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思索。
不由的想到了通天灵符。
通天灵符是归于脑海,然后稍一凝注便能催动,化为与万物相通的能力。
这天髓符却不同。
仅仅凝神毫无作用,它不理会,需得心神契合天地,它才会发挥作用。
这个要求太过苛刻了,便是灵尊,也达不到这一点。
那它当初为何出现,是谁制成的这天髓符?
对一方天地最了解的是谁?
而自己对哪一方天地最为了解?
除了劳宫窍内的碧海蓝天,自己最了解的是哪一方天地?
他心心神微动。
随即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庆王府自己的院子内。
从前的时候,再忙碌,也会回来王府睡觉,一起吃早膳。
最近这一阵子却打破了这规矩。
有时候与萧若灵沈寒月她们一起修行,往往一天一夜甚至两天一夜,便来不及回庆王府。
他每次回来,永灵神树的心神便凑过来嬉戏。
随着时间流逝,永灵神树的灵性更足,但仍旧是赤子心性,喜欢玩耍。
平时只能与楚仪玩,看到楚致渊,自然稀罕得很。
陪着它玩了一会儿,楚致渊承忽然灵机一动。
他心神彻底敞开,与永灵神树相合,体会它对天地的领悟。
然后,他从劳宫窍内取出了天髓符。它一出现在手心,便恢复成了原本的黑铁牌模样。
他凝神感应,却毫无动静。
楚致渊想了想,一闪消失于王府内,出现在一座山巅。
山巅有一片树林,他按上一棵树身,通天灵符发动,与树木心神相合,感受着它对天地的感受。松开手后,他脚下有一块巨石,心神与巨石相合,体会着风吹雨打,岁月静缓。
他出现于一条滔滔巨河旁,蹲下来,手探到滔滔浩浩河水中,感受着冰凉与冲击,心神放开,催发通天灵符,感受着水中涌现的奔腾与生命。
他看到有雷击发生的山火,飘身贴近,感受着火焰的霸烈。
他随后的半天,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山川大河,江海密林,皆出现了他的踪迹,他一直与天地万物相通相感。
他观天洞地,观阳赏月数星。
当第二天清晨,他从庆王府的床榻上睁开眼,再次凝神于掌心的天髓符时,天髓符发生了变化。它开始变了颜色,黑色褪去,变成了晶莹剔透。
内部有晶莹的泉水在流动。
这泉水沿着他掌心钻进身体,眨眼间进入了脑海。
他顿时觉得自己脑髓被浸入了清凉泉水中,说不出的沁凉与舒爽。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维前所未有的灵动。
他灵光一闪,凝神于劳宫窍的碧海蓝天。
碧海蓝天的天空中,红日忽然迸射光芒。
原本只是温暖的明媚的光芒,此时却变得炽热。
它原本在正东与正中之间,如今却开始朝着正中挪动。
随着挪动,它发出的光芒更烈。
楚致渊感受自己精神更壮旺,思维更快更灵动。
当玉佩内的清泉消失的时候,碧海蓝天内的太阳已然挪动了一大段距离,离正中更近一大截。他脸庞露出笑容。
这是天元诀第二层暴涨,越发趋近于圆满。
他低头看看天髓符,满意的点头,将它收入掌心劳宫窍。顿时一轮明月再次升到碧海蓝天的天空之上,与已然变得明亮许多的太阳同悬。
片刻后,他再次将其取出。
黑铁牌再次开始褪色,变得晶莹剔透,其原本空旷的内部,已然有了清泉,只是几滴而已。他露出笑容。
这便是天髓。
看来它并非一下恢复,而是一点一滴的积蓄。
它没再将其投入劳宫窍,直接放到自己卧室的一个紫漆匣内。
片刻后,他又取出,将其放入自己怀里,一闪消失。
他出现在碧元天的天剑峰,从怀里取出天髓符,它是黑铁牌的模样。
他依照先前的步骤,利用通天灵符感应天地,与天地合一。
山川大河,密林草地,雪峰岩渊,无所不感。
一天过后,他再次凝神于天髓符,却发现天髓符没什么变化。
这一番了解,并不能将碧元天彻底了解与领悟,无法激活天髓符。
他站在天剑峰自己小院内,无奈摇头。
果然如自己所料。
小天外天是他降临的第一个天地,这并非关系,关键是这具身体出生地小天外天,与小天外天的契合最深。
自身与天地相合,不仅仅是心神及认知,还有身体。
这样才能激活天髓符。
灵尊们往往离开自己所在天地,遨游四方,对天地的理解再深,不在自己原本天地,也是无用。他再次出现在玄阴宫时,已然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两女在小院内,正被一层光罩笼罩。
光罩绿莹莹的,生机盎然,映得两女肌肤越发冷白。
看到楚致渊出现,萧若灵撤去光罩,露出笑容。
楚致渊笑道:“已经祭炼完成?”“这碧华钟挺容易祭炼的。”萧若灵笑道:“威力却惊人。”
沈寒月道:“我用剑,师姐用剑,轮流攻击都破不开它防御。”
她们先前已经试验过,两人一起攻击这光罩,拚尽全力却无法撼动。
丝毫没有承受不住的征兆,反而绰绰有余。
楚致渊道:“它能挡得住灵尊一击,关键时刻能救命,练功吧。”
“师父已经跟宫主禀报。”萧若灵轻声道:“师父说,宫主没说要跟通天宗借灵器,只说知道了,不知要如何做。”
楚致渊点头:“能做的,我们已经尽力,剩下的,就是好好练功。”
“唉……”沈寒月道:“换成我是宫主,现在早就到通天宗了。”
楚致渊笑了笑:“通天宗没那么好进的。”
通天宗所在位置奇异,独立于一方天地,甚至算是一个洞天。
外人几乎不可能找得到,玄阴宫的宫主想去通天宗,应该要通过自己通传,再带过去。
现在没找自己,估计不可能去借玄武盾了。
这让他感觉无能为力,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理由。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自己觉得弟子性命最重要,但自己并不是玄阴宫的宫主。
可能玄阴宫的宫主判断,借玄武盾的损失远比几个弟子性命大。
他叹一口气:“练功吧。”
“练功!”萧若灵与沈寒月也心情沉重,缓缓点头。
她们盘膝坐下,刚一催动太液洗髓诀,便感觉到了异样。
太液洗髓诀的催动速度再次提升,又提升了一倍的速度。
在已经提升数倍的基础上,再次翻倍,快得让她们心慌。
楚致渊感受着自己精神力的强大,嘴角露出笑容。
也就是太液洗髓诀,至阴至柔,即便速度奇快,她们身体也承受得住,修为进境迅猛提升。第二天傍晚时分,萧若灵忽然衣衫鼓荡,再进一层,已然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