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盯着眼前这柄小剑,先感受其危险性。
直觉并没发出警告,显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他暗自推测,天剑秘经下部会是什么?
他缓缓伸手过去,轻轻握上小剑的剑柄。
清凉温润的感觉同时存于剑柄上。
他提起剑,放到近前。
剑身如笼罩着雾气,即使近在眼前,也没办法看清楚。
鲁万山在一旁道:“催动天剑秘经的心法,凝注于剑内。”
楚致渊颔首。
他缓缓挥动小剑,练起了天剑十八式。
天剑十八式共分三部,化气化神化灵,每部三式。
可真正练起来,却是一气贯通。
天剑秘经确实玄妙,可并不意味着练了六式化灵,通过这六式便真能练成灵尊。
楚致渊觉得,这是所有武功秘笈共有的特点:夸大。
先画一张大饼,且让修练者坚定信心,也更加努力修行。
他挥动小剑之际,汩汩真元在经脉内流转不休。
剑势引动真元,这便是天剑秘经的独特与玄妙,不必耗费精神力催动真元。
真元流转之际,也顺势进入了手中小剑中。
小剑原本朦胧如雾,随着真元流转,慢慢开始散去雾气,露出真身。
却是一柄秋水般的小剑。
随着真元注入,秋水般的小剑仍旧在发生变化。
从一尺长,变到两尺,再到三尺,四尺。
到了四尺之后,已然不那么灵动,很难再灵活的施展十八式。
他轻盈飘起,到了空中,如履平地般继续催动长剑。随着真元注入,长剑继续变长,从五尺一直增加,到六尺,七尺,八尺,最终到了九尺。
那便是三米长,近有一层楼高。
随着剑身变长,也跟着变宽,从两指宽变到了巴掌宽,再到一人宽。
他升的越来越高,在空中挥舞着巨剑,因为剑又宽又长又亮,显得他便瘦小,看上去很奇怪。可长剑徐徐而行,十八式不紧不慢,神气完足,通身上下仍旧弥漫着悠然而从容的气息。
他脚下虚空比殿脊更高数米,凌空而立,挥动长剑,形成了强烈的冲击力,吸引着天剑峰的弟子们。他们好奇的看过来,随即飘身来到了大殿前,仰头观瞧。
“楚师弟这是什么剑?”
“没见过这么长的剑,这么宽的剑,咦,这剑还在变长变宽!”
“是剑芒?”
“不是,确实是这剑在变!”
“这是什么剑?”
“没见过。”
“没听说过,好奇怪的剑,不过楚师兄的剑法确实是一绝,好生精妙!”
“精妙绝伦!”
他们一边盯着楚致渊的一举一动,嘴里啧啧赞叹。
“这是天剑秘经吗?”
“很可能是天剑秘经!”
他们知道楚致渊练的便是天剑秘经。
“那我们能练吗?”
“既然这般演练,我们应该是能练的吧?”
“天剑秘经的话,我们不能练吧?”
此时,鲁万山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跟着练剑吧,能学多少是多少!”
他负手站在大殿前,擡头看着空中的楚致渊,摇头失笑。
天剑秘经的门槛太高,多数弟子都无法修习。
可经过楚致渊这般一演练,门槛迅速的拉低,这些弟子中,未必没有能直接入门的,从而可以修习。众人精神一振,忙拔剑出鞘,开始跟着楚致渊演练。他们努力与楚致渊保持同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频率。
莫名的,他们感受到了异样,真元开始在身体内滚滚而动。
他们大喜过望,继续盯着楚致渊的一举一动,模仿着他的剑势与韵律。
楚致渊身在虚空,脚不沾地却如履平地,挥剑越发从容。
到了后来,他身体仿佛一片飘絮,与长剑共舞。
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形成了和谐而美妙的场景。
众人挥剑之际,莫名的沉浸于这种刚柔相济的画面中,自身的剑势跟着变化,刚柔相济相生,真元滚滚如潮。
长剑不再变长,不再变宽,而开始变得更加明亮。
越来越亮,到了后来,众人已然不能直视,只能眯起眼睛,捕捉着他在光芒中的身影。
他的身影刚开始还能看到,后来便渐渐被阳光照得融化了一般,彻底融入了光芒中。
楚致渊只觉自己化为一柄长剑,与手中的巨剑融为一体。
而巨剑不停的变大,越变越大,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最终与天空比肩,与天地融为一体。
剑便是天地,天地便是剑,自己也是剑,与天地浑然一体。
醺醺然中,他脑海虚空的妙净灵水忽然一荡。
他倏的醒来。
随即发现,手中长剑仍在挥动着,光芒眩目不可直视。
而他周身仿佛毫无重量,与长剑融为一体,与空气融为一体。
这么宽大的剑,却丝毫没有受空气的阻力,反而在借助着空气的阻力。
他若有所悟,已然明白这下部天剑秘经是什么。
心下感慨:好一个天剑秘经!
心念微动,长剑的光芒迅速收敛,回归剑身之内,朝着他的脑海汇聚。
长剑光芒尽敛,迅速缩小变瘦,最终化为原本的小剑模样,朦胧如笼罩了一层浓雾,无法看清。他身在虚空,一动不动,抚着小剑的剑身。
众人跟着停住剑势,茫然若失,同时也夹杂着兴奋难遏。这一会儿功夫,身体内的真元滚滚,宛如修行了数年,数年纯功。
楚致渊低头看向众人,微笑颔首。
众人纷纷抱拳:“楚师弟!”
楚致渊点头,飘落到鲁万山跟前,双手呈上小剑:“多谢掌门!”
鲁万山神情颇为复杂,轻声道:“悟得了?”
楚致渊道:“是。”
鲁万山苦笑着摇头:“这悟性的差距,让人实在绝望。”
自己苦悟这么久,却迟迟不能入门,而楚致渊仅仅片刻,便已然窥其奥妙。
这种差距,当真是天差地别,差距之大让人绝望。
鲁万山挥挥手:“各自回去,好好参悟今天所得吧。”
众人纷纷抱拳行礼,转身匆匆回去,趁着感觉犹在,努力要巩固。
楚致渊与鲁万山进了大殿内。
一边往里走,鲁万山一边叹道:“没想到这么快。”
楚致渊道:“这下部剑经要入门,先要克服它的干扰,再克服原本的观念。”
鲁万山皱眉沉吟。
他听得清楚这话的意思,却又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楚致渊道:“掌门你攻我一剑。”
鲁万山霍的转身,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刺向楚致渊。
楚致渊的黄金剑也跟着出鞘,轻盈迎上。
剑尖已然抵达鲁万山喉咙处。
而鲁万山的剑尚在半途。
他停住剑势,皱眉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收剑归鞘:“再来。”
鲁万山停在半途的剑尖猛的再刺,距离更短,速度更快。
可下一刻,黄金剑的剑尖再次抵到他喉咙处。
“怎么回事?”鲁万山皱眉不解:“不可能这么快吧?”
这速度已经越乎想象,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