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在虚拟世界登月，在现实中登录火星。
这是独属于林燃的浪漫。
前者是2028年，后者是1975年，二者的主导者都是林燃。
在结束休假之后，林燃没有先回亨茨维尔，他的第一站仍然是华盛顿。
9提供最快
上午9：30，福特总统刚刚结束了晨间简报，林燃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椭圆形办公室。
一个月时间没有见，福特的第一句话：“教授，我希望夏威夷的太阳没有把你的雄心晒掉。”
林燃心想，我的雄心吗？这难道不是你的选票吗？
林燃把准备好的文件夹放在总统的桌子上，说道：“不仅没有，反而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福特没有急着把文件夹打开，问：“什么事？”
“你上次要求我回来的时候，能够让你放心。”林燃说。
“对，教授，我记得。”福特说。
林燃：“那我可以现在告诉你，如果下面4件事情全部成功，我们能在1976年去到火
星。”
福特眼前一亮：“如果失败怎么办？
“什么失败，我们就解决什么。”林燃不假思索。
“如果来不及解决？”福特问。
林燃淡淡道：“福特总统，你忘了吗？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福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经过充分休息后炯炯有神的林燃，起身和对方握手说道：“教授，我期待着在两年后看见阿美莉卡的旗帜插在火星上。”
福特这才把文件夹翻开，封面上印着标题《1975年火星飞行准备》
“总统先生，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确定M1改是否能够按照火星任务的要求去飞行。
地月运输和火星任务的差别太大了。
平时我们让M1从近地轨道到月球，发动机坏了我们有无数的办法。
去了火星之后，这些全部都没有。
我们需要把M1M也就是M1Mar型宇宙飞船出厂。
这是一台全自动没有人的宇宙飞船，我们会给它装满正式任务使用的反应堆推进系统等各种设备，把它从近地轨道送出去。
先越过月球，然后再往外走。”
林燃翻到下一页，指着一条被拉得很长的椭圆轨道给福特总统看。
“我们要让它离开地月系统，进行一次为期45天的深空飞行。
中间至少需要完成3次主发动机的启动。1次长时间的持续工作，2次停机后的重新点火。
我们需要完全依赖它自己的舰载计算机进行轨道计算然后自己回来。
地面只做监视，不做具体的控制。
从第10天开始，我们会人为的加入通信延迟，从1分钟到5分钟，再到最后的20分钟。
所有的正常操作指令都延迟发送，让它像一艘真正的火星飞船那样工作。只有它能够待满足足45天，我们才能够考虑把太空人送进去。
在M1M经过了充分的验证之后，我们需要对人的素质进行验证。
太空人们同样需要证明自己。
我们需要在最终的乘组候选人中选出6个人。让他们进入地球一号。
在地球一号空间站待满足足90天。
在这90天时间里，同样模拟火星发射。
过去，空间站的太空人、月球上的太空人，他们背后有几千个地面人员告诉他每一分钟应该做什么。
但他们去火星的路上，我们做不到这个级别的控制。
我们同样逐渐加入通信延迟。
在最后的30天里，他们问地面一个问题，需要40分钟之后才能收到完整的回复。
设备故障、轨道调整，都需要他们自己做处理。
不过唯一的好处在于有巴兹在，空间站不至于失控，他能控制住局面。
福特听到“失控”之后调侃道：“我们该不会看见阿美莉卡人在地球1号空间站上自由搏击吧。
巴兹打完苏俄人之后，下一项训练就是自己内部格斗。”
林燃回答道：“如果他们在上面认为这样的方式可以解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去月球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严格执行程序的人，但如果是去火星，我们需要一个哪怕没有程序他也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之所以我坚持着让巴兹去，是因为巴兹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同样有着独特的优点。
他能够自主决定，不管发生怎样的状况，他想的永远是先解决问题。
有的太空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的是等地球上的指令。没有指令，他们会失措他们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干什么。
像如果前不久出现在地球1号空间站的是其他太空人，那么他们有可能会看着多勃雷宁来抢黑色盒子，而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巴兹会选择哪怕和多勃雷宁打上一架也在所不惜。
包括在今年的2月，我们会在休斯敦搭建一套全尺寸的火星居住舱进行封闭运行。
派3名太空人进去待180天，除了电力之外，不会有外部的供给。
水循环、二氧化碳处理、氧气循环等等，所有这些都会模拟真实的任务。
上面都完成了之后，在今年的8月，我们就可以开始做第一次的无人火星先遣任务。
今年有一个很好的发射窗口，我们本来就打算发射维京号。
从天体力学和轨道力学角度来说，这扇窗口就在我们眼前，我们不能浪费它我们要先发射一颗通信中继卫星到火星轨道上。
要发射一系列的无人轨道器到火星轨道上。去记录气象条件然后包括在去火星的轨道上，要有一系列的自动导航信标。
我们要发射一些备用物资，还有小型的裂变电源和火星车到火星上。
以及最重要的是，返航系统所需要的燃料和备件。”
福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问道：“所以我们准备在太空人过去之前，先把东西送到那里？”
“对我们能提前放多少，就提前放多少。
这些都是执行火星任务所必须要的冗余成本。”
“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抵达？”福特问。
“如果按照传统的轨道需要几个月时间，如果按照M1Mar改的无人货运行，那会更快一些。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第一批先遣设备都会在1976年上半年以前全部就位。”
福特在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因为具体的时间表，林燃已经给到他了。
剩下需要做的，就只剩下看天意了。
但好像过去每一次天意都站在了林燃这一边，他实在没有理由相信怀疑这一次。
如果这一次登陆火星失败，福特哪怕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也不会怀疑是因为天意不站在教授这边。
福特在看完具体报告之后，思考了很久，林燃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把空间留给总统自己。
“教授，和之前的计划比起来，我感觉删除了非常多的东西。”
“是的，过去我们一直想的是要给飞船增加能力，要让它有更大的生活区、更好的科学设备、更强的通信系统，以及更多实验的能力。
NAA会认为，既然去一次火星这么贵，那我们就应该尽量可能的多做一点。
但如果把时间压缩到1976年，那我们需要的不是多做一点，而是活着让太空人登陆火星，活着让太空人回到地球。
至于其他的，等去过一次之后再说。”
福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教授，我相信你，在我这一个总统任期内你将获得最大的支持。
如果我还有下一个总统任期，你会获得同样力度的支持。”
林燃点了点头：“总统先生，我希望你能有下一个任期，由衷的希望。”
椭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总统先生，基辛格国务卿有要事相报。”
白宫幕僚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燃望了总统先生一眼：“福特总统，那么我的报告到此结束？我先行离开，回亨茨维尔了？”
福特摆了摆手：“不，教授，你可以听听，给点建议。
避免是什么大事，等你回亨茨维尔之后我依然要打电话找你咨询。”
还真是大事。
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的基辛格，整个人脸上是明显的疲惫。
和刚从夏威夷晒完太阳回来的林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平时的打扮都是一丝不苟。但此刻，整个人领带偏了，眼镜有些歪，电报没有夹在腋下，而是直接被他拿在了手里。
“教授？”基辛格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亨利，好久不见。”林燃说。
福特说：“他刚来，准备走，不过现在看来暂时不用走了。”
基辛格没有客套：“是的。”
他径直走到总统办公室桌前：“把最上面那份文件摊开，总统先生，南越完了。”
“什么意思？”福特盯着基辛格。
“军事上，他们已经完蛋了。”基辛格说：“我们原本以为他们至少还能维持几个星期，乐观一点凭藉着西贡外围的防御体系也许能拖得更久。
事实证明我们高估了他们，在过去72个小时里，南越军队的防线出现连锁崩溃。”
“北越进入西贡了吗？”
“还没。”
“那他们就还没有完蛋。”“总统先生，所以我说的是军事上。南越只剩下首都还没有被敌军占领，其他所有可以倚仗的防线全部都崩盘了。”
基辛格在办公桌上把地图摊开。
过去熟悉的大片南越控制的区域已经消失，代表北越推进的方向的红色箭头从北方一路向南。
如同洪水，势不可挡。
“中部地区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了，几个原本认为至少能坚持一周以上的重要节点，实际抵抗时间只有4个小时。
部分部队接到撤退命令之后失去了建制，难民和军队混在一起，军官们先走，士兵们在丢弃重装备。
有些部队甚至没有等北越军队抵达，就自行解散。
伤亡比我们预期的小得多而这正好说明了问题所在。
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作战的意愿。
我们的最新估计是，如果河内继续保持现在的推进速度，西贡最多还有一周时间。”
“一周吗？”福特终于伸手拿起电报。
“一周，这是偏乐观的估计。”基辛格说。
福特问：“那悲观呢？”
基辛格说：“72小时以后，西贡外围应该就会被突破。”
福特接着问：“阮文绍怎么说？”
基辛格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脸上充满了掩盖不住的厌烦。
“他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昨天他说能够重组部队，前天他说新的防线可以稳定，再往前他告诉我们南越有能力保卫自己，只是需要更多的弹药。
每一次承诺都比上一次更加坚定，每一次现实情况却比上一次更加糟糕。
总统先生，我已经受够了西贡发来的电报。
地图上丢掉一个省，他告诉我这是战略收缩。
丢掉两座城市，他们说这是缩短战线。
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被打散了，他们说这是在重新部署。
现在，他们已经马上要到总统府防守了。
按照阮文绍的逻辑，哪怕北越坦克停在独立宫外，他大概还会告诉我，这是一项精心设计的诱敌深入。”
福特已经开始骂街了：“该死的西贡佬！该死的南越佬！你们既然守不住，为什么不在1972年就陷落？偏偏要拖到1975年。”
是的，外界以为西贡在1972年就已经陷落了，但他们还在坚持。
华盛顿的官僚们想到了绝佳的主意。
过去是白宫给他们提供弹药和经济支持。
在1972年之后，白宫还在做这件事，但白宫只提供一小部分，大头都由东京方面承担
反正东京喜欢雇佣西贡杀手，那么你们就承担起防卫西贡的责任吧。
正好这也是在替你们自己抵挡来自华国的影响力扩张。
于是从1972年开始，赞助的大头来自东京。
东京一边要被苏俄压制，一方面要被源源不断抽血拱卫南越。
另外因为北越过早暴露野心的缘故，华国对北越的支持早就按了暂停键。
华国和阿美莉卡在东南亚的联合开发，无论是亚洲开发银行还是亚洲发展银行，直接影响到的就是北越利益。
所以南越比原时间线的崩溃仅仅只提早了一个季度。
对福特而言，这实在太糟糕了，糟糕到无可复加。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