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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战力的本质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03日  作者:想见江南  分类: 仙侠 | 修真文明 | 想见江南 | 我以科举证长生 
薛向浑身一震,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力量从丹宫喷薄而出,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的金丹缩小了一圈,但其上散发的光芒却从先前的“刺眼”变成了现在的“内敛”。

金丹圆润如珠,每一寸纹路都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韵味。

结丹中期,达成。

薛向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结丹初期的他是一柄生铁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经过千锤百炼、洗去铅华的青钢宝剑。他的神识并未向外扩张,但对周遭灵气的感应敏锐了数倍。

丹宫内的灵力融合得更加紧密,每一缕法力都变得极其厚重。

文宫内的文脉之花,因为金丹的纯净,也开得更加鲜艳。

薛向站起身来,扩了扩胸,他并没急着出关,环视这间幽闭的炼房,确定阵法依然严密,这才翻手一招,那块自圣王殿中得到的神秘铜镜出现在掌心。

这块铜镜触手冰凉,边缘处显得颇为粗粝,既无宝光流转,也无符文内敛,横看竖看都像是一块凡间古董铺子里最寻常不过的粗坯。

薛向双目微凝,试探着将一缕精纯的神念探入其中。

然而,神念如泥牛入海,在那铜镜内部没能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镜面暗淡无光,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种级数的宝贝,果然不是靠神念就能唤醒的。”

薛向想起舒道三临行前的叮嘱“多给灵力”。

他心中一动,翻手取出数枚中品灵石,再祭出星云盒。

他催动引灵诀,嗡的一声,星云盒如磨盘般飞速旋转,将灵石中磅礴的灵力引出,化作一道浓郁如浆的灵力洪流,疯狂地灌注向手中的铜镜。

然而,铜镜依旧稳如泰山。

它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任凭灵力灌注,却连半点反馈也无。

“看来这玩意儿处于蒙昧状态。”

薛向停下动作,摩挲着铜镜边缘。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黄遵义提到的“先天文气”。

那是祖树接引自鸿蒙的根基之气,性质高贵且精纯到了极致。

这种沉睡级的重宝,最是需要这种最原始、最精纯的能量进行“洗练”。

“文庙开放时,或许正是洗练这块铜镜的最佳时机。”

薛向心中已有定计,将铜镜妥帖收起。

此时,距离文庙开启的时间还宽裕。

薛向心念一动,瞬间进入文墟福地。

薛向径直走到文墟台边,取出那枚一直躺在文墟台上的储物戒。

当初在试炼终局、重返太虚殿前,他便料到那帮神京的大佬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索性将真正的重宝一一从上古战场搜刮来的奇珍、仙果全部留在了这处独属于他的福地之中。随身带入太虚殿的,不过是些糊弄人的简单货色。

薛向把玩着储物戒,清点一番家底。

他在文墟福地内彻底放松身心,休息了两日,直到精气神皆达到巅峰,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了神京闹市。

清晨,神京的雾霭尚未散去,太虚殿前的中央广场已是霞光万道。

薛向一袭青衫,混迹在人群之中。今日的广场,气氛肃杀而庄严,空气中激荡着无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

放眼望去,尽是身着锦绣儒服的新科进士,以及从各省龙虎榜中选拔出的举士前三甲。

这些人的目光或锐利如剑,或深邃如渊。

薛向凝神感知,心底不禁翻起阵阵惊涛。

这里的强者气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几道身影,周身异象频生,有的头顶才气凝结成华盖,有的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雷霆之势。

那凝练的神魂波动,竟然完全不逊色于他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化神境大能。

“中央五国能够霸占主世界如此广袤的疆域,果然底蕴惊人。”

薛向暗暗自警。

大夏每年的进士名额不到百人。

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旦考上进士,便直接由朝廷赐发紫袍,封官授爵,各种顶级丹药与功法奖励更是逆天。

这些进士,是大夏皇朝最精锐的脊梁。

就在薛向打量众人的时候,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也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那便是悲秋客?那个得了「特奏名第一’却把仙果丢了的倒霉蛋?”

“区区结丹修为,竟敢与我等并列入庙,真不知朝廷如何想的。”

“秀士之身,入庙洗礼,嗬嗬,莫要被祖树的威压直接震碎了文宫才好。”

自古文人相轻,场间投来的眼神,多是:讥讽、好奇、不屑。

薛向感受着这些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息,面色无波。

晋升结丹中期后,他的镇世金丹越发稳固,任凭那些进士的威压如何冲撞,他自岿然不动。这种泰然自若的姿态,反而让原本想看笑话的进士们啧啧称奇。

不多时,一位身披紫色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从虚空走出。

此人正是今日负责引导的礼部大员,他默不作声,单手掐诀,虚空一抓,一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暗金罗盘腾空而起。

“时辰已到,入文庙者,秉诚守心。”

老者沉喝一声,猛地催动罗盘。

只听得“嗡”的一声巨响,广场中央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道璀璨夺目的星空路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生生撕裂开来。

紧接着,万道祥光从星路深处喷涌而出,化作巨大的光幕将众人瞬间笼罩。

薛向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袭来,眼前的神京广场迅速模糊,四周化作了斑斓的星辰流影。下一瞬,所有人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唯余几点残存的星火,消散在清晨的微风之中。

当薛向再次踩稳地面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震。

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神京那种排山倒海的威严,入目处,竟只有一座歪歪斜斜的老旧柴门。这柴门像是山野樵夫随手扎就,横木上挂着一块因风霜侵蚀而显得斑驳的小匾,上书“文庙”二字,字体枯瘦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柴门立于一处孤傲的悬崖边,崖外并非云海,而是滔滔不绝、奔流向虚空的无尽大江;

远方群山皑皑,白雪与江水交织成一副极静又极动的泼墨画卷。

“这便是大夏文庙?”

身后一群新科进士面面相觑,脸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在这清冷如洗的空气中竞被压制了几分。“大道至简,诸位何必着相?”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定睛一看,柴门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中年道人。

他身着一袭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持一柄银丝拂尘,腰间系着个朱红酒葫芦。

他并无半点强者的压迫感,甚至感应不到丝毫法力波动,整个人仿佛与那雪山、那江水融为一体。其人如古松生于悬崖,风姿绰约,眼神中却藏着看透红尘的深邃。

“贫道凤羽,此间守庙人。”

他微微稽首,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畔清晰炸响:“先天文气洗礼,乃是儒门中人难得的造化。入此门者,先天文气不仅能壮尔等肉身,更可滋养尔等文气宝树,滋润丹宫,乃至洗练随身神兵。一举一动,皆是脱胎换骨。”

凤羽先生话锋一转,语气肃然了几分:“但需切记,先天文气唯有入诸位体后,借由生灵血气冲撞,方能将那一丝“先天之意’引活。

此过程对肉身负荷极大,如烈火焚身、利刃剐骨。能在此气中坚持多久,全看诸位造化,莫要强求,免得坏了修行根基。”

说罢,凤羽先生信手一挥,那破旧的柴门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门后哪里是什么院落,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璀璨夺目的耿耿星河!亿万星辰在其中沉浮,每一道流光都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原始气息。

为首的几位儒生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没入那片星海之中。

紧接着,上百名才子鱼贯而入,生怕晚了一息便少占了气运。

薛向深吸一口气,正欲迈步跟上,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细微声音:“小友且慢。”那是凤羽先生的传音。

薛向心中猛地一跳,当即收住脚步,站在了原地。

待到最后一名儒生的身影消失在星河大门内,悬崖上只剩下江水奔流之声时。

薛向平复心气,转过身对着那灰衣道人躬身一揖,“晚辈薛向,见过凤羽先生。不知先生留下晚辈,有何指教?”

凤羽先生看着面前这个神色沉静的青年,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扬,眼底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柳凤池那老家伙,前些日子给我写了封信。他说桐江学派收了个了不得的后辈,千叮万嘱,要我在这文庙之中关照你薛向心中猛地一跳,随即露出了然之色。

柳凤池,桐江学派的大先生,亦是宋庭芳的父亲。

“我虽身在文庙,但受规则所限,没权力给你开什么后门,更不能直接替你摄取先天文气。”凤羽先生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薛向,“不过,关于这文气修炼的关隘,我倒还可以啰嗦几句。”薛向大喜过望,赶忙深施一礼:“晚辈正愁文道修行前路迷雾重重,得先生指点,乃是天大的机缘。”凤羽先生不置可否,只是抛出了一个问题:“小友,你既然已修至结丹,文道也入了句境。在你看来,这“文气修炼’与寻常“炼气修炼’,究竟有何异同?”

薛向沉吟片刻,认真答道:“晚辈以为,文气之威,在于调动天地法理,往往比同阶灵力更具威压,爆发力更强。

但若论及上限……元婴级别的炼气士,神通自成,寿元悠长,举手投足间自有乾坤。那是现在的句境儒生万万不能抗衡的。”

他苦笑一声,补充道:“可叹的是,晚辈在这文道一途废寝忘食,深感我辈儒生修炼到句境所付出的心血,丝毫不比修炼到元婴期更容易。投入与产出,似乎并不对等。”

凤羽先生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抹赞许,追问道:“还有吗?”

“再就是关于力量的运用。”

薛向如实道出自己的困惑,“晚辈曾有幸熔炼五原之精,调动“五原之力’确实比寻常“五行之力’更加宏大、快捷。但……

即便如此,晚辈依然没能发现其本质上的跨越。对上那些元婴级别的强者,依然感觉不到任何胜算。”凤羽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友,你可知那祖树下沐浴的先天文气,为何非要肉身血气去“撞’才能引活?”

他看向那扇通往星河的柴门,语气悠然:“因为文气的尽头,修的不是灵力,而是“规则的刻度’。你空有五原之精,却只把它当成更锋利的刀在使,自然砍不动那些已经掌握了“乾坤’的元婴老怪。”凤羽先生闻言,眼中的赞许更甚,他抚了抚长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这才说到了关键处。若五原之力的运用当真如你所言那般低端,确实也不配我等如此辛苦修行了。”

他话题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薛向问:“小友,既然你困惑于胜算,那你且说说,你怎么看这世间的“战力’二字?”

薛向低头沉思片刻,谨慎答道:“在晚辈看来,战力无非是调动的力量多寡。功法的存在,本质便是对天地力量的调度。

谁能调动的灵力更庞大、更狂暴,谁的杀伤力自然就更强。”

凤羽先生缓缓摇了摇头,拂尘一扫,语气悠然:“没说到根上。”

他负手而立,看向崖外滔滔江水:“世人皆以为力大者胜,实则不然。

战力的本质是“控制’。

斗法之时,谁的功法克制力强,谁就占据了绝对优势。而所谓的顶级战力,对应的便是顶级的控制之力。”

薛向浑身一震,似有所悟,却又抓不住那抹灵光。

“你方才说,句境儒生难抗元婴。”

凤羽先生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自然。到了元婴一级,因为元婴的存在,炼气士已经能够将灵力聚作“冲击波’,那不再是散乱的能量,而是有意志的洪流。”

“更重要的是……”

凤羽先生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画,只见他指尖所过之处,空气竟凝固如胶质,“到了这个级数,若修炼了顶尖神通,便能编织出“场域’。

而场域,便是“控制’的具象化体现。”

他看着薛向,语重心长地剖析道:“在场域之内,对方的灵力会被你迟滞,对方的攻击会被你改写,甚至对方的五行流转都要受你节制。

你所谓的五原之力虽强,但若是在人家的“场域’里,你连调动它们都变得滞涩艰难,又谈何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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