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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菱淡淡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请她入殿落座后,给她斟了杯茶。
“师姑此来,可是有事?”
殷芷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听说你带兵北上镇魂城,还缺人手?”
江幼菱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殷芷放下茶盏,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刚结丹不久,在宗门待得无聊,正想出门走走。若是江师侄不嫌弃,不如带上我呗?我虽然刚结丹不过三年,却肯出力,比某些缩头乌龟要强些。”
江幼菱心中一动,认真地思索起来。
她之前点将时,刻意避开其他势力的金丹修士,就是怕那些人仗着修为高、背景深,到了战场上不听管教、不听安排。
掌门一脉的人虽好,但惠丹真人的临阵退缩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即便是同一脉的人,也未必都靠得住。
而殷芷……
她以前为殷家效力,在殷芷手下做事,虽说是上下从属,却也打过不少交道。
她了解殷芷的性子,她或许有些傲气,但绝不是害怕出力、害怕危险的人。
她说想去前线,那就是真的想去,而不是嘴上说说。
江幼菱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师姑想去前线,大可跟着殷家的人去,为何要来找我?”
殷芷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我爷爷不让去。说我刚结丹没多久,根基未稳,让我在宗门里好好待着,别凑热闹。”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可他不让,我偏要去!这么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多久!”
江幼菱了然,“师姑肯为宗门出力,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殷芷挑眉:“你说。”
江幼菱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去镇魂城,凶险万分。战场上,令行禁止。师姑虽是我长辈,修为也远高于我,但到了那边,我希望师姑能听从调遣。
若师姑觉得不妥,现在退出即可。”
殷芷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出了声,“你现在这幅模样,和当年还真不像是一个人。”
她收起笑意,藏起眼底的几分审视,当即表态道。
“你放心,我既然主动来找你,就没想着摆什么师姑的架子。战场上,你是领兵之人,我听你的便是。”
江幼菱心中一松,起身拱手:“如此,多谢师姑。”
殷芷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客气什么。那我先回去准备,出发记得通知我。”
说罢,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江幼菱站在原地,看着殷芷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人选的事总算敲定了。
她收回思绪,转身出了偏殿,朝着宗门重地藏珍阁的方向行去。
藏珍阁坐落在宗门腹地,是炼魂宗储存各类物资的地方。
藏珍阁通体由玄铁石铸成,外有层层禁制环绕,守卫森严。
平日里,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不能,唯有持宗门令牌者方可入内。
江幼菱亮出炼魂令,守卫弟子连忙让开,恭敬地引她入内。
藏珍阁第一层,负责值守的是一位姓孟的金丹初期修士,面容古板,不苟言笑。
他接过炼魂令查验一番,确认权限无误后,微微颔首:“江师侄需要什么?”
江幼菱说明来意,孟长老稍一思索,便转身吩咐下面的弟子去调配物资。
不多时,一批批物资便从藏珍阁深处搬了出来。
黄阶上品法器一百件、中品法器两百件、下品法器三百件,凡阶法器则是多达上千件。
黄阶符箓两千张、凡阶符箓两万张,各式符箓材料更是堆积成山。
紧接着,疗伤、恢复、增进修为的丹药,以及炼丹的丹炉、药材也被搬了出来。
此外,还有各种品阶的阵盘、布阵材料,以及大量的灵食、帐篷等军需物资,堆满了整整半个大堂。
江幼菱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微微震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些年积攒的身家已经算丰厚了,可跟眼前这些东西比起来,那点家当简直不值一提。
宗门之力,果然不是个人能比的。
她将这些物资一一收入特制的储物法器中,又仔细清点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在领取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领完物资,江幼菱正要离开,却被孟长老叫住了。
“江师侄,且慢。”
她回头看去,只见孟长老从藏珍阁深处走出,手中多了一枚储物戒指。
“你师父有东西要交给你。”
他将储物戒指递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郁闷,“三年前掌门就把这枚戒指交给我了,说你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给你。
我本以为等个十天半月就能交差,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江幼菱接过戒指,神识探入,整个人顿时愣住。
储物戒指里的空间极大,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物资——
筑基期用的各类丹药,足有数百瓶,疗伤的、恢复灵力的、解毒的、增进修为的,应有尽有;各种炼器材料、阵法材料、符箓材料,堆满了半个空间;法器、符箓、阵盘,品质都在黄阶中品以上,数量多得惊人。
最让她心惊的,是角落里那一小堆东西——竟然是金丹期层次的符箓、丹药、法器和阵盘!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江幼菱握着戒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东西,师父三年前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她来取。
师父她,对自己是真的很照顾。
江幼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握了握戒指,朝孟长老拱手道谢,转身走出藏珍阁。
她原本是打算在前往镇魂城前,将身上用不上的材料尽数处理了,换些丹药和保命之物。
可现在,有了师父给的储物戒指,她好像什么也不缺了。
江幼菱攥着掌心的戒指,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种感觉让她感觉有些陌生,有些不安,但诸多心绪退却后,便只剩下坚定。
她一定要守住镇魂城,不让师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