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运飘飘而行,与周天吉及莫怀远并肩而行。
“周先生,莫先生,贵宗去碧元天可容易?”
“不难。”
“那贵宗弟子经常去碧元天?”
莫怀远笑道:“嗬嗬,怎么可能,碧元天的灵气不足,去了反而有损修为。”
“碧元天的灵气确实差了点儿,”祝灵运点点头:“不过碧元天也有其优势。”
他心下摇头。
这话只说了一半。
碧元天的灵气是弱了一些,但没弱到那般程度。
更何况,他们去碧元天,是凭邪法来增强修为的。
这话却一句不说。
“哦?还有优势?”莫怀远笑道:“有何优势?”
“国泰民安,很是安全。”祝灵运笑道:“没有国与国之间的厮杀与纠缠,武林纷争也不激烈。”“祝先生言之有理,看来祝先生对碧元天很了解啊,”周天吉颔首:“碧元天的这一点确实是难得,不过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这点安全已然没用了,所以能不去碧元天就不去。”
祝灵运点点头:“那贵宗是如何去碧元天呢?”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说很少去碧元天。
这话是真是假?
碧元天先前可有无声无息灭门或者灭村之事?
这一次是因为一个村子被灭,所以引起了注意。
如果这村子身处荒僻之地,或者深山老林,罕有人知,被灭的话岂有人知?
也有很多商队失踪于路上,无影无踪,是不是他们的手笔?
周天吉道:“祝先生,你们幽梦天如何去碧元天的?”
祝灵运道:“通过一件宝物来护体与引路,借宝物降临到碧元天。”
“什么宝物?”莫怀远笑问。
祝灵运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便涉及到宗门秘密,不能外泄了。”“嗬嗬,好好,是不能外传这秘密,”莫怀远笑道:“那除了你们,幽梦天的其他宗门也能降临到碧元天吗?”
“应该也可以。”祝灵运点头。
自己在打听花神教的虚实,而他们也在打听自己的虚实。
可谓是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莫怀远看向周天吉,笑道:“幽梦天也能降临到碧元天,我们也能,可这么多年以来,竟然没碰上。”周天吉淡淡道:“我们都追求隐秘,况且我们才几个人,碧元天之大,如沧海一粟而已。”“纵使追求隐秘,其实也难得。”莫怀远笑道:“是吧,祝先生?”
祝灵运道:“我们降临到碧元天的寥寥无几,碰不上也不奇怪,……除了贵教,这里还有能降临到碧元天的吗?”
“据我所知,没有。”莫怀远道:“只有我们花神教掌握秘法,才能进碧元天。”
祝灵运道:“那冒昧问一下,进入之法是跟我们一样通过宝物?……还是别的?”
“嗬嗬,待会儿祝先生便会看到。”莫怀远乐嗬嗬的:“说了也无妨,是阵法。”
“阵法………”祝灵运讶然,眨了眨眼:“世间还有这般神妙的阵法,能够跨越天地?”
莫怀远与周天吉皆傲然微笑。
祝灵运道:“这般阵法存在的话,那除了去碧元天,还能去别的天吧?”
“不能了。”莫怀远道。
祝灵运讶然:“只能去碧元天?那有些可惜啊。”
“唉……”周天吉叹息。
祝灵运疑惑的看他,又透出好奇来。
莫怀远笑道:“能进碧元天已然够用啦。”
他脸上笑嗬嗬,心中杀意沸腾。
花神教如此强大,是因为修行之法有捷径:太华厚土诀。
以魂魄为养份,孕育出太玄花。
太玄花最为玄妙,不仅增强修为,还能提升资质。
不仅变化体质,还增强精神力,提升悟性。
可谓是世间最灵妙的大药。
有此灵药,所以花神教如此强大,花神教弟子如此突飞猛进。可如果有人知晓这太华厚土诀,花神教必成众矢之的。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在丹阳天施展太华厚土诀,必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花神教弟子从不在丹阳天施展太华厚土诀,仅在碧元天施展。
丹阳天内除了花神教弟子,再无其他人进入碧元天。
所以在碧元天便是万无一失。
可现在,这个来自幽梦天,去过碧元天的家伙竞然出现在丹阳天。
这便是风险。
消除风险之法自然是除掉这个祝灵运。
但在除掉他之前,先要摸清楚虚实,避免留下后患。
祝灵运感受到他心中沸腾的杀意,却装作不知,感慨道:“这般阵法当真玄妙,它能贯通丹阳天与碧元天,应该也有办法贯通其他天吧?”
“哈哈,我们没那般贪心。”莫怀远笑道。
祝灵运笑看周天吉:“周先生还是觉得遗憾吧?”
“是有点儿。”周天吉道:“碧元天确实不怎么样,可万一有更好的天呢?”
“灵气更胜此处?”祝灵运摇头:“那会很危险吧?”
“既有危险,也会有机遇。”周天吉道。
祝灵运笑道:“换成是我,宁肯没有机遇也不想要危险。”
莫怀远笑道:“看来祝先生你追求稳妥。”
祝灵运点头:“周先生莫先生,前去碧元天的阵法,没什么危险吧?”
“那倒没有。”莫怀远笑道:“祝先生放心便是。”
他开始提速,越来越快。
周天吉与祝灵运提速跟上。
楚致渊按着古树,皱起眉头。
看来他们今天不会举行仪式,自己提前了。
通过周天吉与莫怀远的表情,细微表现,看来这阵法仅通往碧元天。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更好的消息是,其他丹阳天宗派,没有前往碧元天的通道。
只要破坏了阵法,花神教便无计可施。
可他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阵法,堵住通道,还想彻底灭掉花神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祝灵运这具分身还是要进去冒一冒险。
彻底弄清楚花神教的山谷内有多少人,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但这么做确实危险。
他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一座山巅。
山巅之上,他已然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枯瘦老者。
气息收敛了一大半,看上去仅初入尊者之境。
三人飘身疾行如风,掠过树梢,遇山翻山,遇河跨河。
祝灵运忽然轻呼:“咦?”
周天吉与莫怀远闻声看他,顺着他目光看向左侧,看到了那山峰上的枯瘦老者。
他们皱起眉头,迎上枯瘦老者空洞的双眼,莫名的不舒服。
“从这边走。”
莫怀远身形一折,绕开化成枯瘦老者的楚致渊。
祝灵运也身形一折,跟上他身形,压低声音道:“此人出现得突兀,有点儿古怪。”
“嗯,有点儿怪。”周天吉颔首。
祝灵运道:“不过我看他修为寻常,没必要避开吧?”
“小心点儿好,别是陷阱。”莫怀远哼一声:“没必要冒这个险。”
祝灵运赞叹:“莫先生当真老成持重,佩服佩服。”
楚致渊双眼恢复清明。
东桓圣术之下,未来清晰可见。
他们要在十天之后举行仪式,也要在十天之后杀祝灵运。
祝灵运被囚禁了十天,才最终在举行仪式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