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别浪:、、、、、、、、、
邹子国此时只觉得背脊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抬眼扫过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下属,以及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妻子。
再看一眼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舅子胡珲。
邹子国的内心涌现出的愤怒此时也无奈散去,毕竟他此时也明白,在李长寿面前,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邹子国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邹某……甘愿受罚。”
四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邹子国将自己的上身衣脱去,随即站在一旁广场上。
魁梧的躯体,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后背之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记录着他曾经的辉煌与战斗。
如今,却要在这里,承受这奇耻大辱。
他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李长寿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朝着监察使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吧。按照天子律法,连坐之责,鞭刑二十!”
那名监察使闻言,从腰间取出一根漆黑的长鞭。
“啪!”
一声脆响,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邹子国的后背。
妻胡氏看着自己的丈夫,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她也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夫君!你……”
妻胡氏顿时哭喊起来,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
然而不等她说出完整话语,便被李长寿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啪!”
又是一鞭!
监察使们面无表情,严格执行着命令。
邹子国面容平静,闭上眼睛隐藏了那等屈辱神色。
而此时,周围的执法使们则是鸦雀无声,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银牌巡察使邹子国。
此刻,却像一个犯人一样承受着鞭刑。
二十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且对于邹子国这等实力的人来说,这长鞭虽是特制,却也未曾感受到皮肉疼痛。
但是他面子却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以至于邹子国此时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血丝,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行刑完毕。
李长寿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警钟般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日之事,乃是府主大人整顿吏治的决心!”
“从今往后,天子府上下,无论官职高低,无论修为深浅,凡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者,皆将严惩不贷!”
“邹子国,你的处理报告到时候需要自行上交,送至府主大人案前。”
“望你好自为之!”
李长寿说完,不再停留。
她一挥手,与几名监察使离开此地。
整个三月坊分部,在李长寿等人离去后,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得心神俱颤。
他们看着神情平静却仿佛压制着怒火的邹子国,心中唯有恐惧。
而此时,李长寿离开后,妻胡氏再度哭喊了起来。
她见邹子国不发一言,还以为对方是受了重伤,立刻便跑到了对方身前。
“夫君!”
“夫君你怎么样了?你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妻胡氏想要扶起邹子国,却被他一把推开。
邹子国此时睁眼,如怒目金刚一般。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仍旧被捆缚在地的胡珲,他的小舅子。
回眸的一瞬间,滔天的怒意陡然席卷而出,飘扬在空中几乎凝成了实质。
胡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浑身一颤。
“姐夫,姐夫我错了!”他看着自己姐夫那张扭曲的脸,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意,顿时便吓得魂飞魄散。
“姐夫!姐夫你听我说!我……”
“闭嘴!”邹子国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森寒。
“你这个孽障!”
胡珲吓得瑟瑟发抖,此时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被捆缚着双手,但仍旧可以跪在地上。
胡珲涕泗横流,哭喊道:“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姐姐的份上,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妻胡氏察觉到邹子国的怒气,也立刻上前。
“夫君,求你……求你放过我这个弟弟吧!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然而,此刻的邹子国,早已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
亲情?
在绝对的权力威压和尊严丧失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
邹子国冷笑一声,随即猛地抬起手。
一股灵力顿时汇聚,如同利爪一般猛地掐住了胡珲的脖颈,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胡珲心神俱震。
“姐夫,姐夫我再也不敢了!”
“哼,再也不敢?”邹子国冷冷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下一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三月坊分部的天空。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让人毛骨悚然。
妻胡氏的哭喊声,也瞬间被这惨叫声淹没。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呆呆地看着院落中央,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肆意蹂躏的小舅子。
这一日,三月坊血腥味,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
孟山和孟倩兄妹也在郑毅的带领下,正朝着天子府深处走去。
一路上,孟山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天子府内宏伟的建筑,宽阔的街道,以及来往巡逻的执法使和监察使。
这里的一切,都比他曾经任职的天子府,要大得多,也更显得井然有序。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府……”
孟山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恍惚。
“哥,这里好大啊。”孟倩亦步亦趋地跟在孟山身后,小声嘀咕着。
她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建筑群,眼中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担忧。
“天子府府主是何等的大人物,他见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孟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而他自己也在暗自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每一处飞檐翘角,都透露出一种庄严与肃穆。
与他记忆中,那个曾经被腐朽气息笼罩的天子府,简直是判若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