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MG的声音不仅在火星上响起,在地球上那更是此起彼伏。
响彻了整个控制中心。
以至于被邀请在贵宾厅观礼的资深记者们都好奇心爆棚。
大家此时内心的好奇已经来到了顶点。
先是教授莫名其妙消失,然后是总统的突发事件通知,最后是现场所有的白宫高官都不见了。
空留他们这帮人坐在这里干等。
原本负责接待他们的NAA新闻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什么简单的技术故障。
火星登陆的难度大家都懂。
之前就出现了点小小的意外,最后也得到了妥善解决。
他们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
总统一行人离开后又会回来。
结果发现压根不是。
隔壁实在是太吵了。
最初贵宾厅和控制中心之间只是隔了一道玻璃幕墙。
这样总统和其他白宫高官们能直接在这看到控制中心的全貌,能看到来自太空任务的一线画面。
数据他们看不懂,但图像他们能看懂。
而改造后的贵宾厅,也仅仅只是增加了一层很薄的隔断。
这玩意压根起不到任何隔音效果。
为了这次电视直播,NAA临时在这里增加了演播设备、采访区域和媒体席位。
当隔壁有人提高音量时,声音就不受阻碍的传来了。
一声连着一声,到后来变成了群鸟的轰鸣。
夹杂着椅子移动、脚步声、大声的交谈声。
时不时还能听到疑似「Alien」的声音。
克朗凯特和丹·拉瑟对视了一眼,后者是B的资深记者。
「是Alien吗?」
「我想应该是。」
「他们在火星上发现了什么?外星人吗?」
克朗凯特忍不住了,他起身向坐在他后排的同行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安静!保持安静!我们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有了组织者,贵宾厅没有再发出声音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捕捉着旁边传来的声音
很快,一声接着一声的Alien响起,外星人再无疑问了。
丹·拉瑟率先起身,走到贵宾厅的门口,试图出门,然后经过走廊前往控制中心:「先生,我想我们也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记者,已经跟着起身,要求去现场采访,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发反应过来的记者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个正在进行全国直播的总统突然离开自己的演讲现场。
随后白宫高级官员全部消失,NAA的工作人员在隔壁大喊大叫。
很显然火星发生了一些意外,这意外的重要程度,超过了白宫原来安排好的所有活动。」
「那是什么?」
登陆舱已经开启了实时传回功能,登陆舱捕捉的画面实时传回地面。
连带着奥尔德林和洛斯马的惶恐和不安。
「我想大概是外星人士兵。」
总统也人麻了。
「总统,我的意思是让奥尔德林准将立刻撤离!」林燃说道。
福特深吸一口气道:「好!」
「巴兹,立刻撤离,立刻撤离。」林燃走到控制台,从联络官的手中接过耳机直接说道。
「教授,我们刚在火星表面着陆,发动机过热,需要等它冷却下来。除此之外,无论是上升系统、导航系统都需要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全程最少也要等一个半小时,完毕。」
此时在火星上,奥尔德林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里脱离了,他冷静了下来。
如果是一个外星人,他可能会想着看能不能交流一下。
但一群外星人,穿着黑色罩袍,一眼看上去就很不好惹,那还是算了吧。
「巴兹,系统可以在起飞后再做校正。
也可以由母船帮你做校正。
你只需要确认发动机冷却完毕,就直接起飞!
这样的话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林燃接着说道。
等声音传到火星上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十分钟。
登陆舱的控制台屏幕上,发动机状态还没有从红色的过热变绿。
「教授,外星人正在靠近!」
奥尔德林看了眼控制台上的发动机状态。
红色。
还是红色。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发动机上。
即使现在立刻开始准备,等到他们完成所有程序,那些黑色人影接近了登陆舱,那么也可能没有用了。
「杰克,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地面控制中心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
火星表面的一切行动由我决定。
我们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了!
你负责上升舱的准备工作,检查推进系统,保持通信畅通。」
「博士,你准备做什么?」一直在用摄像机记录外面景象的洛斯马扭头问道。
「我出去。」奥尔德林说。
「什么?」
「我去拦住他们!」
「博士,你在开玩笑吗?」
「杰克,我没开任何玩笑。
如果不阻止他们,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接近之后,就算发动机可以启动了,我们也不一定能走了。
比起两个都走不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还不如我留下,你找机会走。」
「博士,问题是你拦不住他们啊!」洛斯马很感动,感动于奥尔德林把生的希望留给他。
同样他也觉得奥尔德林疯了。
出去一打十三是什么鬼。
「杰克,我也不想出去,但他们一直在靠近。
我出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我们继续躲在登陆舱里,那么一线生机都没有。
除此之外,也许我能把他们吓退呢。」
奥尔德林已经解开固定带,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如果这是在月球,k我们可以死守登陆舱,等待地球救援。
但是很遗憾,这里是火星。
另外杰克,我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登陆前立该死的flag了。」
在火星的对话,不间断地传回地球。
林燃没有说话,其他人同样没有说话。
整个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不完全死寂,入口处记者和安保人员的嘈杂声不断传来。
福特总统此刻形影不离地跟在林燃身边,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电视直播了。
其他白宫高官同样如此,脸色都非常难看。
他们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为两位太空人祈祷。
等到奥尔德林从登陆舱里走出来。火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橙红色。
太阳悬在地平线上方,光线显得格外的苍白。
他站在舱门外,看向在他面前的黑色影子。
十三个人影离他大概四十米的距离。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太空衣内部的机械阻力。
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约三分之一,他的太空衣并没有因此变得轻巧。
几十斤的装备仍然附着在身体上,动作会受到关节和加压结构的限制。
他停下,举起右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手势停止。
黑色人影们果然停了下来。
奥尔德林看着他们。
他说完然后骂了一句该死。
因为他忘了在火星上喊话是没用的。
火星有大气,但气压只有地球的1,这导致声音在火星上衰减的非常快。
(P:NAA的毅力号火星车实测过,在火星上相距几米的距离交谈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而奥尔德林还穿着太空衣,隔了一层,声音就更不可能传到四十米开外的地方了。
果然没有回应。
在进取号上的艾伦·宾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太无能了。
自己的战友们在面临危险,有在登陆舱里瑟瑟发抖的,也有在外面做好冒险准备的。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奥尔德林下了舷梯,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一次十三个人中有一个向前迈了一步。
其他十二个则停留在原地。
奥尔德林愣了一下,他在无线电里说道:「杰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们好像派了一个代表。」洛斯马回答道。
奥尔德林又看向那个黑色人影。
很快,对方把罩袍一掀,银灰色的金属身体露在火星的阳光下。
这样的声音,在火星、在进取号,在NAA控制中心响起。
「Hell?」奥尔德林又是一句。
对方又向前走了几步。
奥尔德林也在向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忽然停下,对方伸出一只手臂,向奥尔德林做了个来的手势。
然后整个人摆出一个防御姿势。
奥尔德林深吸一口气:「杰克,看来我的名号,连机械族的外星人都知道。
看来不打上一场不行了。」
在不知不觉间,其他十二个人影,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包围着中间的战场。
「博士,刚才教授说,这是很原始的外交方式。
让你做好准备,他相信你能战胜对方。」
奥尔德林点点头,也跟着做了个来的手势,双手摆出防御姿势。
他心想,还好当年第一次太空格斗之后,太空人的训练课程里就新增了格斗课。
穿着太空衣格斗,也属于训练内容。
不然还真有点难。
洛斯马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还好后来教授强行加了穿着舱外太空衣也要格斗的课程。
加压手套限制了手指的活动,太空衣又太过于笨重。
要不是练过,这次胜算会低上不少。」奥尔德林试探着向前,发现对方也向前。
他突然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臂,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更快,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带偏,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该死!」他迅速调整姿势,试图用扫堂腿把对方击倒。
「hi!」他大骂道。
奥尔德林忘了对方是机器人,扫堂腿固然会让对方的动作踉跄,但自己的腿也会跟着被撞到。
奥尔德林迅速调整了战略。
重新站起来之后,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要考虑身体的平衡。
好在经过「漫长」的对垒,他发现了对方的弱点。
那就是重量。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直接攻击对方,想着利用身体的重量,抱住对方后猛地转身。
两个人一起往地上倒去。
同时失去了平衡。
他的身体先摔到,然后对方再摔倒。
在火星较低的重力环境下,身体落地的冲击感和地球不同。
太空衣的质量也在。
奥尔德林翻身,压住对方的一只手臂。
同时抓住机会,用膝部顶住对方的身体,另外一只手牢牢控制住对方的手腕。
终于把对方压在了地上。
「抓住你了!」他利用重力牢牢把机器人压在地上。
这一幕传回地球后,地球控制中心的掌声要把天花板掀翻。
没人注意到,别说记者们进来了。
就连安保人员也跟着进来了。
他们站在门口的地方,十来个人站在那,全都看呆了。
「苏俄人再说我们的登陆火星是摄影棚登陆,我再也不敢反驳了!」
「这不是摄影棚登陆火星,难道你要告诉我,这是火星的真实画面吗?」
「还好去的是,而不是其他太空人。」
记者们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这真的是火星上传回的画面吗。
为什么教授一脸淡定,总统一脸震惊,整个人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看上去像是心脏病要犯了。
其他工作人员从头到尾,嘴巴都合不上。
如果是好莱坞摄影棚出品,大家大概表情都应该和教授对齐吧?
如果不是好莱坞摄影棚出品,那火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星上,奥尔德林没有松手,他一直压着对方。
对方的身体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坚硬。
隔着太空衣的手套,他能感觉到不同于人体的结构。
「博士!他们退了!」耳机里传来了洛斯马的声音。
奥尔德林这才擡头,看到剩下的十二个人影,正在往后退。
后退,和夕阳一起消失在地平线上。
「呼呼呼。」
奥尔德林一直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站起来,发现身下的机器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想我赢了。」奥尔德林喘着气说。
「博士,立刻回登陆舱,我们要返航了!」洛斯马看到终于变绿的发动机状态,高声喊道。
「杰克,好,下来,把盖革计数器带上!只要没有问题,那我们把我们的战利品」带回去!」奥尔德林说道。
「不需要征求教授的意见吗?」
「不需要,现在我是临时指挥官。
五年前在月球,我们没能带回点什么,再去那个地方,一切的东西都不见了。
五年后,在火星,我们把它带回去,它翻不出风浪!
快!」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