棋子。
好像他们的眼中,圣人不用修行,天天就只需要钻研怎麽下棋就行了。
对於这种荒诞的猜想,我从来也没有意的管过,倒和其它的无关,单纯是你我的默契。
不过在默契之外,还有一重考量,即,看看都是哪些沙比会信如此浅薄的理念,未来好做进补。
其实,你我都明白,咱们从来没什麽过多的牵扯,无非是能一起赢更多就合作,该对抗的时候就对抗。
看不懂我们境界的人,自然只能用阴谋论来幻想和理解我们的关系。
可圣人境,或者说巅峰逐道者们的境界,就该是我们这样的。
无尽诸天,那麽多圣人、准圣,你又见过谁有孩子了?
所以,这件事......玉楼,本王建议你,慎重考虑!
本王建议你,慎重考虑!
—一那个孩子,不准认!
给我乖乖的继续调查青蕊,继续试探,继续修补秩序!
甚至,给我乖乖的试探无定法王!
明白吗?
你不是我的棋子,但你要听我的命令,如果不从一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棋子。
毕方的霸道,如同一道无情的铁索,隔开了玉阙圣尊和圣子之间,那父子的关系.....吗?
仙王,我是一个苦出身,你知道的,我出身王氏,一个筑基小族,多年来,生存艰难......
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所以缺爱......整道侣也是因为如此......多年没一个孩子。
没有孩子的时候,我的想法和仙王您类似,没必要,自己要麽赢要麽死,逐道者嘛,是这样的。
可......仙王,我苦怕了,我年少的时候没有爹娘,太苦了。
我一想到那孩子......想到它也没有爹爹,我就....
老毕登听着小驴尊的扯淡,脸色就和吃了一万斤隔了夜的驴粪蛋一样精彩。
所以说,一名修行者,一名强如毕方的修行者,为什麽还要不满足,还要继续修独尊、争独尊呢?
你说威胁?
抱歉,仙王跑的快,没人追得上它。
所以,为什麽要争独尊?
理由就在於此。
青蕊恶心王玉阙,王玉阙恶心毕方。
毕方、枣南王—一不准认,你认你就是背叛。
玉阙圣尊一对不起,我是个苦出身,我不想我的宝贝和我一样没有完整的家庭。
你和我谈大道、但道心、但逐道者的品格、谈对抗和正独尊的复杂。
好,老毕登你说的很好,但我是个苦出身,我没爹娘。
毕方能说什麽呢?
毕竟,人家玉阙圣尊,确确实实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出身。
但用如此......难以准确形容的行为,去对抗属於顶尖逐道者们的利益秩序和利益原则,玉阙圣尊确实是做的过了」。
这当然可以被定义为修行对人的异化」,但就和玉阙圣尊所思考的那样,他自我价值实现路径本身就是不清晰的,它实现自我价值的关键判断节点同样是前无故人、无法定量的。
但是,具体到当下,具体到玉阙圣尊和毕方的拉扯上。
玉阙圣尊之行为......实际上就和拿着铲子往毕方的肚子里硬灌驴粪差不多。
玉楼,是啊,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很不容易了。
毕方被玉阙圣尊的非对称对抗策略」,干得大脑有些过载,它先是安抚了玉阙圣尊一句,才又找回应对的节奏。
你受苦了,但青蕊给大天地、给我们带来的痛苦,又如何呢?
痛苦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切身之感。
你想要孩子,我支持。
你和滴水想要多少个,都可以。
只要你和滴水或其他道侣生了孩子,我直接保举一个,能够在大天地内证道金丹,如何?」
老毕登的反应速度真没话说。
你王玉阙不是强调自己从小苦,想要一个孩子,为了孩子能忍青蕊。
好,那我支持你多生,生一百个,青蕊这个就不特殊了嘛。
那倒不必,孩子还是只要一个好,多了也不合适。」
玉阙圣尊平静的回答道,它当然知道问题的关键在於自己不能和青蕊真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可以存在於青蕊的控诉中,可以存在於青蕊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中,但就是不能真实的存在於连接青蕊和王玉阙关系的事实层面上!
让你去平辽,你把大玉儿的肚子平大了,这算什麽事?
王玉楼,你就那麽贱,非要接盘青蕊,和罗刹争那逍遥洞天?」
仙王,你急了。」
玉阙圣尊平静的应对着仙王的盛怒,甚至还有心情阴阳两句。
仙王,你是个大沙比。
没什麽好怕的,怕,没有用!
再说一遍,本王当你是圣人,是对手,你就别装自己是脑瘫!
你不蠢,王玉楼,你的问题是,太聪明了。
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会把自己聪明死。
现在的对抗,你还以为有什麽左右横跳的空间吗?
青蕊的孩子有没有问题,难说。
但从她在开战之前漫长时间内的表现看,她就是有问题。
要麽和我们一起,在反天联盟中反对无极道主。
要麽,就接受被我们碾碎,成为对抗无极道主的燃料之结局。
你在四灵界内也是如此搞的,你什麽都明白。
这场对抗,不存在中间派,你没资格也没实力做中间派!
底下的牛马可以随便叫,反正叫的再欢,实际上也在为反天联盟做贡献一扮演、承担维持系统冗余度的角色,也是潜在贡献」的一部分。
但王玉阙,玉阙圣尊,不行。
弱者可以随便叫,叫不灭大日。
玉阙圣尊要是乱跳,却真有可能会把局面给跳炸!
圣人,有圣人的尊荣、余裕、能量,也要承担属於圣人的责任!
毕方的强硬,把那些悬而未决,大家都明白,但大家都默契不提的暖昧空间,完全挤压破碎了。
一如,它当初主动整合大天地,压着水尊冲神窟一样。
仙王,是有担当的一这毕竟和它的根本利益息息相关。
在毕方挑明一切暖昧空间的局面下,圣尊也不装了。
仙王,我就是想赢更多,你怕我干什麽。
我就是想到,万一青蕊未来死了,有圣子在手,我能多吃两口。
况且,我即便吃了青蕊一半的遗藏,也不过能追上苍山的水平罢了。」
圣子叫阵妙手的实质,就是对赌......这点,大部分圣人都明白。
圣子,就是宣称权。
「呵呵,你身在四灵界,怎麽可能真吃到青蕊的遗藏,别幻想了。
此外,此番战争打了七百年,但性质依然是大调查」,我不打算亲自出手斩杀青蕊。」
毕方冷声道。
—一就是你真想吃一大口青蕊遗藏,也一样要过本王这关,什麽圣子不圣子的,本王不在乎。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呢,这场对抗不断发展,从来没在任何人的预期中运行过,总归是不断地有新的变化进来搅局。
说不定,青蕊哪天就真意外陨落了,我指望的是这个,不是当下的这一局,陛下,您就放心吧。」
——此乃谎言,玉阙圣尊想的是,自己真没必要为了什么正义和大局,去和青蕊打生打死。
此外,和青蕊构建新的特殊联盟——一边打一边做同一个孩子爹娘的联盟,也能帮玉阙圣尊铺垫另一种潜在的可能性和变化方向。
即......青蕊背後的无定法王。
玉阙圣尊盯上的不是孩子,而是未来,而是无定法王!
王玉阙,你就非要执迷不悟麽?」
毕方对玉阙圣尊表面强硬、表面苦出身,实则不想和青蕊打生打死的心态,有一定的猜测,但这种事是没法确定的。
毕竟,现在的局面,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当初毕方是全力支持团建青蕊,可後来,玉阙圣尊发现不一定是在团建青蕊这件事,到现在,在玉阙圣尊、团建联盟、毕方乃至於无极道主的层面上,都没一个明确的共识。
所以,毕方只要不想自己亲自下场,就得继续忽悠着玉阙圣尊和青蕊干。
仙王,我太年轻,成道快,忘不了过往。
看到梧南州山河破碎,我就会神伤。
看到那个孩子,我就会想起自己。
那个年少时,没有双亲的自己。
您给我的压力,很大,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
很多事,不是一定有一个原因的。
利益是一方面,感情上是一方面,对未来的期待和担心也是另一方面。
我也纠结啊......哎。」
此亦乃谎言,玉阙圣尊不纠结,只烦躁。
因为,它是同步和簸箩也在谈判的。
类似於向毕方扯淡的话术,玉阙圣尊换了些表述方式,也向簸箩发起了求助」。
核心的主旨就是我是个小登,小驴王嘛,我很纠结,簸箩道友您是老前辈,帮我分析分析该如何应对」。
实际上,这就是玉阙圣尊在向法王发起试探。
站在玉阙圣尊的角度,如果簸萝真是无定法王,说不定会直接给自己某些回应和暗示。
玉楼,我是支持你的,你毕竟是圣人,肯定分得清轻重。
孩子,可以认,但青蕊,必须继续打,往死里打。
你难啊,过往的苦,现在的难,双重压力。
不往死里打青蕊,你就可能真被怀疑和青蕊一起做了无极道主的邪苗」了"
面对玉阙圣尊的试探,簸箩的应对,很客观」。
认就认,但你是个懂事的驴王,你一定会狠狠地暴扣的青蕊的,不是吗?
可以说,是相当混帐了。
从炙沙,到玉阙圣尊,再到无定法王、青蕊之阵营,兜兜转转,不能赢,赢了,就没未来了」的论断,居然成为了诡异的共识.....
明明身处独尊之争中,偏偏此刻,大家反而争着不能赢..
逐道者对抗的复杂性啊,又怎麽能被轻易的勘破呢?
毕方堪不迫,玉阙堪不迫,此刻的簸萝,也堪不迫。
小青,王玉阙居然真想认了孩子。
它说......苦出身......孩子不能没双亲。
你对这件事怎麽看?
青蕊的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问题可能有些离谱。
她是愿意让玉阙圣尊当圣子的亲爹的,真当了也无所谓抚养权在她手里O
她也笃定自己最後不会在独尊之争中输—一圣人对未来的基本自信之素养。
但王玉阙的调子,疑似有些太高了。
难道.....
法王,王玉阙不会真就猜到,猜到..
青蕊没说太细。
但簸箩明白她的意思。
老东西在四极匿踪台前跳起了沉默的圈圈舞,一圈又一圈,绕了许多圈。
哎,苦海。
哎,恶心。
哎,独尊。
青蕊恶心、玉阙恶心、毕方恶心、枣南.....现在,轮到无定恶心了。
无知荒野,按照簸箩的判断,真实从来不存在,唯有独尊者能让所有的真实彻底固定。
现在,就是玉阙圣尊用圣尊的真实,挑战簸箩和青蕊构建的安全区间」的过程。
玉阙圣尊以混沌的目的接近青蕊和簸箩之行为,就已经构成了挑战(挑战无定和青蕊对自身状态依然隐蔽的判断和自信)本身。
如何构成?
王玉阙在想什麽,它这一刻在想什麽,簸箩就是绕一百圈四极匿踪台,也是猜不出来的。
最後,绕了几十圈後,簸箩才终於有了些思路。
小青,我们要抱有坚定不移的应对之决心,依然以你为主,全力做好青蕊」该做的。」
抱有坚定不移的应对之决心龟,往坚定里龟,往死里龟。
做好青蕊该做的—一你们一家子,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最重要。
如果青蕊是个凡人,估计会以为自己追随的存在要放弃自己。
但青蕊是个圣人,所以她有足够的气魄和智慧把握真实和关键。
明白......王玉阙是真能忍啊,我还是那个意思,赢了後的第一时间,就要斩杀它。」
青蕊,不,孩子他娘开口道。
你受委屈了,小青,但你只有离开大天地才有活路。
如果是.......那种最危险的局面,现在输了就走,反而是海阔天空的。」
无定法王也有些感慨。
玉阙圣尊如果真猜出来自己是无定,那是不是说明,毕方和无极道主可能也知道了?
现在看,青蕊......是只能失败了。
「王玉阙,你骑着那头破牛站在那儿不说话,没听到宝宝在喊你麽?
你算什麽男人!!」
大天地中,知道王玉阙真实想法的青蕊,把握着撒泼表演的最後时间窗口,对玉阙圣尊又是好一通输出。
无辜的大水牛努力工作还要躺枪,但圣尊已经决定站出来了。
仙王,多说无益,我只求未来一丝变化之机,不求更多,您信我就是。
最後应付了毕方一句,展示好从心动、到纠结,到决然的转化过程,玉阙圣尊也终於让牛魔显露了身形。
圣尊看着青蕊怀里面的圣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
圣人的野心下,近乎於所有生灵的命运,都不过玩物。
「孩子,为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