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悬念了————现在於大章已经能够百分之百确定，消息一定是提前泄露了。
不只是他，在座的警员们也都听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很快，议论声响起，甚至有人说起了悄悄话。
「咳咳！」
刘哲咳嗽了两声，会议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个氛围可不好————为防止大家互相猜忌，於大章开口说道：「对方的确是用了某种手段提前得知了消息，但我相信肯定不是我们内部的问题。」
有他这句话，大家也就没什麽疑惑了。
这几天二大队的警员们对於大章越来越信服，能力在这摆着呢，而且他得出的判断也从来没错过。
就在这时，刘哲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喂？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麽，刘哲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监视，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他一脸激动地对於大章说道：「马旭回家了。」
我听见了————刚才他通话的时候，於大章就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我带人过去。」刘哲说着就要往外走。
於大章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
其实他不太想去，但考虑到队长都亲自出发了，他不陪同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妥。
到了地方，於大章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已经能想像得到马旭的经济水平了。
在松海买这样一个房子，最少也得上千万，可见他开的养生馆利润有多高。
和蹲守在这里的警员碰面後，刘哲立刻问道：「人还在吗？」
「在。」其中一个警员答道：「他自从上楼後，就没再出来过，肯定还在家里。」
马旭的资料显示，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是原配，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
而这里就是他在松海唯一的家。
这个房产也在他的名下。
刘哲转头看了一眼於大章，说不上为什麽，他现在有点习惯听这个胖子的指挥了。
「如果他的老婆孩子在家，尽量温和些。」
今天是星期六，於大章估计马旭的家人应该都在。
毕竟不是什麽穷凶极恶的罪犯，没必要采取过於激烈的抓捕手段，更何况抓捕也是要分情况的。
这次的行动比想像中还要顺利，於大章还没等上楼，马旭就被刘哲他们带了下来。
他注意到，马旭没有被戴上手铐，只是身边前後都有警员围着。
「谢谢。」
出了单元门，马旭对刘哲道了声谢，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麽。
这个过程中，於大章一直在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回到分局，马旭被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大章，还是你来吧。」
刘哲劝道：「他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你去把握更大些。」
审讯不一定是非得让对方交代出什麽，更重要的是审讯人员能够从中发现什麽。
「好。」於大章点头应了下来。
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而且他也有些事情想要当面去问马旭。
审讯室内。
「姓名？」
「马旭。」
「年龄？」
「周岁41。
「职业？」
「目前无业。」
走过基本流程，於大章在脑中快速理清思路，随即问道：「你让之前给你打工的员工去投奔的那个人是谁？」
这话问得有些绕，他怕马旭听不明白，又补充道：「就是那个QQ号的主人。」
这次说得够明白了，於大章相信他能听得懂，除非他故意装傻。
马旭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平时我都是叫她刘姐，之前我开的养生馆就是在她那里加盟的。」
是个女的？於大章没想到马旭的上家竟然是个女人，而且她还是个品牌方。
「关於那个刘姐你知道多少？」
於大章语速很快：「年龄、样貌、住址————不管是什麽内容，只要是关於她的，统统讲出来。」
他感觉目标就在眼前了，显然那个刘姐就是这起案子的主犯，也是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
「我没见过她。」
马旭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年龄嘛，不好判断，不过听她的声音应该和我差不多大，要不我也不能喊她刘姐。」
「住址那就更不知道了，她也不可能和我说。」
扯蛋了吧————於大章越听越不对劲儿。
连面都没见过，就能干加盟？
信任从哪来？
「说说你当初是怎麽加盟养生馆的。」
他倒是想听听对方是如何做到不露面就能招到加盟商的。
就不能找个人冒充成老板吗？
没这个步骤。
马旭都说了，和他直接联系的是刘姐，他们之间是没有第三方的。
「网上多的是这种加盟GG。」
马旭解释道：「其中就有一些门槛低的项目，甚至还有零门槛的，我当初就是看到GG上写着无风险，才决定加盟的。」
又是在网上————於大章发现如今的骗子算是将网际网路玩明白了。
在线上布局，然後教人线下诈骗，她自己则躲在幕後坐收渔利。
既然都上网登GG了，那就肯定不只马旭这一个加盟商，如果是全国范围内的，规模肯定小不了。
「说说具体的。」
於大章倒是真有点好奇那个刘姐是怎麽忽悠人的。
「很简单，我只需要租个门市，然後按照她的要求做个简单装修。」
马旭说起这个，明显来了兴致，连说话速度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做好之後，她会给我发来产品，并附上一套销售方案。」
「刚开始我没觉得会有多大利润，可等操作起来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亮光：「按照她的方法，那些老年人会排着队自己送上门来，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麽宣传。」
马旭没有说得太详细，但於大章却听明白了。
能让老年人自己送上门的方法太多了。
扫码登记免费领鸡蛋，免费量血压，赠送各种小礼品，主打的就是关爱老年人身体健康。
占小便宜吃大亏，有段时间银行卖理财产品也是用的这一招。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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