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危机,如剑锋抵在咽喉。
当蟾空老祖杀来,陆夜背脊生寒,躯体骤然紧绷。
来不及闪避!那天极境大圆满层次的杀意,早已把他整个人牢牢锁定。
最恐怖的是,在蟾空老祖那强大的威压之下,陆夜一身气机遭受严重影响,甚至无力去抵抗。
“这老畜生,竞然要借此机会杀我!”
陆夜眸子深处寒芒一闪。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果断收起“须弥降心印”,将玄牝之图祭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陆夜不由惊讶。
却是关键时刻,梵净寺主持不悔出手,出现在他前方,挡住蟾空老祖这一击。
这座道场在震颤,毁灭力量扩散,在不悔庇护下,未曾伤到陆夜分毫。
佛子伽生则惨了,直接被那毁灭力量轰飞出去,躯体残破如破麻袋,昏死过去。
“道友,你坏了大道争锋的规矩!”
不悔脸色冰冷,明显震怒,杀机牢牢锁定蟾空老祖。
蟾空老祖脸色阴沉,明显很不甘。
可最终,他没有再出手,而是将佛子伽生救起,收入袖里乾坤。
而后,蟾空老祖这才淡淡道:“什么坏规矩,我只是阻止他对伽生下死手而已。”
“卑鄙!!”
“敢做不敢认?你们大悲寺简直太放肆!”
“还好主持第一时间出手,否则,陆小友怕是性命难保!”
梵净寺那边,那些老辈人物皆大怒,杀气腾腾。
对于这些斥骂,蟾空老祖根本不理会。
他眸光森然,盯着主持不悔,“这一次大道争锋,我们大悲寺认输,不过,你们可得保管好菩提木,以后…我们还会再来请教!!”
不悔皱眉,这老东西竟然还贼心不死!!
蟾空老祖目光挪移,看向陆夜,“知道么,你坏了我大悲寺的大事,小心以后遭报应!”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道场。
“慢着!!”
陆夜道,“坏了大道争锋的规矩,还想一走了之?”
“不错,即便你们今日在大道争锋中认输,坏了规矩这件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悔沉声开口。
梵净寺那边的老人,也都虎视眈眈,眼神不善。
这一切,让大悲寺众人脸色顿变。
这里毕竟是梵净寺的地盘,一旦真撕破脸动手,他们也无法保证能活着杀出去。
“呵!”
蟾空老祖转身,神色淡漠道,“怎么,你们梵净寺想以此为借口,和我大悲寺开战?”
不悔道:“坏了规矩,总归要付出代价,否则,何谈公平??”
蟾空老祖冷笑道:“别扯什么公正,你不妨直说想怎么样?严惩于我?”
不悔平静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已对陆小友动杀心,这笔账,可不是严惩就能化解。”
蟾空老祖怒极而笑,“按你所说,还打算让我偿命?”
不悔点头,“正是如此。”
此话一出,全场一寂,大悲寺阵营的强者,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因为一个陆夜,梵净寺主持竟然要让蟾空老祖偿命!?陆夜不禁多看不悔一眼,同样没想到,这位性情慈祥温厚的老人,为了给自己讨公道,竟然能如此霸道!蟾空老祖铁青着脸,“看来,你们梵净寺是真的要和我大悲寺开战啊.…”
而此时,陆夜却忽地道:“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不悔一怔,“小友是担心,因为此事牵累到梵净寺么?大可不必!我梵净寺传承至今,从不忌惮任何人的威胁。”
陆夜笑道:“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想把这笔血仇,记在我的账本上,以后亲自讨回来。”
“啧,你这小畜生倒是有气魄。”
蟾空老祖轻笑,眼神深处却尽是森然浓郁的杀机,“那我倒是很期待,你何时来找我算账!”
陆夜笑了笑,道:“拭目以待。”
蟾空老祖冷哼,转身就走。
在他身后,则传来陆夜透着关心的声音—“对了,忘了提醒你,那伽生的心境虽未曾出现裂痕,不过,我担心他以后再堕落成魔,刚才已经帮他把掌握的灾劫力量彻底炼掉,只希望自此以后,他当一个一心行善的好人。”
蟾空老祖脸色顿变,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他眉目间,尽是暴怒之色。
陆夜笑道:“那些灾劫力量,终究不属于他,是邪魔外道,我好心帮忙,你何故生气?”
蟾空老祖气得额头青筋凸显,满脸都是杀机。
不悔迈步挡在陆夜身前,平静道:“陆小友饶你一命,你该感激才对,若还执迷不悟,可别怪我梵净寺不客气!”
远处,梵净寺一众老辈人物皆严阵以待,做好随时出手的打算。
蟾空老祖看着这一幕,沉默许久,才按捺住心中的暴怒,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小畜生,你终究不是梵净寺传人,你能在此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冰冷透着杀机的声音还在回荡,蟾空老祖已转身大步而去。
大悲寺众人连忙迎上来,一起离开。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说的好啊。
陆夜轻语。
“小友,这些恩怨,皆可算在我梵净寺头上,无论何时何地,倘若大悲寺对你出手,我梵净寺必倾尽所有,为你助阵!”
不悔温声开口,声音坚决。
今天,若不是陆夜出战,梵净寺就要输掉这一场大道争锋,让谁能不感激?“刚才,就该杀了那蟾空老儿!”
“陆小友宅心仁厚,不愿看着我们和大悲寺撕破脸,此等大义,着实让我们惭愧。”
“陆小友,这等恩情,我梵净寺上下,必不会忘!”
那些梵净寺老人都主动簇拥上来,都很感慨。
佛子心拙忽地道:“对决之前,陆道友不是说了么,若能赢得大道争锋,就允许他在菩提木下参悟大道。”
主持不悔笑道:“这等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当天,不悔安排一席素斋,款待陆夜。
说是素斋,实则所用食材,皆是用稀罕珍贵之极的灵物所烹饪。
便是酒酿,也是由数十种灵药酿制而成的陈年老酒。
酒饱饭足时,陆夜心旷神怡,精气神圆润通达,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在周身上下流转,滋养心境和神魂,那感觉,飘飘然直似要登仙。
陆夜心中明白,这一席素斋,必然花费了梵净寺不少心思,对自己修行大有裨益。
宴席结束后,不悔便亲自带着陆夜前往后山禁地。
那一株自上古时代就扎根在梵净寺的菩提木,就在其中。