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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自然不敢隐瞒,说出孕雌的身份。
却见这位远古邪神脸色微变,扭头看向他们,眉头微挑,“杀她?”
一位长老阴冷地笑着,“没错,那该死的雌性摧毁神殿,如今又怀上光之翼族的后裔,势必不能留着她!如今趁她虚弱,我们必须要斩草除根,彻底杀了那母子……啊!”
话还没说完,汹涌强悍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骤然压下,那长老瞬间形魂俱灭!
余下的两位长老皆是面色骤然惨白,惊骇地看向动手的邪神,听见他轻慢慵懒的嗓音悠悠传来,“蠢货,我准许你们伤她了?”
“大人,这……可是她……”另一位长老惶恐地跪下,想要说那雌性身份特殊。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便瞬间被无形力量掐住脖子,提到半空。
幽湟伸出那修长苍白的手,妖异璀璨的青眸浅眯着,似笑非笑看着他,飘渺魅惑的声音温柔极了,“你在忤逆我?”
他瘦削修长的指尖像是染着剔透的青蔻,指甲比常人更加纤长些,却锋刃得如同刀刃!
随着他合掌的动作,那长老的脖子上出现了五个血淋淋的洞口,他的脸都涨成猪肝色,双手无力地扒拉着脖子,痛苦地尖叫求饶道,“大人,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砰!”
被重重甩飞出去。
幽湟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低头慢悠悠擦了擦手,“那雌性我自有打算,她死了,你们也不用活着。”
那轻飘飘的语气,却令仅剩的一位长老浑身恐惧地发抖。
他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知道对方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这可是他们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才复活的邪神,为什么会偏袒一个和深渊作对的外族雌性?
莫非……这位大人还有其他的计划吗?
那长老心中疑惑、不解,却又畏惧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倒在地上,“谨遵大人的命令,我们这就撤走派出去的杀手,可是那雌性腹中的胎儿……”
幽湟动作顿了下,似乎想到光之翼族确实是很棘手的存在,歪头想了想,便随意道,“我只要那雌性活着,其他的,并不在乎。”
大人这是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并不准备插手的意思了!
长老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很快便想起对策——大人只说不要动那雌性的性命,大不了他们等那雌性生下孩子,再把那孩子解决掉!
反正不管那孩子身负多么强大的血脉,刚生下来也只不过是个孱弱的婴儿,想要杀起来和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违背大人的命令。
反正大人要求的,只是留那雌性一命而已,方法多的是!
他们猜不透这位来自远古的邪神在想什么,但大人看起来似乎很在意那个雌性,大不了他们还可以把那个雌性抓过来,说不定还能取悦这位远古的邪神。
而另一边,沈棠这边几次三番遭到刺杀后,兽夫们也都严加防范、严阵以待。
然而接下来,他们却发现那些深渊派的刺客全都诡异地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一夜间全都撤走了,城中连一丝黑暗气息都感受不到了。
奇怪,莫非是他们发现行刺失败,放弃计划了?
这倒不像是深渊的作风。
陆骁他们怀疑深渊又有了其他的阴谋,恐怕此时的按兵不动,只是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伺机而动。
沈棠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安心养胎,前半个月孕像一直都不太明显,等一个月后,肚子就非常明显地鼓了起来。
而她的食欲也越来越大,甚至还变得极为刁钻,难伺候的很。
陆骁每天都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萧烬也推开所有事情,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每天早早出去狩猎。
珈澜不能长时间陪在沈棠身边,但一有空也都会过来陪着她。
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转眼两个月过去,到了待产的日子。
沈棠这段时间,可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母亲有多伟大!她如今的身体素质算得上是相当强悍了,但怀孕这两个月来,即便进补了那么多补物,身体却常常觉得疲惫无力。尤其是孕后期,感觉身体都沉甸甸的,肚子还胀得厉害,反正很不好受。
陆骁天天看着,心里也很疼惜。
他是很渴望能和她拥有后代,但却并不想让她承担太多辛苦,宁愿这些痛苦能够转移到他的身上……可惜他是个雄性,又没有怀孩子的功能,也只能尽己所能照顾好她,让她不那么辛苦。
沈棠这些天总觉得肚子胀得厉害。
陆骁从抽屉里拿出特制的脂膏,膏体莹白如凝脂,沾一点在手心暖化,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海盐与花蜜的气息。
他小心地涂在沈棠隆起的肚皮上,掌心温热地打着圈,那紧绷的皮肤很快柔软下来。
沈棠觉得舒服很多,闻起来味道也挺香的。
陆骁便向她解释,这是珈澜收集了很多名贵的香料,还从深海特有的鲛鱼身上提取的油脂制作的。→、、、、、、、、、、、、、、、、、、、、、、、、、
沈棠很感动,兽夫们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心血都放在她身上了,“你们辛苦了。”
她看见他的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反倒比她一个孕妇还要憔悴,人也仿佛瘦了些,心里很是心疼。
“最辛苦的是你。”陆骁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眼眸带着深深的情意,还带着一丝愧意,“我们都是第一次当兽夫,没什么经验,都很担心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只希望能把最好的给你。”
沈棠轻叹——兽夫们这两个月来都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的,几乎没睡过几天好觉。
就连萧烬那莽撞的家伙都变得老实安分多了,平常也只敢亲亲抱抱,不敢多做别的。
她拉住陆骁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吻,“你们做得很好了,反再过几天就要卸货了,到时候就是你的活了!”
萧烬也笑着安慰道,“等你生完了,我带你出去玩,好好兜兜风,放松放松。”
这半个月,沈棠基本上就待在宫里,很少外出了,感觉闷得都要长蘑菇了!
“棠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早上就没吃几口饭。”珈澜端着饭菜走过来,担忧地说着。
沈棠摇头,“我不饿,不想吃。”
她今天意外地没什么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只是身体格外困倦,总想睡觉。
陆骁呼吸发紧了些,面色却极为平静,还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嗯,不想吃就不吃了,好好休息吧。”
陆骁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一直陪着她。
萧烬和珈澜也仿佛想到某种可能,呼吸都放轻起来。
沈离和枢傀也过来了。
“小棠儿情况如何?”沈离脸色还有些差,想来是匆匆出关。
他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沉睡的雌性一切安好,才松了一口气。
枢傀算算时间,“小曦的孕期应该到了吧?”
陆骁轻声道,“早的话,今晚应该就要生了……驻扎在宫内宫外的军队都安排好了吗?”
沈离点头,“我还带来一支燚渊帝国的禁卫军,安插在宫里。”
“那就好。”
短短几句话过后,兽夫们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一时间,房间静得只能听见几道交错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气氛有期待,紧张,不安……
沈棠对外界的状况全然不知,她睡得很是安沉。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一直到了深夜,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兽夫们都没有任何睡意,比白天还要清醒,气氛都愈加焦灼不安。
萧烬坐在床对面,伸手揉了揉肚子,帅气俊俏的脸庞都皱起来,疑惑地说,“该不会是今早吃坏肚子了吧?我怎么觉得……肚子有点疼?”
珈澜浑身精神都紧绷着,听见这话倒是轻笑了一声,扭头看着他,调侃道,“我听说,有些雄性在雌性生产时太过紧张,心理上会出现一种幻痛,甚至会让身体产生一种类似于生产时的痛意。”
“肯定是我太爱棠棠了,爱得越深,感同身受,这是心灵感应!”萧烬轻咳了一声,连忙调整姿势让自己显得正常,小声嘟囔道,“不过棠棠怀的也不是我的崽,怎么还疼在我身上了?”
“……你没发现某人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坐下来过。”珈澜有些疲惫的揉揉额头,无奈地看向在床前来回踱步转圈的陆骁,都快成刻板行为了。
真是没想到,一向沉稳从容的陆骁也会有这么一天,和那些要当父亲的普通雄性没什么区别。
珈澜也很紧张,只是没有太过表露出来……真是不敢想象,要是他的崽,他会紧张失态成什么样子?
沈离并没有其他兽夫那么失态。
说实话,他对于这孩子的出世并没有太过喜悦,这孩子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孕育这胎子嗣还差点榨干沈棠身体。
这件事,沈离从来没有对其他兽夫说起过,也只有他心知肚明——这孩子消耗了沈棠多大的力量,实在太过特殊奇怪。
如果不是有他的血维持,她很有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就连他也修养一个月才重新出关。
但沈离也谈不上讨厌这孩子,毕竟是沈棠辛苦孕育出来的亲生孩子。只是比起陆骁他们这边,他更在乎外面的风吹草动。
沈离眯起狭长瑰丽的红眸,看向窗外,神色闪过凝重。
今夜将会是一场不眠之夜。
不管是他们,还是藏在暗处的那些人。
沈离和陆骁提前安排好宫内外的防守,外面行走的宫仆,也都是军队伪装的。此时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枢傀不仅精通药剂制作和毒物研究,他的医术甚至比宫中最好的御医也不差,也更了解沈棠的体质。沈棠怀孕期间的各项检查,大部分都是由他负责的。
枢傀这次检查完后,意外道,“真是不可思议的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