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虽不能将虚空神花扯过来,无法驾驭,却能沟通。
心念微动。
虚空神花微微收敛。
原本正等着虚空神花降下力量的诸花神教弟子有些疑惑。
为何虚空神花迟迟不降下甘霖?
过了一会儿,他们维持不住原本的姿势,纷纷擡头看向天空。
虚空之中,却见白玉玫瑰正在缓缓的收缩。
万千花瓣正一层一层的合拢,从内到外,不停的收敛。
在他们惊讶与疑惑中,所有花瓣皆合拢成一个花骨朵,然后慢慢消失于虚空,不见踪影。
“这……”
有人忍不住开口。
“怎么回事?”
“不对劲呀!”
“教主?”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随着白玉玫瑰的消失而纷纷响起。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迟疑,有的询问教主。
几个长老也看向正中央的紫脸膛老者,不解与担忧已经充满了眼中。
他们心下凛然。
如果这神花出现问题,那麻烦就大了。
神花是花神教的根基,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是凝聚众弟子希望与底气的根本。
如果神花出问题,那整个花神教就要出大问题。
先前有外敌入侵,偷袭暗算,重创了花神教,花神教之所以这么快恢复,没被击溃,便是因为神花的存在。
可如果现在这神花出问题,那将比先前的外敌偷袭暗算更加可怕。
甚至有分崩离析的后果。
“教主……?”一个老者轻声道:“不会出问题吧?”
紫脸膛老者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神情凝重。另一老者刚要说话,却被他擡手打断。
他继续闭着眼睛凝神感应。
众长老们无奈,只能挥手让其他诸弟子们闭上嘴,保持安静,别打扰教主。
半晌过后,紫脸膛老者睁开眼,缓缓道:“都散了吧。”
“教主?”
“先散了,容我仔细找一找原因,再跟你们说不迟。”紫脸膛老者摆摆手道:“神花是庇护我们的,不必担心。”
“教主仔细查查看。”
“去吧去吧。”
待众人散去,几个长老与紫脸膛老者回到了正中央的花瓣形大殿内。
明亮柔和的大殿,很快充满了阴沉压抑。
一个圆脸老者缓缓道:“教主,出岔子了吗?”
紫脸膛老者叹道:“感应不到它了。”
“怎么可能?”圆脸老者道:“它是消失了?”
“嗯,就是消失了。”紫脸膛老者道:“感应不到了。”
“为何忽然消失?”另一老者道:“总不会无缘无故便消失吧?”
“谁知道呢?”
“难道有人捣鬼?”
“谁有这本事,能涉及到神花?”
他们纷纷摇头。
“可能是天地有何变化,导致神花失联?”
“教主,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看能否召唤出神花。”
“只能再来一次试试了。”
“……那就试试?”紫脸膛老者迟疑。
他隐隐觉得结果不会太好。
自己感应不到神花,恐怕举行仪式也是一样结果。
可到了这一步,不再举行一次仪式试试的话也不成。人心浮动,隐瞒得一时,却隐瞒不了太久。
他想到这里,沉声道:“那就试试吧。”
一刻钟后,山谷的亮光慢慢收敛,花神教诸弟子脚下的白玉广场仍旧流转着光华,花纹闪烁。可花神教诸弟子个个脸色沉重,神色迷惘。
他们纷纷擡头看。
虚空之上,白玉玫瑰正慢慢的收敛,渐渐变淡,融于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他们久候的甘霖并没降下。
他们极为疑惑。
如果说是神花抛弃了他们,那为何它还继续出现。
可既然出现,为何没有降下甘霖,而只是出现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紫脸膛老者暗叹一声,开口打断众人的沉重:“这只是临时出现一点儿小问题,我相信,慢慢能恢复。”
“教主所言极是。”圆脸老者忙道:“可能我们召唤得太过密集,所以神花没有力量降下,隔一段时间,让神花恢复一番,应该就没问题啦!”
另一个长老淡淡道:“怪不得规定神花召唤至少要隔一个月。”
“原来如此………”
几个长老纷纷恍然。
诸弟子们半信半疑,擡头看向虚空,心中充满了担忧。
如果神花真的抛弃了他们,那他们还能叫花神教吗?
他们修行还能这么快吗?
“先回去好好修心,不管神花如何,我们终究还是要踏踏实实的修行,不能懈怠,别忘了还有仇要报呐‖”
“一个月后,我们再试一次。”
楚致渊站在古树旁,身体缓缓浮起,青袍猎猎如站于狂风中。
他脸上满是笑容。
虚空神花虽没办法驾驭,却能影响。
这些花神教弟子通过独特的秘术,将信仰传于虚空神花。
信仰之力,乃是所有精神力量之中,层次最高,最为精纯,也最为有益的力量。
虚空神花无法拒绝,在得到了信仰力量之际,要将这些力量提纯转化,顺便将杂质吐出。吐出的杂质,便是降于诸花神教弟子们体内的力量。
他们相当于将自己的信仰之力,通过虚空神花的转化而返回一部分。
他心神微动,通过神花与虚空神花心神相通,让这吐出的力量降于自己身上。
这些花神教弟子相当于给自己做了嫁衣裳。
狂暴力量降于己身,将太吴玉虚经再次硬生生推进了一截。
这堪比自己苦练一个月。
他觉得,与灵尊那一层窗户纸越来越单薄,随时要戳破了。
随即感觉惋惜。
如果能在两宗大战之际,突破到灵尊,那才真正的稳妥。
两宗即将大战,可惜这些花神教弟子的信仰不够坚纯。
如果再强一点儿,说不定这一下自己便能戳破窗户纸,从而成就灵尊。
他暗自摇头。
再次看一眼这些花神教弟子,看着他们忧心忡忡,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想必一直处于这种心境之下,难熬得很。
他毫无同情,只有兴奋。
下一刻消失。
玄阴宫
萧若灵小院内,楚致渊甫一出现,便被两女惊奇的盯着看。
他也感受到了异样。
超感所见。
玄阴宫被一个巨大光罩笼罩其中,密不透风。
萧若灵与沈寒月一脸惊奇。
“世子,你竞然能进来?”沈寒月好奇的道:“现在灵器启动,便是我们宫内的弟子也进不来的。”灵器一旦启动,便隔绝内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却没能挡得住他。
萧若灵道:“夫君,马上便要开战,你不该来的。”
楚致渊笑了笑:“还没开战,那我们便继续练功。”
沈寒月道:“随时要开打啦,瞧瞧外面。”
楚致渊已然看到玄阴宫外,自云堆积而成的雪峰上,已经站满了上百名红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