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第一次太空搏击，金腰带获得者——巴兹·奥尔德林。
作为参加过阿波罗登月，97岁都没有死的人类身体极限。
此时的奥尔德林才44岁。
未来很多亚健康状态的二十多岁小年轻身体都不如44岁的奥尔德林。
还是在太空主场作战。
看着冲过来的多勃雷宁，奥尔德林不过是轻轻转身，然后一个过肩摔对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自己则轻松再次找到重心。
多勃雷宁一个蹬腿冲击，奥尔德林一个过肩摔或者拉拽。
多勃雷宁连近身都做不到。
黄华想要加入战局，吉姆死死盯住对方。
奥尔德林看到之后淡淡道：“让他来！”
吉姆让开。
黄华和多勃雷宁轮番上阵。
五分钟后，多勃雷宁和黄华都瘫倒在舱壁。
奥尔德林连气都没有喘，黑色物品依然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上。
悬浮在会议舱的空域。
居兰戈和梅特兰对视了一眼，梅特兰先开口了：“有感觉吗？我怎么感觉像是阿美莉卡科幻电影里的大反派呢？”
居兰戈则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在空间站吗？还是在电影的拍摄棚？”
梅特兰感受着不受重力束缚的身体：“这感觉可不像是摄影棚。”
多勃雷宁已经开始怒吼了：“居兰戈，懦夫！梅特兰，懦夫！
你们两个懦夫！
英格兰喜欢告诉全世界，你们和阿美莉卡之间存在着一种牢不可破的特殊关系，你们把这段关系挂在嘴边。
仿佛以为只要华盛顿还愿意称呼你们一声盟友，大英帝国就仍然活着。
天天仗着阿美莉卡的恩赐。
实际上呢？
伦敦的贵族指望被流放到新大陆的难民们的恩赐！哈哈哈，多么讽刺。
殖民地成了宗主国的主人。
更讽刺的是，哪怕时至今日，你也不想着为本国的利益奋斗，而只是在那里作壁上观，等着阿美莉卡把外星技术破译之后，再穿着燕尾服，拿着拐杖，问一句：能给我们分一点残羹冷炙吗？”
梅特兰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注意你的措辞，多勃雷宁大使！”
多勃雷宁冷笑一声：“我已经够注意了！”
他随后转向居兰戈：“至于法兰西。”
居兰戈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哈哈哈为什么？因为法兰西的尊严不容冒犯吗？
可实际上呢？
你们在每一场国际会议上都在强调法兰西绝不会追随任何超级大国。
退出北约的一体化指挥体系，把阿美莉卡军队请出法兰西。
多么勇敢，多么独立，多么令人敬佩。
法兰西当然最讲尊严。
可现在阿美莉卡人站在你面前，手上拿着一件可能改变地球的东西。
可你呢？
你在那里拍自己的脸，询问这一切是不是电影。
这就是法兰西的战略独立？
这就是戴高乐给你们的勇气？”
居兰戈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多勃雷宁知道还没完：“法兰西人实际上只擅长一件事。
在危险真正到来前发表最漂亮的演说。
在危险到来后，寻找最体面的退路。
投降是保存法兰西的实力，退缩是欧洲自助，旁观是外交智慧。
抱歉，虽说莫斯科和燕京之间过去现在和未来，我相信都不乏嫌隙。
但那是因为华国才是真正独立自主的国家。
两个独立自主的大国之间，利益当然会发生冲突。
黄华大使会亮剑，居兰戈大使，你呢？
这就是法兰西的独立自主吗？你们两个，一个在等待着阿美莉卡的恩赐，另一个躲在法兰西形象背后。”
“够了！”居兰戈怒吼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我们打得过吗？
吉姆宇航员和斯卡利大使都没有下场，我们打得过吗？”
正当奥尔德林都以为多勃雷宁的精彩演说已经结束的时候，多勃雷宁又狠狠喘了两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看看，这就是法兰西，打不过就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法兰西永远是最先举白旗投降的国家。
如果今天我们眼睁睁看着阿美莉卡把它带走，回到地球以后，华盛顿会庆祝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又领先了一步。
莫斯科和燕京至少可以说，我们曾经为自己的国家拼命。”
他盯着两人，眼神凶狠：“你们呢？
你们准备对伦敦和巴黎说什么？
说你们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着它飘过？说你们甚至没有伸出一次手？
黄大使！为我唱教授的壁上观！”
说完，多勃雷宁又向奥尔德林冲去。
“雪浸染……”
三十秒后，他被一拳打回舱壁。
奥尔德林幽幽道：“多勃雷宁大使，我很不喜欢你，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男人。”
梅特兰脸上的从容已经彻底消失，居兰戈抿紧嘴唇，摘下眼镜，折好然后递给身旁的梅特兰。
多勃雷宁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咳嗽了两声后说道：“很好，现在，至少有一个法兰西人想起来了自己来自哪个国家。”
他挣扎着站起来：“黄大使，我们三个最后冲一次！”
黄华淡淡道：“好！”
刚刚唱完两句雪浸染之后，加上多勃雷宁的表现，他也心潮澎湃。
奥尔德林看了看居兰戈又看向梅特兰：“梅特兰大使，他说得对，你站在旁边没意义。
既然都想要，你也一起上吧。”
他环顾四周，抬了抬下巴：“一起上！”
斯卡利提醒道：“奥尔德林上校？”
奥尔德林没有看他：“你和吉姆都别动。”
吉姆已经松开栏杆，身体朝着奥尔德林的方向飘出一小段。
听见这句话，他停在原地，提醒道：“他们现在有四个人。”
奥尔德林淡淡道：“我会数数，退后。”
吉姆看了看多勃雷宁，又看向黄华、居兰戈和梅特兰，最后退回去抓住舱门旁的扶手。
斯卡利仍然有些迟疑：“上校。”
奥尔德林说：“退后！”
接着望向多勃雷宁：“来吧，别说阿美莉卡没给你们机会。”
多勃雷宁以为对方会趁着他们冲上去，把黑色物品丢给吉姆。
结果对方居然直接把黑色物品放进怀里。
他直接道：“一起上！”
四百公里下方的亨茨维尔控制中心，对公众开放的电视信号早已中断。
新闻台只有一张地球一号的静态照片，和通讯故障的字母。
但控制中心的内部线路没有断。
会议舱里的摄像机依然在传输画面。
彩色清晰画面不断传回地面，包括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回来了。
本来为了联合国会议而准备的，现在把这场大戏完美地传回了地面。
从黑色物品出现开始，整座大厅的讨论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奥尔德林以一敌二，然后再次把多勃雷宁打倒，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刻，现场的讨论声来到了最大。
“博士太帅了！”
“不愧是博士！”
“可惜了，我老婆看不到这出直播了。”
“有点遗憾，会议舱应该布置成八角笼的。”
“实在是太精彩了。”
“有一说一多勃雷宁大使的演讲也不错。”
“他说的没错，他好歹是在为本国利益而战，梅特兰和居兰戈纯纯懦夫。”
一直到奥尔德林说你们一起上的时候，讨论达到了高潮。
和林燃站在一起欣赏这一幕的克兰兹忍不住了：“教授，我们是不是要制止奥尔德林上校？”林燃同样看的很开心，老年人搏斗没意思，但得看身份、场合和为什么而战啊。
看着这一幕，他有种久违的激情：“为什么要制止？
四个平均年龄超过55岁的老人，要是在空间站这个环境下，能从奥尔德林手里把东西抢过来，那他也别去火星了。
放心看。”
克兰兹焦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把他们打出个好歹可就不好了。
多勃雷宁大使可是站起来，倒下又站起来。
再打下去，我怕出事！”
林燃说：“放心，巴兹有分寸。”
监视器里，多勃雷宁动了。
他抓住舱壁副杆，双手踩上设备箱的边缘。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而是看向另外三人，用手迅速划出方向，试图做一个简单的战术布置。
黄华点头，往奥尔德林的右侧移动。
居兰戈则往上方绕。
梅特兰站在对方的身后。
克兰兹屏住呼吸：“教授，巴兹会不会有点托大？”
“放心看。”林燃说道。
多勃雷宁猛地蹬腿，黄华同时从另一侧冲出。
他们试图分别抓住奥尔德林的肩膀和腰部。
他们的想法是先限制转身，然后再来一个人抓住奥尔德林，剩下一个人来把东西夺走。
奥尔德林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多勃雷宁的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身体即将相撞时，奥尔德林收起双腿，右手扣住多勃雷宁的手腕，肩膀从对方的腋下穿过。
在地面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借力转身。
但在失重环境里，多勃雷宁全身的冲击力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他被绕一圈之后，整个人从奥尔德林的身旁翻了过去，正好撞向扑来的黄华。
黄华急忙松手，两位大使在空中擦肩而过，手臂和肩膀撞在一起，然后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
奥尔德林则借着多勃雷宁的冲力，转过半圈，脚尖精准勾住桌子下的一条固定带，身体瞬间停稳。
屏幕里，居兰戈从上方扑了下去。
奥尔德林没有抬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松开固定带身体沿着会议桌的边缘滑开，居兰戈的双手擦过他的肩膀，片叶不沾身。
多勃雷宁大口喘气，看着梅特兰抓住机会从后面抱住奥尔德林，他大喊：“抓住了！”
黄华迅速调整身体，往奥尔德林的方向冲去。
奥尔德林没有挣扎，任由梅特兰从背后抱住自己，但右脚踩上舱壁，然后猛地蹬出。
两人抱在一起向前飞去。
黄华刚刚靠近，他就蜷缩起身体，把梅特兰整个人当挡板，带着他完成一次横向旋转。
黄华和梅特兰迎面撞上。
三个人挤成一团，奥尔德林在碰撞发生的瞬间松开身体，从两人之间的狭窄空隙里滑了出去。
他右手抓住侧面扶手，借助旋转的惯性，把仍然抱着他的梅特兰从背后甩到身前。
梅特兰只觉得视野翻转，下一秒他已经迎面飞向居兰戈。
居兰戈下意识双手接住他。
两人撞在一起，沿着舱壁翻滚。
奥尔德林没有追击，他转身时，多勃雷宁和黄华已经逼近。
这次两人没有分开，一前一后沿着同一轴线冲来，不给他从中间穿过去的空间。
奥尔德林向后滑去，多勃雷宁紧追不舍。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奥尔德林身体的时候，奥尔德林忽然抓住头顶的横杆，整个人围绕手臂向上反转。
多勃雷宁来不及减速，从他下方穿过。
奥尔德林顺势伸出一只脚，踩住多勃雷宁的后背，往前轻轻一送。
多勃雷宁原本就有向前的速度，被这一推直接飞向舱门。
斯卡利连忙闪开。
多勃雷宁双手乱抓，最后抓住门框，整个人被吊在舱门旁边。
黄华已经来到奥尔德林身后。
他牢牢抱住奥尔德林的双腿。
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奥尔德林失去了下半身的活动空间，也无法通过蹬腿改变方向。
黄华收紧手臂，喊道：“现在！”居兰戈和梅特兰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扑向奥尔德林。
控制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名飞行医生盯着生命体征数据。
四位大使的心率已经全部越过警戒线，奥尔德林的数字也在升高，却仍然稳定。
“他被抓住了。”克兰兹喃喃道。
林燃摇了摇头：“看他的右手。”
监视器里，奥尔德林的右手仍然抓着一根扶杆。
居兰戈和梅特兰靠近的一瞬间，他突然屈起手臂，将自己和抱住双腿的黄华同时拉向舱壁。
就在即将撞击时，奥尔德林放开扶杆，身体向一侧转动。
黄华承担了大部分撞击。
手臂本能地松开。
奥尔德林立即缩起双腿，从黄华怀中抽身，随后双脚踩住舱壁，整个人从三人合围的缝隙中弹射出去。
居兰戈和梅特兰收不住速度，迎面撞在一起。
黄华则背靠舱壁，短暂失去了方向。
奥尔德林在会议桌上方翻过一圈，右手抓住固定架，重新停在会议舱中央。
黑色盒子仍在他怀里。
从始至终，连位置都没有改变多少。
亨茨维尔控制中心里响起一阵口哨声：“太帅了！”
多勃雷宁看了看另外三人，朝奥尔德林发出一声怒吼。
四个人最后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战术。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蹬腿，像四枚发射角度混乱的炮弹，目标依然是奥尔德林。
奥尔德林抓住会议桌边缘。
他等到四人全部离开舱壁，失去改变方向的支点，才猛地将身体贴向桌面下方。
四双手在他头顶交错。
四个人的惯性把他们挤在一起，形成一个笨重的人团，继续向前飞去。
奥尔德林从桌下钻出，双脚踩住固定座椅，转身望着他们。
多勃雷宁最先挣脱出来。
奥尔德林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借着对方仍未耗尽的惯性，把他送进墙角的睡眠固定带。
黄华随后靠近，奥尔德林侧身让过，顺手将一条漂浮的安全带扣在他腰间，再把另一端锁上扶杆。
梅特兰试图从侧面绕过来，奥尔德林抓住他的外套下摆，轻轻一拉，让他旋转着撞进居兰戈怀里。
两个人再次缠在一起。
这一次，奥尔德林没有给他们挣脱的时间。
他从旁边拉过两条座椅束缚带，一条扣住梅特兰，一条扣住居兰戈。
咔哒。
咔哒。
会议舱终于安静下来。
奥尔德林漂在四人中间，胸口微微起伏，除此之外，看不出多少疲惫。
“各位，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
亨茨维尔控制中心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们在这里见证过无数。
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克兰兹吐槽道：“教授，过去从来没有任何一本任务手册告诉他们，当一名阿美莉卡宇航员在近地轨道上单独击败四位外国大使以后，控制中心应该采取什么程序。”
林燃大声说道：“飞行医生，检查他们七个人的体征！”
“奥尔德林状态正常。”飞行医生说道：“四位大使也都活着。”
“生命体征正常。估计多处软组织撞击，可能有轻微拉伤，但目测没有骨折现象。”
林燃点了点头：“那就好，让他们冷静一下。”
他这才打开麦克风：“巴兹，干得漂亮，你没事吧？”
奥尔德林咧了咧嘴：“教授，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林燃接着说道：“等回地球的时候，让吉姆和你一起，把他们捆好了。”
“你放心，斯卡利也得给我一起干活。”奥尔德林说道。
接着，林燃对克兰兹说：“克兰兹，准备录像带，一份发给白宫，另外一份在我征得总统先生许可后发给电视台。”
克兰兹傻眼了：“什么？这也要播出吗？”
林燃幽幽道：“第一次太空联合国大会，以这样的形式进行，你不觉得很酷吗？
与其让这些大使在电视报纸前乱说，不如把真相放出去。
是奥尔德林一打四，不是阿美莉卡四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