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仰望此峰。
磅礴气势扑面而来,仿佛随时要压垮自己。
寻常山峰已然不可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冲击力。
这是灵尊的气势蕴含其中。
灵尊将自身气势与山势相融合,浑然一体,山借人势,人借山势,互助互强。
这便是灵尊的力量具现方式。
他若有所思。
其中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自己如何才能做到这一步?
自己这个尊者圆满好像怎样都没办法达到,可如果凭借的特殊的法门,能否做到?
这样的法门,是不是便是灵尊力量的一种具现?
无数灵光在脑海里闪烁,撞击,让他感悟连连,大有收获。
这还是仅仅靠近灵尊所在洞府,便有如此巨大收获。
见到真正灵尊,会是如何?
他心中越发热切。
宁东阁的脸色却渐渐沉肃,扭头看向他。
楚致渊笑道:“师兄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宁东阁点点头。
楚致渊心下摇暗自摇头。
到了灵尊跟前,恰恰不能太过小心了,尤其是这位汪师祖跟前,尤其不能小心翼翼。
白玉石板托着他们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越是临近雄伟山峰,速度越快。
到后来已然是划出一道白光,如彗星划过天空。
“砰!”
闷响声中,白玉石板戛然而止。
两人顿时被抛飞出去。
朝着山峰飞了过去,落到了山脚下的树林前。
楚致渊在空中一折,下落之势变成斜掠,没有落地,直接踏上树梢往上而去。
他顺势一拂,助宁东阁一臂之力。
宁东阁借力也是一折,避免落地,踏上树梢往上走,跟上楚致渊。他飘向之际笑道:“怎么?”
楚致渊摇头:“不能落地,否则会被困住。”
身在远处,超感无法洞照这山峰,宛如被一轮太阳笼罩其中,不可直视。
进入内部,超感便能洞照。
这地面的茵茵绿草,生机盎然,看着很动人。
超感中,它们仿佛碧玉所雕刻,内部流转着柔和的绿光。
很显然,它们并非寻常绿草,蕴含的精纯力量能干扰真元流转。
两人一旦踏上绿草,想施展轻功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时候就得一步一步走上去。
他超感洞照,此峰高有两万米左右,不到半腰便有终年不化的积雪。
这种高度,一步一步走上去,凭他们的体力是能做得到,却太耗时间。
他不想那么费事。
“哦?”宁东阁好奇的看一眼树林外的茵茵绿草。
楚致渊道:“宁师兄你们上一次来……”
宁东阁摇头:“我们上一次来,白玉板是直接把我们载到汪师祖的洞府。”
楚致渊笑道:“看来汪师叔还在生气?”
宁东阁道:“小心呐。”
楚致渊点点头。
这位汪师祖的气性还真大。
这么久了,气还没消。
待遇直接就接低,看样子是不想见自己的。
两人飘飘往上,温度迅速的降低,很快便寒风呼啸。
眼前很快是冰雪覆盖,圣洁无瑕的世界。
然后便是一座座小院,一座座楼台亭阁夹杂其中。
小院与楼阁之中皆有人。
而且修为不俗。
楚致渊早就在超感中洞照,没露惊奇之色。
宁东阁神情肃然,轻轻传音入密:“师弟,别得罪这些人。”
“是师祖的后人?”
“不是。”“那.……”
“师祖的仆人。”宁东阁道:“都是伺候师祖的。”
“……这……这么多?”楚致渊面露讶色。
“一代一代补充,没办法,这些仆人总会衰老,需得新人补充,……而老了又不会直接杀掉,只能在此颐养天年。”
楚致渊慢慢点头:“也不让这些仆人无后,有了后人也不能驱逐离开,索性便留在这边…”这些小院所有居民加起来超过万人,让人咋舌。
这便是真正的奴仆成群,一万多个伺候的仆从。
可算算灵尊的寿元何等悠长,便不会觉得太过离谱了。
宁东阁道:“别的祖师也差不多,甚至有更多的,我们将来成了灵尊,估计也一样,灵尊是不一样的。”
楚致渊点头:“灵尊确实不一样。”
他世子出身,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伺候着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对于这种仆从成群的生活,习以为常,不觉得如何。
不过看宁东阁的神情,很显然是羡慕的。
羡慕的是这种自由自在吧。
那些仆从们看到了楚致渊与宁东阁,却当作没看到。
这让他有些好奇,传音问宁东阁。
宁东阁道:“师祖应该知会他们了。”
楚致渊恍然点头。
两人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乃白玉所砌,尽头是一座白玉大殿,宛如一玉鼎竖立。
白玉广场上竖着一尊雕像。
雕像是一块巨石形成的山巅上站着一个俊逸中年,中年男子按着腰间剑柄,俯看脚下,神情冷酷。楚致渊扭头看向宁东阁。
宁东阁轻轻点头:“这正是汪师祖。”
他们耳边忽然传来炸响:“有什么话,进来说!”
宁东阁忙道:“快,我们进去。”
楚致渊又看了一眼那雕像,总感觉这雕像中男子的神情有些古怪。
有些太过浮夸了。
宁东阁来到大殿前,抱拳道:“汪师祖,弟子宁东阁楚致渊拜见。”
“啰嗦,赶紧进来!”
宁东阁与楚致渊登上台阶,跨过门槛,来到大殿内。
只见大殿内,飘荡着各种各样的横幅与竖幅。这些横幅竖幅上写满了字。
或大字或小字,有的一幅字只有寥寥四五个,有的一幅字密密麻麻数百上千字。
字体也各有不同,有的潦草凌乱,有的端庄柔和,有的汪洋肆意,有的和风细雨。
每一个字都精气神完足,气韵十足。
一张张字幅飘飘荡荡,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将整个大殿塞满。
“师祖。”宁东阁抱拳。
这些字幅猛的一滞,随后从两边分开,形成一条通向中央的通道。
通道的一端是楚致渊与宁东阁,另一端是一个俊逸中年。
其相貌与外面雕像的一般无二。
他正在两个少女的伺候下飞快的挥笔,笔走龙蛇。
楚致渊颇为惊奇。
靠近了看,这灵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神华内宛如非修行者。
走在大街上,会直接忽略过去,不会投下注意。
“啪!”
汪牧樵将紫毫笔一抛,精准的落到旁边笔架上,扭头瞪过来。
他身子不动,只是扭头,突兀、诡异。
楚致渊只觉一条金龙倏的从厚厚乌云中钻出,森亮龙爪到了眉头,灼灼龙鳞压到鼻前。
脑海虚空的妙净灵水荡动一下。
他眼前一闪。
没有金龙,唯有汪牧樵一双幽深平静的双眸。
楚致渊抱拳微笑:“弟子楚致渊,拜见汪师祖。”
汪牧樵在旁边太师椅中坐下来,满意的颔首:“嗯,还行,不是草包,坐下说话!”
他瞥一眼宁东阁:“东阁,你也坐吧。”
“是,师祖。”宁东阁抱拳。
两少女分别搬过来一张太师椅,便摆在汪牧樵对面。
楚致渊与宁东阁坐到太师椅中。
汪牧樵打量着楚致渊,哼道:“东阁说你是我们通天宗古今第一奇才。”
楚致渊一怔,失笑看向宁东阁。
宁东阁道:“依照我目前所知,小师弟确实是我们通天宗历代最年轻的尊者圆满。”
楚致渊摇头:“师兄,我只是运气好。”
“虚伪!”汪牧樵哼一声,摆摆手:“少来这一套!凭运气就能如此年纪成就圆满?”
楚致渊不好意思的笑笑。
汪牧樵道:“你悟性好,精神强大,还练了太昊玉虚经,这便是走在正确路上,早晚会成灵尊,还要见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