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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解密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10日  作者:想见江南  分类: 仙侠 | 修真文明 | 想见江南 | 我以科举证长生 
“案子压根儿没破。”

薛向夹了一块焦香的小炒肉塞进嘴里,盯着宋庭芳道,“也没必要破。这江东上下,谁不知道灵米是被祝家给吃进去的?既然贼人是谁都摆在明面上了,这种案子,还有什么「破’头?”

宋庭芳手中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碗沿,她惊得半晌没合拢嘴:

“那你刚才在山庄放的那影像……”

她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带了颤,“难道是你拿幻术假作的?薛向,你胆子大得没边了!

那是万石灵米,若是州里派人去点验发现是空的,那是欺君之罪!趁着消息还没传回州府,你赶紧走,再晚点怕是要下海捕文书了!”

“天下之大,能逃到哪儿去?”

薛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去桐山!找老柳!”宋庭芳急得站起身来,扯着他的袖子,“你是我……”

说到此处,她话头一卡,那张俏脸又漫上了红霞。

薛向挑了挑眉,存心逗她:“我是你的什么?”

宋庭芳低眉臊眼,手指搅着裙带,柔声道了声:“夫君。”

随即她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也大了几分:“你是我夫君,老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能不帮你。只要进了桐山,别说江东,就是京城的人也不敢动你分毫!”

薛向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藏在长裙里的弹腻大腿,笑道:“放心吧,影像实打实是真的,那些米也实打实存在。”

宋庭芳吃惊不已,杏眼圆睁:“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米?你真的端了巫神教的老底?”

“我买的。”

“买的?”

宋庭芳差点没跳起来,“那可是万石灵米,按当下的粮价,没有百万灵石根本下不来。你一个刚上任的郡守,从哪儿变出这么多钱?”

“师姐忘了,我当初在大周太子府帮他们收拾那个烂摊子,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劳。”

薛向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大周皇室为了堵住外人的嘴,私下里拨了百万灵石的赏赐,都在我兜里揣着呢。”

“我知道那场大仗你出了死力,可没想到大周皇室还真挺大方。”宋庭芳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君权独治,权柄压人。他们若是想奖赏谁,确实能给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手笔。”

“那也不对。”

宋庭芳回过味儿来,筷子在瓷碗边缘轻磕,“有钱是一回事,能买到灵米是另一回事。

灵米这东西是大夏的战略储备,市面上零敲碎打倒也罢了,可你想在三月之内聚集这么大宗的货,怕不是你手底下那个刚扎根的“联合商社’能办到的吧?”

薛向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师姐莫不是忘了,我除了是这江东郡守,好歹在大周还领着个“一等风流侯’的虚衔。

那大周的嘉宝郡主,与我也算有些过命的交情。”

“交情?”宋庭芳美目一横,酸溜溜地揶揄道,“我看你不仅和嘉宝郡主有交情,你和这天下的美女都有交情。只要是生得俊俏的,怕是都得跟薛大人“过命’一番。”

薛向哈哈大笑,顺势揽过她的纤腰,在那白腻红润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知我。”“呸,谁是你娘子,没个正经。”

宋庭芳玉面羞红,啐了一口,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也缓了下来,“懒得管你那些风流烂账。不过,你这招“借尸还魂’当真妙得紧。

普天之下,也就你这疯子做得出自己掏腰包,替朝廷堵这万石灵米的偌大亏空。”

她幽幽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那百万灵石。

“自掏腰包?”

薛向却挑了挑眉,“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师姐放宽心,这笔钱,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替我出了。”宋庭芳听得一呆,不知薛向又要怎么变这个戏法。

山深林密,一挂清泉从乱石间斜飞而下,溅起细碎的水雾,把周遭的古松沁得愈发苍翠。

这处幽谷名唤“静思谷”,虽在深山,却铺着最考究的白玉石径。谷中设有一处敞亮的竹亭,案上泉水初沸,茶香清冷。

竹亭正中,四道身影围案而坐。居中那位穿着一身玄色织金长袍,白发整齐地束在玉冠之中,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阖间似有风雷隐现。

这便是祝家现任家主,祝远之。

“今日邀诸位到此,我不说,诸位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祝远之端起青瓷茶盏,拨了拨浮沫。

“都知道了。”

左侧一名虎背熊腰的老者重重放下茶杯,此乃秦家家主秦雄,他沉声道,“薛向那猴崽子,简直是闹翻了天!这江东的规矩,他是一点儿都不打算守了,太不像话!”

“重点不是这个。”

卫家家主卫仲冷哼一声接了茬,“重点是他抓走了润生。这是干什么?这是在当众掌掴咱们江东望族的脸!

我听说,当时白如辉都跟他把话挑明了,动润生就是动咱们几家的根基。这小子愣是当了耳旁风。他以为这儿是迦南郡那种穷乡僻壤吗?简直是不当人子!”

“诸位说得都对,但也都没说到点子上。”

苏家家主苏未来一直摩挲着指间的龙眼大钻,幽幽开口,“一个毛头小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现在竞然有了抗衡化神强者的手段。

我听说,前些日子上古战场争夺圣王鼎,那位明德洞玄之主大放异彩,诸多化神都得对他俯首帖耳。指不定,这薛向手里又拿了明德洞玄之主的什么压箱底宝物。归根结底,薛向不足虑,但他背后那个明德洞玄之主……那可是真正的老怪物。”

“若不是顾忌那老东西,薛向的脑袋早就搬了家。”

祝远之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顿,“不过,诸位也不必过分担心。

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德洞玄之主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了。

那种级数的存在,一旦天人五衰降临,便是不可逆的死局。什么仙丹灵药,都不过是苟延残喘。”“那祝兄的意思是,润生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

卫仲皱眉问道,显然不甘心。

“我也想算了。可问题是,咱们算了,薛向那疯子会算了吗?”祝远之环视三人,压低了嗓音:“据我所知,他抓了润生只是个幌子,接下来,他恐怕是要死盯着“妖雾案’不放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激愤叫嚣的几位大家主,齐齐沉默。

“这绝对不行!”

秦雄猛地一拍石案,震得茶盏乱跳,“妖雾案要是被掀开了,咱们几家谁也落不着好。

这小子若真敢往深了挖,别说是他,便是明德洞玄之主亲自来了,咱们也得跟他掰扯掰扯这江东的规矩‖”

卫仲和苏未来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地齐声附和。

在这江东一亩三分地上,有些财路是断不得的,谁动谁死。

“既然诸位都有这份决断。”

祝远之道,“那诸位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难不成真派兵去攻打郡衙?”

“说一千,道一万,得先弄清他到底得了明德洞玄什么宝物。”

卫仲阴沉着脸,眼神闪烁,“如果不弄明白他眉间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谁去都是给那小子送菜。”祝远之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空旷的竹亭内,空气微微扭动,一道模糊的虚影凭空闪现,正是那日枫叶山庄上空那斗篷客的形象。只是此时的虚影显得有些虚浮,显然本尊受创极重。

虚影对着在座四人微微躬身行礼,秦雄等几位家主也纷纷起身,郑重回了一礼。

化神强者的威严,即便只是个分身残影,也容不得他们托大。

“还请应老您与大家分说。”

祝远之看向虚影,语气恭敬,“您与那薛向交手的详细经过,一字一句都莫要漏了。”

那被称为应老的虚影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此子修为稀松,不过结丹水准,文气深浅我看不透。

但他动用的,并非什么法宝,而是意念显化的“杀伐剑意’。天下间,竞有如此强悍的意念化剑,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顿了顿,显然,依旧心有余悸:“老夫看得出来,他还远不能发挥那剑意的全部威力。

在与老夫的「金刚罩’硬撼时,他自己也被反震受了重伤。”

应老伸出一根虚幻的手指,“这种意念显化之物最讲究纯净。老夫能感觉到,那剑意每使用一次,就会被俗世因果污染一次。

这种东西,往往会被限制使用频率,动用后必须长久蕴养。所以……”

他擡起头,兜帽下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如果现在想要取那小子的项上人头,趁他虚弱再次派人出手,难度并不会太大。

他那柄“意念之剑’,短时间内很难再使出第二回。”

“一事不烦二主。”

卫仲眼皮子一掀,拱手道:“既然虚实已明,那便由应老您再亲自走一遭?趁他病,要他命,也省得咱们这几家再费手脚。”

应老没接话,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他闷声道:“老夫也被那道剑意伤了根本元气,这段时日,不宜再动用天地元力。”

祝远之见状,对着虚影拱了拱手,“应老受累了,您且先去密室歇息温养。接下来的这些腌膀事,交由我们这些俗人来操持便是。”

应老微微颔首,身影如烟雾般晃了几晃,消散在翠竹丛中。

“我看应老自己心里也没个准头。”

秦雄看着那消失的地方,嗤笑一声,“他怕是也不敢确定,薛向眉间那把神剑,到底还能不能再出第二次。

化神强者最是惜命,没把握的仗,他可不愿再替咱们卖命。”

“杀薛向,现在还不到时候。”

祝远之重新坐定,“我虽恨他入骨,但现在若是在郡衙里杀了他,无疑是直接跟朝廷打明牌。那小子毕竟是中枢派下来的,弄不好会引得京城那些老顽固直接介入江东,到时候得不偿失。”“明着杀不行,那就换个死法。”

苏未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意外’消失在妖雾案里。只要进了那片林子,生死由天,谁又能说是咱们动的手?”

此话一出,亭内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此计确实妙极,可润生怎么办?”

秦雄皱着眉头,又把话拉了回来,“薛贼那厮手段狠辣,又最爱上纲上线。

如今让他拿住了窝藏重犯的把柄,那是实打实的死罪。

润生那孩子若是背了这罪名,这辈子前途就算全毁了。祝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烂在牢里吧?”祝远之那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这正是让他最挠头的地方。

祝润生虽只是他的堂侄,但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最得祝家那位闭关老祖的偏爱。

若是救不回来,他这个家主在老祖面前没法交代;若是救得太难看,祝家这一门簪缨的清誉,怕是也要跟着蒙尘受辱。

“家主,贾羽在谷外求见,说有要事。”

一名祝家心腹快步入亭,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祝远之眉头微皱,挥了挥袖子:“让他进来。”

片刻后,贾羽一身青衫,略显狼狈地快步入内。他先是对着四位大家主深鞠一躬,随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沉声道:“禀家主,学生刚从郡衙回来,去见过薛向了。”

“如何?”

祝远之直视贾羽,“你可将我祝家的意志,清清楚楚地交代给那小子了?”

“学生说得很明白。”

贾羽抿了抿干裂的唇,“学生告诉他,他若此刻放了七公子,枫叶山庄的事,祝家可以既往不咎,就此罢了。

但他若是不识擡举,祝家将集合这江东所有的力量来阻击他,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江东一步。”“他怎么说?”

秦雄在一旁瞪着铜铃大眼,急吼吼地问道。

贾羽黯然,道:“当时,他迟疑了许久,最后只问了学生一句话。他说,当年的陶广(前任郡守)不是挺顺着祝家的么?最后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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