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运面露无奈,叹一口气。
青竹宗诸高手面露同情。
他们将自己带入到祝灵运身上,自忖离开了这丹阳天,来到一个更加强大,一个更加危险的天地,会如何的焦虑与绝望。
而这些在祝灵运身上都没出现。
祝灵运表现出了积极与乐观,还有坚韧与坚定。
这让他们同情之余,也极佩服。
再加上救命之恩的感激,便极力想要助他一臂之力,能够回碧元天。
一个青年笑嗬嗬的道:“周师兄,你跟花神教一位弟子有亲戚关系吧?”
一个削瘦中年无奈道:“人家是花神教的弟子,眼高于顶,哪能瞧得上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总是亲戚嘛。”
那削瘦中年看一眼祝灵运,慢慢点头:“我试试找一找他,就怕他不搭理我。”
“总要试试嘛。”孟青川笑道:“周师弟,没想到你还有个花神教高手亲戚,深藏不露哇。”“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削瘦中年摇头道:“有这亲戚跟没有一样,什么也帮不上的。”
“还是不一样的。”孟青川道:“至少引见一下。”
“对啊,引见一下,花神教的高手呀,可是难得一见。”
削瘦中年不以为然的道:“他们也是人,也是一个鼻子一双眼睛,武功高一点罢了,更何况,据说我们青竹宗跟花神教关系不错的。”
“我只远远见过一次花神教弟子,只有那一次机会。”
“我也见过一次,没能靠近。”
“我靠近了见一次,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看起来寻常得很,看不出多强来。”
“常师兄,那是因为你不够强,感受不到他的强大。”
“可能吧,都说花神教强,可他们到底强在哪里?我是没看到。”
孟青川沉声道:“花神教弟子个个修为顶尖,天下罕有敌手。”
“那他们之间呢?”一个青年笑道:“孟师兄,他们之间总有高下之分吧?”
“花神教弟子不多的。”
“那到底有多少?”
孟青川摇头:“恐怕宗主都不知道,更别说我们了。”
“孟师兄,据说我们跟花神教是同出一源,创宗祖师便是花神教弟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孟青川道:“据我所知,应该不是真的,我们创宗祖师并非花神教弟子。”“可惜……”
他们纷纷摇头。
如果跟花神教有这么深的渊源,会有太多的好处。
丹阳天的宗门如云,想要真正站住脚,一是要自身强大,二是要有强硬后台。
若有花神教这后台,青竹宗更加安稳,没人敢惹。
楚致渊听到这里,暗暗点头。
祝灵运从另一方面来接近花神教,引花神教主动出手。
这是了解花神教的好时机。
楚致渊睁开眼,起身下了床榻,来到小院伸一个懒腰。
天空被夕阳染得如锦如绮。
他心下感慨:琉璃天的天空格外纯净,夕阳更加瑰丽动人。
扭头看一眼屋内。
萧若灵与沈寒月依旧沉浸在修行中,沉浸在突飞猛进中。
第二层天元诀令精神力越来越强,比先前更强。
精神力越强,太吴玉虚经运转速度更快,带得她们心法运行速度也更快。
每一次三人同修,心法运转速度都比上一次更快。
这种修行进境,他很兴奋,两女也一样的兴奋。
不过依旧距离灵尊甚远。
他不太满意。
如果第二层天元诀能彻底练成,修行速度还会更快。
他心底深处一直有一种紧迫感,不安全感。
不成灵尊,还是觉得不稳妥,不够安全。
只有成为灵尊,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这种紧迫与不安,令他一直以来勇猛精进。
他忽然一闪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山巅,擡头看向虚空,眉心深处金瞳闪起七彩光华。
十几次呼吸之后,他消失在山巅,出现在一座山谷外。
浩瀚力量瞬间降临,便要把他拍飞出去。
他双掌擡起,迎上这浩瀚力量。
浩瀚力量瞬间灌入双掌,进入劳宫窍内。
碧海蓝天之中,灵渊十二峰耸立于大海中央,宛如一条巨龙在海中游走,露出背脊。
浩瀚力量一进入这碧海蓝天中,便形成了狂风,形成了怒浪。
这狂风与怒浪一靠近灵渊十二峰,顿时平息下来。
这浩瀚力量则出现在灵渊十二峰上空,化为了甘霖落下。
宛如春雨。
春雨落到灵渊十二峰,转化为了淡淡薄雾,给灵渊十二峰披了一层薄纱。
浩瀚力量源源不绝落下,却被劳宫窍吸纳。
没能撼动楚致渊身形。
楚致渊稳稳站在原地,不再被裹挟离开。
他看向对面的山谷。
极度怀疑,这便是真正的东桓圣谷。
想要一探究竞。
可双脚却没办法移动,无法靠近这东桓圣谷。
有无形力量束缚着他,动弹不得。
劳宫窍能将虚空降下的浩瀚力量纳入,却没办法将这无形力量也纳入,身体无法挣脱束缚。他没有强行往里闯,只是打开超感,想往里探索。
可超感到了山谷边缘,便开始失效,被山谷内的力量挡住。
超感洞照的唯有山谷外的三条山脉。
山脉的方圆几百里皆为山,为林,没有人烟。
他初步判断这里是一个洞天。
若非洞天,这么远的距离内,不应该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没有一只动物,只有纯粹的树木与野花野草。
只有洞天,才能说得通,
这难道便是玄阴宫先前找到的洞天?便是通天宗一直在找的洞天?
同时,这洞天内有东桓圣谷?
他脑海里灵光闪动,冒出了这些想法,隐隐觉得没错。
他想到这里,不再执着于山谷,投向了远处。
通过洞照,看这周围可有什么灵宝之类。
如果真是那寻找的洞天,据说关乎神族。
可自己如今所见,丝毫没有异样。
山脉巍然,树木高古,与在丹阳天有几分相似。
可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与丹阳天不同的是,这方圆几百里只有树木,没有动物的存在。
如此盎然生机,为何没有动物?
他刚刚涌起这念头,忽然汗毛竖起,直觉发出最强烈的警告。
他脑海里妙净灵水猛的一闪,下一刻,他将地元诀催发到极致,挣脱了束缚,消失无踪。
出现在通天宗大殿外,他长长舒一口气。
大殿忽然出现一道光门,张继元从光门走出,看楚致渊的模样,讶然道:“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他眼中的楚致渊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一层涔涔汗珠。
楚致渊摇头。
张继元迈步来到他近前,打量着楚致渊,指了指他额头。
楚致渊伸手拭去汗水,苦笑道:“不要紧,师兄要去哪儿?”
“去一趟宁师兄那里,他有两天没来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致渊点头。
“你真不要紧吧?”
“无妨的,师兄你去吧。”
“那你回殿歇一歇,给你一颗灵丹。”
他从怀里掏出玉瓶,倒出一颗月灵丹抛给楚致渊,然后飘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