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豹身体变成了一片虚影，轻盈掠过天空。
外人眼中，已然看不到它的影子。
祝灵运伏低紧贴它后背，超感看到罡风，他却感受不到罡风。
踏云豹散发一股奇异气息，抵消了罡风。
它穿行于虚空毫无阻力，轻盈优雅，速度奇绝。
祝灵运体会着速度的极致，莫名的心生豪气。
踏云豹戛然而止，一动不动，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
一人一豹踩在一朵白云上，俯看下面四座山峰围起来的一座深渊。
“这下面便是了。”踏云豹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祝灵运肃然点头，目光灼灼看着下面。
这深渊方方正正，四边长度近乎一般无二，皆有百米左右。
很难相信这是天然形成，天然山峰不可能这般精准与对称。
俯看深渊，宛如一块墨玉镶嵌于四峰之间，深邃纯净。
祝灵运闭上眼睛。
超感朝下延深，进入深渊内，不断往下再往下，兼顾周围。
片刻后，他睁开眼：“这里应该没有。”
超感所照，深渊之下通着一座地下河流，河流滔滔而去。
那巨灵宗灵尊的尸首并不在。
他推测应该是顺着河流而下，被冲刷走了。
踏云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地方又不大，有的话，早就被找到了。”
“往下找找看。”祝灵运道：“下面有一条河，沿河而行，说不定能找得到。”
“你能看到这条河？”
“能。”
“用眼看到的？”
“对。”
“不对吧？你的眼难不成比我的眼还厉害？”
自己看不到这条河，祝灵运凭什么能看得到？
人的眼比起自己的眼，即使成就灵尊也是远远不如的。
“我练成了一种眼瞳秘术，眼睛有变化，不再是凡眼，近似于神眼。”“神族的眼睛？”
“正是。”
“嘿，真能虚乎！神族的眼可不仅仅能看得远，看得深，还有其他妙用的。”
“前辈知道？”
“远古传承下来的见识，”踏云豹语气中透出自豪：“这些是典籍上不记载的。”
“神眼有何妙用？”
“神眼能看到过去与未来。”
“能看到多久的过去与未来？”
“修为强的看得更远吧，修为弱的，应该就差点儿，你的眼再厉害，能看到过去未来吗？”祝灵运摇头。
东桓圣术的传承直接烙印入楚致渊的脑海，无法外传。
可祝灵运身为分身，虽然与楚致渊的魂魄不同，已然拥有独立性。
可却是相通的。
楚致渊能将其传给分身。
东桓圣术，三具分身皆练，都能施展。
但东桓圣术这般秘术，绝不宜让外人知晓，踏云豹也不能。
“走吧，我们往那个方向。”祝灵运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真能看得到？”
“那就让前辈你开开眼。”
“走！”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豹停在一座山巅，俯看下面山谷。
山谷枯黄。
没有树木，唯有山石。
即使在背阴处也不见青苔，仍旧是干涸的枯黄。
踏云豹的声音在祝灵运耳边响起：“这里是河？”
祝灵运点头。
“就你这眼神，还神眼？是走眼了吧？”
“这下面便是河床，已经干涸了的河床。”
“那水呢？不会走着走着就没了吧？”
“水经过那一片赤红色树林时，被耗干了，……那树很古怪。”“那一片树林才多大！”
“树林不大，但根须极广，而且对水的消耗极大。”
“不可能。”
“如果没那片树林，这条河还能绵延出很远。”
“那找到了吗？”
“……没有。”
“我亲眼看着他寂灭之后掉进深渊的，绝不会错。”
“可能是死而复生？”祝灵运道：“我们回去吧，从头再来。”
“找不着的，那些搜寻的灵尊哪一个没有奇异本事？就以为你有神眼呐？”
“他们也有神眼？”
“你能练成神眼，别人就练不成？你以为自己是最厉害的？”
“……也对。”祝灵运道：“我们回到那边吧。”
“唉……走吧。”
祝灵运再次飘落到踏云豹后背，眼前光影扭曲。
一刻钟后，他们重新出现在一座山巅，俯看下面深渊。
祝灵运扭头看向踏云豹：“前辈，你先去吧，我留下来。”
踏云豹道：“有什么秘术要避开我的？或者是用灵宝吗？你没什么灵宝吧？”
它一下便反应过来，让祝灵运暗自赞叹。
踏云豹当真有洞察人心之能，不输于人类的智慧。
祝灵运笑着点头。
“什么秘术？”
“前辈见谅。”
“你这小家伙，还真有意思，行吧，那我走，明天过来接你？”
“前辈不必再过来，我自己回去。”
“走啦！”
踏云豹化为一道虚影，轻盈掠过空中，消失不见踪影。
祝灵运摇头微笑，挥了挥手。
踏云豹正隐于一朵白云之后，距离遥远，却能看到这边。
当然也能看到他挥手。“哼，这次真走啦！”
踏云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祝灵运等了片刻，再次挥手：“前辈，后会有期！”
“哼哼。”踏云豹哼了两声。
这一次终于彻底离开。
祝灵运松一口气。
踏云豹双眼与人类不同，很难说清楚能不能看出东桓圣术。
它在一旁，确实不宜施展东桓圣术。
他双眼忽然空洞。
片刻后，双眼恢复如常，凝视着那深渊，然后慢慢闭上眼。
超感洞照。
四座山脉皆清晰呈现于脑海，从山巅到山脚下，再到山根，继续往下。
他纵身一跃，钻进深渊内。
灵元顿时涌出，形成一个气囊将他包裹其中，与深渊之水隔离。
他不停往下，双眼一直保持着空洞状态。
时光。
他综合所见所闻，将当时的情形大约还原出来。
巨灵宗的灵尊是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的中年。
他手持一金色剑形长牌，站在深渊边，正是从这深渊之下捞出来的金牌。
剑形长牌与长剑一般长短，是剑宽的两倍，熠熠金光闪动。
他双眼死死瞪着金牌，嘴里喃喃低语：“竟然是神族武学！”
他脸上笑容越来越盛，实在忍不住兴奋，喃喃自语：“神武！哈哈哈哈，神武！神武！噗！”他嘴里猛喷出一道血箭，射向金牌。
却在抵达金牌之际一分为二，与金牌擦身而过。
“果然神妙！”
他越发兴奋，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金牌：“神族心法…”
“噗！”
又一道血箭射向空中，在空中洒开成血雾笼罩向金牌。
可血雾落到金牌之际，“啵”的一下被震散，进射向四周。
魁梧中年男子越发兴奋难抑：“竟有灵性，果然不愧是神族武学！……这是武学将此金令浸染出了灵性？”
他兴奋难抑之下，将此金令猛的朝自己肩膀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